這一次,他是真的惹惱了她。
桑桐顧不得肚子痛,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衝進廚房朝他吼道,「秦晉琛,你要是不想做飯給我吃,就直接說,別玩兒這麼多花樣!」
他一臉茫然,然後嘆了口氣,說道,「很抱歉,其實做飯這件事我不是很拿手,但是你肚子痛,我……」
「哼!早說嘛!」桑桐惱怒地把他推出了廚房,並補充了一句,「既然你做飯不在行,那待會兒你來洗碗,總不能一點兒貢獻都不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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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秦晉琛臉上重又浮現出一抹笑意,右手在腦側比劃了一下,「遵命!」
桑桐做了幾樣熱菜,沒有燉湯,因為那實在是太耗費時間了,適才在外面等待已經不耐煩,肚子早餓得咕咕叫了,這會兒她只想趕緊吃了飯去洗澡睡覺。
秦晉琛坐在餐桌前,夾了一塊宮保雞丁放進嘴裡,一口咬下去,脆香滿口,他不由得頻頻點頭稱讚,「想不到你能燒出這麼好吃的菜來,不比劉嬸的手藝差。」
桑桐白了他一眼,「你現在才知道啊?告訴你,你娶了我,可是賺了。」
不過是耍耍嘴皮子,也是無心之說,秦晉琛卻是含笑擒住她的雙眼,說道,「這點我倒是相信,我早說過你是我一眼相中的女人,現在你用事實證明,我的眼光不錯。」
桑桐一愣,抬眸看他,發現秦晉琛正用一種炙熱的眼神注視著自己,不由得臉紅起來,故意岔開話題說,「快點吃啦,這個宮保雞丁我可是故意少放了辣椒的。」
「嗯,我吃出來了,的確不辣。」
接下來,兩個人有一句每一句地邊吃邊聊,秦晉琛說了一些工作中遇到的可笑的事情,桑桐聽著,偶爾露出會心的笑容,兩人之間的氣氛算得上比較和諧。
吃完飯,秦晉琛果然主動攬下了洗碗的活兒。
望著他高大的身軀,繫著圍裙,戴著手套,專心致志地洗碗,桑桐強忍著想笑的衝動。
試想一下,堂堂秦曹建築設計事務所的總裁,全雲海市最多金的鑽石王老五,私底下竟然是這樣子的,這副畫面要是傳出去,不知道該有多麼轟動的效應?
桑桐淡淡地抿唇微笑著,轉身去了臥室,打算好好地泡個澡,將滿身的油煙味洗去。
秦晉琛洗完碗,又將整個廚房收拾乾淨,他覺得腰酸背痛腿抽筋,難怪聽說所有人的女人總是埋怨丈夫,說男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廚房的活兒男人來做,真是力不從心。
看來,以後還是請個鐘點工幫她做家務吧……
走出廚房,空蕩蕩的客廳里一下子顯得格外的冷清,他環顧四周,眉頭不由得蹙起,目光移向客房。
擔心她又因為小腹痛而暈倒在洗手間裡,秦晉琛走到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桑桐。」
門內沒有任何反應,他又敲了幾下,還是沒有任何應聲,於是,他輕輕轉動了門把手,推開了客房的門。
桑桐剛泡了個熱水澡,渾身說不出的舒爽,只裹著一條浴巾,邊擦頭邊慢悠悠地走出浴室,當猛然聽到門鎖響動時,漫不經心的她嚇了一大跳。
她下意識地轉過身,對上一臉錯愕的秦晉琛。
偏偏好巧不巧的,她身上那條浴巾就在這時候滑落下來…
…
她桐體的線條格外柔和,膚色瑩潔白嫩,光滑細嫩的肌膚閃動著白瑩瑩的光澤,月匈前傲人的雪乳挺立著,她的身子看起來瘦削,然而確是十分有料,該凸的凸,該凹的凹,玲瓏妖嬈得簡直讓人發狂,尤其是頂端尖尖的兩顆粉點俏生生的立著,仿佛隨時等著人去採擷。
秦晉琛下意識地咽了一抹口水,就連離他三米開外的桑桐都聽見了。
她愣了數秒,才回過神來,「你,你,你幹什麼?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給我滾出去!」
桑桐憋紅了臉,雙手捂住月匈,一秒後又換成一隻捂著月匈,另一隻手撩起浴巾蓋住自己的身子。
秦晉琛也愣著,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一動不動像是釘在了門口似的,桑桐看得火急,顧不得浴巾會再次滑下來的危險,退到床邊,操起抱枕扔出去。
罵道,「你還看!給我出去?」
「對不起。」秦晉琛這才反應過來,迅速將門關上,隨手將她丟過來的抱枕準確無誤地接在手中。
面對著白色的房門,她的心開始猛烈地跳動,就算是將手按在月匈口,一時之間也難以平復。
秦晉琛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匆匆進了主臥室,可是等到他躺進床上時,卻又開始懊惱起來。
明明他們倆是夫妻,他也對她表明了心跡,可她卻一再抗拒,一直不肯讓他靠近,他也不過是凡夫俗子,等待了這麼久,她卻一點兒回應都沒有,反而抗拒心還越來越大。
桑桐啊桑桐,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到底還要我等多久,才肯讓我走進你的心?愛上我,真的有那麼難嗎?
越想越心煩,越想身上越是燥熱不安,緊繃的下腹讓他猛地坐起來,然後起身在房中不停地來回踱步,心卻是越走越亂。
不一會兒,他終於忍受不住,衝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任由冰涼的水沖在發燙的肌膚上,看著下腹的昂揚慢慢消沉下去,他惱羞成怒地舉起雙拳打在牆壁上。
秦晉琛離開後,桑桐便將臥室的門鎖得死死的,然後緊抓著浴巾坐在床上,盯著門看了好一會兒,全身緊繃的肌肉才漸漸鬆弛下來。
只要想到剛才的尷尬,她的臉頰又開始發燙了。
想著明早還要去看望媽媽,桑桐提醒自己不能再這樣東想西想了,於是換了睡衣,躺在床上,閉上雙眸,數了很久的小綿羊才漸漸睡著……
然而好夢不多時,凌晨四五點鐘的時候,兩人就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醫院打來電話,說桑媽媽的病情突然惡化,經過一輪搶救手術後,才終於脫離了危險。
桑桐在長廊上哭得昏天黑地,秦晉琛輕輕扶住她的肩膀,想起和醫生的一番交談。
「情況更惡化了,腫瘤已經擴散到了淋巴。」
「手術有希望嗎?」
「希望不大,這種惡性腫瘤即使前期發現就立刻接受手術也不能保證完全治癒,況且,病人被發現腫瘤時已經是晚期,再加上她有糖尿病……即使做了手術,也只是一個心理安慰,還會增加病人的痛苦。」
桑桐絕望地蒙著臉,嚎啕大哭,比任何時候都要無助,秦晉琛很想安慰她,卻什麼都話都說不出,因為這種時候,說什麼都顯得蒼白。
他只能一直陪著她,一直到桑
媽媽醒來。
桑媽媽捧住桑桐的手,問道,「別擔心,媽不會有事兒。」
桑桐鼻頭一酸,忍不住又要哭出來,桑媽媽好似不在意地笑笑,側首看向身邊的秦晉琛,拉住他的手,說道,「我們家桐桐有時候太任性,脾氣太倔,小秦你要多擔待她點兒,好好照顧她,就算媽拜託你了。」
「媽,您說什麼呢?」桑桐撲到桑媽媽懷裡,哭得泣不成聲,媽媽這就是在交代後事啊。
秦晉琛摟住桑桐的肩,點頭說,「媽,您放心,我一定會愛她一輩子的!」
「那就好。」桑媽媽笑著,閉上眼說,「你們出去走走吧,我累了,想休息會兒。」
桑桐還想說些什麼,秦晉琛輕輕握了握她的肩頭,她欲言又止,頓了幾秒,還是被他牽著手出去。
桑媽媽的病情越來越惡化,幾天後已經吃不下任何東西,只能靠流質食物維持體力。
她因為全身疼痛下不了床,看著床頭的呼吸機,桑桐不敢想像離別那天到來的模樣,媽媽會停止呼吸,再也不能跟她說話,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她一個人,孤單地生活。
想到那副淒涼的畫面,她的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下來。
又過了幾日,桑媽媽的病情每況愈下,醫院連續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桑桐的心理防線也跟著一路崩潰,陪媽媽一起不吃不睡,只知道對著她麻木地笑。
晚上,坐在醫院小花園的石凳上,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桑桐禁不住想:可怕的病魔就要奪走媽媽的生命,帶她去另外的世界受苦,留她在這世界孤孤單單地活著,這樣的生活對於她來說,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不知道,心裡沒有答案。
秦晉琛不能二十四小時守在醫院,畢竟有偌大一家公司管著,但只要得空,每天都能來醫院看望桑媽媽。
他有時候在桑媽媽的病房裡安靜地坐上幾個小時,有時候找醫院的醫生護士聊聊天,將媽媽的專屬病房打理得妥妥噹噹。
找不到桑桐,就找醫生護士,問她的去向,很快就找到了樓下的小花園。
「你果然在這兒。」他靠在桑桐身邊坐下,全然不顧昂貴的西褲沾上灰塵。
「別跟我說話,我現在沒心情。」她確實心情不好,無時無刻都想哭。
秦晉琛故意冷下臉來,「你以為我願意理你呢。」
「那就離我遠點兒!」其實,她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那樣很丟臉。
秦晉琛卻像是故意跟她耗上了似的,無賴地說,「為什麼要離你遠點兒?這裡不是你的地盤,我想坐哪兒,你管不著。」
被他這麼一攪合,桑桐心裡更加難受,抱緊膝蓋,將頭埋進去,哭了半晌,直到哭得噁心,胃裡一陣翻騰,才停下來喘氣。
秦晉琛跟著嘆了一聲,「桑桐,你怎麼這麼愛哭?是不是把以後的眼淚,全都在今天哭完了?」
看著他憐惜的表情,桑桐心裡禁不住被刺痛,哽咽著說,「秦晉琛,你知道我最討厭兩種人,第一種是老說別人愛哭的人,第二種是喜歡管閒事的人,第三種是……」
秦晉琛用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旁邊的石凳,吐了口氣,「得了,我最討厭不識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