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遇身子一僵,不敢再動了。
他低下頭看著姚漫那張恬靜的臉,本能地伸手去拂開因為翻身而灑落在她臉上的黑髮,她的呼吸是那麼平緩微弱,呼吸間都是淡淡的清香。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拇指,細細地沿著她甜美的唇線勾畫了一番,隨即低下頭,再無法抑制心頭的火苗,吻上了她的唇……
姚漫到底還是又被他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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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眼,便恰好望見他一雙異常妖異的眼,仿佛在黑夜裡會發光一般,晶亮得很,那裡面的熱度簡直要融化了她。
「子遇?」
她低低喃了一聲,目光中帶了些疑惑,而他的回應是低下頭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與她一同在這黑夜裡沉倫。
……
翌日。
酸疼和睏倦宛如一層網裹住了姚漫,在半夢半醒中都皺著一雙秀眉不願意醒來,但外面隱隱約約有鳥兒的嘰喳聲傳來,即使她很想睡,但也是睡不著了。
周圍還殘留著男又欠女愛後的腥甜氣息,但姚漫依稀記得,莫子遇一大清早就出門了,因為她好像聽見他出門時虛掩房門的聲音,還有他臨走前,在她唇邊留下的那個親吻……
心裡漾出一絲絲甜蜜滋味,她唇角微彎著,緩緩睜開了眼。
一扭頭,便看到被扔在地板上的真絲睡裙,剎那間,臉頰上就泛起了一抹紅暈。
她咬著唇坐起身,一陣腰酸背痛惹得她不禁呲牙咧嘴起來,好不容易適應了,她大舒了一口氣,這才懶洋洋地爬下來,拾起地上的睡裙去浴室沐浴。
洗好了澡,換好了衣服,這才打開了臥室走出來。
不想,善姨就安安靜靜地,筆挺恭敬地站在門口,一見到姚漫走出來,她的臉上就立刻揚起一抹和藹的笑意,「少夫人,你醒了?」
姚漫刷地一下就臉紅了,「善,善姨?」
善姨依舊是滿面含笑,「少夫人,累壞了吧?早飯已經做好了,您要不要現在就去用餐?啊,或者,我讓小雨給您送上來?」
善姨分明沒有調侃之意,可聽在姚漫耳朵里,簡直是困窘極了,她面紅耳赤地點頭,「不!不用了,我還是去餐廳吃早飯吧。 」
她說完就紅著臉,跑下了樓,善姨卻是在她身後掩嘴偷笑。
吃早飯的時候,莫老太太問起姚欽國的事情,「小漫,你父親是不是今天出院啊?」
「嗯,是的。」姚漫感激地看向莫老太太。
老人家年紀一大把了,卻還記得她們家的事情,這讓姚漫覺得很感動。
莫老太太和藹可親地點點頭,然後偏頭看向顧沉沉,「孩子他媽。」
「媽,什麼事?」
「你打電話去問問親家母,看看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沒有。另外,待會兒把我們準備好的營養品,叫小張放車上,載少夫人過去的時候就一併送過去了。」
「好的,我馬上去辦。」
顧沉沉答應著,就起身去張羅了,姚漫有些受寵若驚般的惶恐,「奶奶,其實用不著這樣的,您能派小張天天送我去看我爸,我已經很感激了,東西就別送了吧。」
莫老太太刻意板起臉,佯裝生氣的樣子,「那怎麼行?這可是不能缺少不可的禮數,再說你和子遇已經結婚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還跟我這個老太婆客氣啊?」
「這……」姚漫想了想,倘若自己繼續婉言拒絕,怕是會傷了老太太的心,只好點點頭,「那我就替父親先謝過奶奶了。」
莫老太太這才滿意地笑了,輕拍了拍姚漫的手,「你放寬心,你父親的病不是什麼大病,只要好好調養,就會痊癒的。」
姚漫頗有些動容,再次感激地看向莫老太太,「奶奶,謝謝您。」
「別謝我,你要想謝啊,就謝謝子遇啊,那些營養品都是他叫人去採購的,也是千叮呤萬囑咐,叫我一定要給你打理妥當。等他出差回來啊,你親自跟他好好道謝吧。」
一聽說這一切都是莫子遇特別交代的事情,姚漫微微怔愣了一下,隨即聽出莫老太太話里的調侃之意,不由得又紅了臉。
……
近十天的修養,令姚欽國的臉色終於好了起來,但姚漫不敢鬆懈,不論父母如何拒絕,她都堅持要給姚欽國安排一個護理師。
攙扶著姚欽國下了樓來到車庫,肖霞將她送來的營養品一一放進車內,姚漫正打算坐進車內,卻忽然發現莫子遇心給她買的手機落在病
房裡了。
她讓肖霞扶姚欽國先坐上了車,自己趕回病房去拿手機。
辛虧她趕回去的時候,護士們還沒來得及收走東西,她發現手機放在床頭柜上,便欣喜地走過去拾起來。
驀地,身後傳來輕微的「咔嚓」聲,隨之響起陌生的腳步聲,她正想回頭,一股極端刺鼻的味道掩嘴二來,驟然間天旋地轉,她來不及掙扎已眼前一黑,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一高一矮兩道人影站在她面前,姚瀾踢了踢姚漫的胳膊,確定她已經徹底暈過去後,回頭看向身邊的易繼偉,「她已經暈過去了。」
易繼偉唇角一勾,倏爾眼神一凜,「動作快,立刻帶她去洗手間換裝,等會兒打掃清潔的人就該來了。」
說著,兩個人就將姚漫抬進了洗手間裡,隨後易繼偉從裡面出來,守在門口。
姚瀾用最快的速度,將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扒光了,她換上了姚漫的,再將之前自己穿的那套衣物替姚漫穿上,再梳了個跟姚漫一模一樣的髮型。
她垂眸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姚漫,嘴角逸出一抹冷笑,「我的好妹妹,從今天起,我就要取代你,當上莫家少夫人了,你認命吧!」
冷哼了哼,她的視線定格在姚漫頸脖上的那串綠寶石項鍊上,那串項鍊頂墜上鑲嵌的綠寶石正泛著幽幽的綠光,竟逼得她下意識地蒙住了眼。
再次睜開,姚瀾眸光一凜,彎身就從姚漫身上取下了那串項鍊。
身後的門被人推開,身著一身黑色風衣的易繼偉走了進來,「好沒有?打掃清潔的人馬上要來了,我們得趕緊把她送到車上去!」
「好了。」
姚瀾一邊答應著,一邊想要將那串項鍊戴上,易繼偉看了一眼那串項鍊,忽然眼神一凝,眼疾手快地從她手中奪過,「等等!這不是……女神的眼淚嗎?!」
「女神的眼淚?你說的是……產自哥倫比亞木索礦區的綠寶石嗎?」姚瀾怔住了。
她在國外呆了那麼幾年,也曾見識耳聞過不少事,所以對那有關綠寶石「女神的眼淚」的傳說並不陌生。
聽說哥倫比亞的首都波哥大附近有一個名叫木索的礦場,當地的綠寶石產量眾多,品質最好,被譽為女神的眼淚。
據當地人講,從前這裡有個保護神名叫阿萊,他是土地的創造者,也是木索人的締造者,某天阿萊來到聖河卡拉雷,用泥捏了兩個偶人,女孩取名富拉,男孩取名特納,阿萊把偶人放進河裡,清澈的河水賦予這兩個偶人生命,他們就是最早的木索人。
阿萊教他們耕田,織布,製造陶器,如何抵禦野獸的襲擊,給了他們無限的自由,讓他們永保青春。
阿萊強調說:「享受這一切的惟一條件就是,兩個人永遠相愛,忠貞不渝,否則將受到嚴懲。」
於是富拉和特納幸福地生活,日子在平靜中度過,繁衍後代,他們創造了木索的繁榮。
有一天,一個叫薩爾比的異族青年為尋找奇花來到木索,在富拉的幫助下,他終於找到了奇花。
富拉禁不住薩爾比的甜言蜜語,與他墜入愛河,為情所傷的特納悲痛之餘削尖木棍,用力刺穿自己的胸膛,也刺向了富拉。
人的鮮血和自己身體的疼痛讓富拉悔悟了,她的淒喊聲打破了山谷的幽靜,化成團團飛舞的蝴蝶,她的眼淚在陽光下變成一座座綠寶石山。
再後拉為了紀念這個傳說,哥倫比亞就將這個綠寶石山列為保護文物,不許任何人開採,所以在這之前出產的綠寶石就變得異常珍貴。
「聽說迄今為止全球範圍內,『女神的眼淚』不足百顆,想來莫子遇送姚漫的這串項鍊也是價值連城!」說到這裡,姚瀾眼裡迸射出幾分嫉恨之色,近乎咬牙切齒。
顯然,不意她也對「女神的眼淚」如此了解,易繼偉訝然地問,「你也知道女神的眼淚?那你知道這種綠寶石傳到東方之後,有什麼寓意了嗎?」
「怎麼會沒聽說過?」
姚瀾冷哼了一聲,繼而說道,「據說每年的九月八號,也就是白露那天第一道曙光出現時,把這樣一顆『女神的眼淚』交到戀人手上,那麼這對戀人不管遭遇多少磨難,他們的戀情將永遠堅固不摧!
就是因為知曉這個傳說,姚瀾才更是妒恨。
想來這串項鍊該是莫子遇在白露那天早上,送給姚漫的定情之物,可見,他對她的愛意,遠遠超過她的想像。
想到這裡,姚瀾不禁握緊了手裡的那串綠寶石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