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昨晚,一個人睡得可好

    話落,他倏地捧起她的臉蛋,動作疾入捷豹,下一刻好看的薄唇已經覆蓋在了她粉嫩的櫻瓣上。

    不如想像中那般粗暴,是格外的溫柔體貼,似安慰一般輕輕舔吮著她的唇瓣,桑桐無法形容肺腑內不斷流轉的酸甜麻澀,一下一下地迴蕩,使得她措手不及,軟綿而無力。

    她的身體顫抖得實在是太過厲害,或許心裡還有些矛盾,想到這一層,他不自覺地變得更加溫柔,她那無聲蘄艾的臉龐實在是太過楚楚可憐,所以他無法不溫柔。

    有些依依不捨,雙臂雖不再緊緊箍住她的臂彎,大掌卻是輕輕牽著她的柔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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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與她額頭相抵,低聲喘息,「放心,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完璧之身,我在乎的是,你什麼時候才願意把心交給我。」

    桑桐的心口一暖,仍有些懷疑地問,「你真的不在乎?」

    「嗯,我不在乎,但是請不要讓我等太久。」他低頭看著她笑,笑得很自然,清新如每次見面時的問候一般。

    桑桐不由得紅了臉。他在提醒她什麼,她心裡自然是清楚,有些侷促,有些支吾,「我,我不確定,我怕自己……」

    秦晉琛這回完全笑開了,「瞧你,又開始緊張了,我願意等就自然不會強迫你。而且我相信,有我的幫助,你的恐懼症一定會好起來。」

    桑桐望著他如此成熟迷人的五官,臉微微發熱,有些受寵若驚,也有幾分羞澀,卻並未完全忘記心中的芥蒂。

    秦晉琛的真摯豁達,總會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承受。

    在經歷一次失敗的戀情後,能否釋懷,能否再去愛一個人,連桑桐自己也說不準。可是有一點又不得不承認,她的內心其實是渴望一個人來疼,渴求有一個港灣供她遮風擋雨的。

    或許她很難再愛,又或許她心裡的陰影這一輩子都不會好,但總有一天會慢慢習慣依靠在秦晉琛身邊,習慣他身上結實的觸感和好聞的味道,習慣他在她身前輕聲細語。

    想一想,那樣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桑桐終究點點頭,有些羞澀地輕應了一聲。

    秦晉琛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柔聲說道,「你放寬心好好睡,明早還要去民政局領證,你這麼意志不堅定,我得當機立斷,免得你再後悔。」

    她聽了自然又是一臉的窘迫,秦晉琛又笑著說,「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你睡吧。  」

    說著他抱起枕頭被褥往臥室外走,桑桐要起身,「我幫你。」

    他摁住她的肩膀,目光不小心又掃到她白皙細嫩的頸脖,往下便能睨見兩團白白的雪糕,還有線條優美的鎖骨,忙挪開視線,「別幫了,我自己能行。」

    他快速返身走出主臥室,桑桐怔怔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與裝扮得喜氣洋洋的秦家相比,單家則是另外一番景象。

    主屋裡,單正淳正在客廳里焦灼地徘徊,顧一茹坐在沙發上也是心事重重,電視機是開著的,可兩個人誰都沒有心思看一眼,女兒單思玲和大兒媳婦姚漫根本不敢下樓去,只在二樓廊道上偷偷往下瞄。

    單思玲拉住姚漫的手肘,冷冷地譏誚,「大嫂,你聽說了嗎?傍晚的時候,奶奶和二嫂一起出去了,

    聽說二哥回來後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衝出去,好像是去秦晉琛的婚禮上鬧場了。」

    姚漫一雙滴溜溜的黑眼睛打了個轉,頗為吃驚的樣子,「秦晉琛的婚禮,他結婚了嗎?上次聽說奶奶想把你介紹給秦晉琛認識,這才幾天,他竟然結婚了?」

    「可不是嘛,秦晉琛結婚的那個女人,就是二哥的前女友!哼!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搞在一起的,居然結婚了!」

    原本對於這次相親,單思玲是無比期待,要知道秦晉琛可是雲海市多少女人心目中的夢中晴人,能嫁給他,那是做夢都會笑醒的事!可誰知道,秦晉琛竟然娶了二哥單南弦的前女友桑桐?

    單思玲怎麼想,都覺得心裡不甘。

    當然,她並不知道自己被單老夫人利用了一把,真相其實是老夫人利用了她的生日宴,把秦晉琛和桑桐送做堆。

    兩人正說著話,主屋厚重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撞開,樓下單正淳、顧一茹都回過頭來,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童夢扶著單老夫人往裡走來,四五名傭人綁著單南弦走進了客廳,單老夫人杵了杵拐杖,厲喝道,「喏把這個不孝子給我扔在地上!」

    她話音一落,單南弦就被傭人們重重地摔在地上。

    單南弦本想咬牙挺住,卻還是被摔得很痛,即使身為男人的他,也禁不住悶哼了一聲。

    一旁的顧一茹看見這一幕,心疼自己的兒子,想要扶他起來,卻被單老夫人一聲厲喝阻止,「誰敢扶他,就是跟我這把老骨頭過不去!」

    顧一茹忍了忍,終究忍住沒有動,單正淳揮了揮手,示意傭人們幫扶一下,卻被單老夫人一個眼神給瞪回去。

    

    只有童夢心疼自己的老公,不怕死地撲過去,將單南弦護在自己身後,「奶奶,求您看在我和我爹的面子上,饒了南弦吧?」

    她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單南弦就想起童肅呈和童夢父女倆乾的那些勾當,一把將她甩開老遠,腥紅的雙眼裡滿是憎恨。

    單南弦憎恨無比地瞪著童夢,「你給我滾開!狠毒的女人,少跟我裝,要不是你,桑桐怎麼會落到秦晉琛手裡?你不就是想斷了我的念想嗎?好!我告訴你,就算桑桐嫁給了秦晉琛,這輩子我單南弦也看不上你!」

    童夢氣得咬牙,眼淚包在眼眶裡打轉。

    單老夫人看不過,發話了,「這件事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人家小夢!不管你以前和那個姓桑的女人怎麼樣,既然你已經娶了小夢這麼好的老婆,就該知足,竟然還去搶婚?成何體統!」

    單南弦毫不客氣地反駁,「那您呢?奶奶,您的行為不就是為老不尊了嗎?您仗著自己的勢力,把桑桐算計到了秦晉琛的床上,這種缺德事也虧您做得出來!難道你這麼做,就不是給單家的聲譽抹黑嗎?」

    單南弦知道單老夫人最看重的就是單家的顏面,所以他專挑這個刺兒說。

    他算是豁出去了,也不管說的話有多難聽,有沒有頂撞到單老夫人,只是一股腦兒的把心裡想到的話都說出來。

    單老夫人聽著單南弦的指控,就鐵了心想要好好懲治他。

    她陰沉著臉,滿面威儀,把手裡的拐杖用力地跺了跺地面,揚聲怒斥,「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來人啊,家

    法伺候!」

    一聽說家法,單正淳和顧一茹均是一驚,就連樓上的單思玲都臉色大變,想來也是知道這「單家家法」的厲害。

    大孫媳婦兒姚漫才來單家半年,一直安分守己,自然是沒有嘗過這單家家法的滋味,好奇地問,「思玲,你們單家還有家法?」

    單思玲伸出食指在嘴邊「噓」了一聲,「什麼你們單家,大嫂,你嫁到我們單家也都半年了,還不知道奶奶的忌諱嗎?既然你已經嫁過來了,就是我們單家人,怎麼還分個你們我們的?下次小心點兒,別讓奶奶聽見了。」

    姚漫咂了咂舌,點點頭。

    單思玲這才解釋說,「大嫂,你以後小心點兒,千萬別惹奶奶生氣。我們單家最大的就是奶奶,要是把她放在古時候,那就是楊家將里的佘太君,不管是不是你錯,只要奶奶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嫁過來也有半年了,應該也看出名堂了吧?」

    姚漫咬著粉唇,緊張地點點頭。

    單思玲又挽住她的胳膊,悄悄地說,「不過你也不用害怕,像你這麼安守本分的孫媳婦,我奶奶可是喜歡得不得了呢。」

    姚漫扯了扯嘴角,那雙小鹿般的漆黑眼睛裡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她別開視線,看向樓下……

    此時,四五名傭人摁住單南弦的肩頭和手臂,牢牢地固定住他的身子,不讓他動彈半分。

    只見單老夫人一步步走到單南弦身後,抬起拐杖就揮打在他的後背上,看得所有人心驚肉跳!

    尤其是單南弦的母親顧一茹,臉色慘白,單老夫人那棍子揮下去的那一刻,她幾乎就站不住腳跟了。

    顧一茹的身子虛弱地晃了晃,單正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並趕緊叫了女傭把她扶回臥室里去。

    童夢看見單南弦被打,也急了,「奶奶,我求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打南弦了?」

    單老夫人還在氣頭上,根本就聽不進勸,「不行!我今天一定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逆子!誰也別勸我,這逆子非得好好教訓一頓不可!」

    見勸不住,童夢就擋在單南弦面前,賭氣似地說,「奶奶,您要打就打我!」

    單南弦卻不領情,「童夢,你給我滾開!要殺要刮,儘管來!」

    「你!」單老夫人聽了更是生氣,一棍子就打下去。

    啪……

    狠狠的一棍,叫人看著都心驚肉跳!

    可單南弦硬是咬牙受了下來,雖說單老夫人年歲大了,使不上什麼力,可她手裡邊的那拐杖是用百年杉木陰沉而成,堅固結實,打在人身上就能立刻起一個明顯的印子,想必單南弦那薄薄的襯衫根本就擋不住這百年陰沉木拐杖的力道!

    一棍就是疼痛難當,別說是一口氣挨下來六七棍了。

    單正淳看見這情形,心裡揪痛得難受,趕緊去勸老夫人,「媽,您先消消氣,可彆氣壞了身子。」

    單老夫人揮揮手,痛心疾首地說,「正淳啊,以前我跟你說過什麼來著,這外頭女人生的孩子就是比不得正室生養的!你說說,我們家南衍在的那會兒,你什麼時候看見他敢這樣子對我說話?也就是那狐狸精生的,才會這麼一副鬼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