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姚漫不可思議地瞪著他,「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微弱的反駁,躲著他的逼視,臉龐微微泛紅,越發地讓那張極為淡雅卻也精緻的臉妖嬈了起來。
他略一恍神,轉身,眸色又清冷下來,「那你是什麼意思?還是說,有別的男人追你,你覺得很開心?」
「學長,你……」姚漫又驚又怒,「不要蠻不講道理好不好?我又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哼!」他冷哼一聲,帶著譏誚。
姚漫懊惱極了,不滿被他冤枉,想辯解卻又無從辯解,只能咬唇,用一雙隱忍惱怒的大眼睛瞪視他,然而這樣的目光更加惹怒了身前因為酒意而略醺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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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遇雖沒有醉,可酒精的作用下,將他心底暗藏的情緒放到了最大,哪怕是一點點的不中意,他都想快點兒發泄出來。
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伸手禁箍住她的雙腕,猛然間抬頭。
「學長,你要做什麼?!」她驚呼。
「別叫我學長,我現在是你的丈夫!」他咬牙迸出這麼一句話後,低頭便嗅著她身上的清香,微醺的雙眸一一掃過她的身子,仿佛要在她身上找出什麼罪證一般。
她不明白他在做什麼,受不了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巡梭,躲了躲,卻被他拽得更緊。
好在她頸脖上那根項鍊還在,並沒有其他的任何蛛絲馬跡,莫子遇心情雖是好了些,可還是蹙眉問她,「你洗過澡了?」
「當然洗過了!」她懊惱地喊,氣得快哭出來,「你這麼問,是在懷疑我做過什麼嗎?」
莫子遇不置可否,束緊她雙腕的同時,順勢一帶,就將她反壓在身下。
就著醉意,就著這姿勢,不管不顧她的反抗,便徑直深深搗入,這是他第一次不顧她的反對,強迫性地,甚至可以說是粗暴地站有了她。
雲收雨歇後,姚漫哭得很傷心: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這哪裡還是前幾日那個溫柔的學長?他說過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向她證明他有多愛她,可他……
房間裡涌動著潮濕的熱氣,是彼此的身體所蒸發出來的水汽,還有一股淡淡的酒氣,或許是發~泄了一通,莫子遇清醒了許多,翻身下馬後,這才發現身下的小女人正在哭個不停。
她像一隻寄居蟹一般,將自己深深地蜷縮起來,驚心動魄的黑髮披散在布滿淚痕的臉頰上,染得半濕,眼角的淚珠已經幹掉,幾縷睫毛粘在一起,被慢慢風乾……
雖然透著一股破碎的美,卻叫人心疼,霎那間就後悔了。
他默默地伸手去抱她,可她一把拂開他的手,仿佛厭惡透了他,「走開,別碰我!」
莫子遇微微一怔,卻只是頓了那麼數秒,而後強勢地抱起她進了浴室。
她開始揮手撲騰,有好幾次爪子都撓過他的臉頰、胸膛還有脊背,氣不過時,甚至彎身去咬住他的手臂。
姚漫在氣頭上,下嘴也是真的狠,一口咬下去,莫子遇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全身也變得僵直了。
唇邊嘗到一股腥甜,她錯愕了一秒,隨即鬆開了嘴。
只聽見他說,「只要能讓你好過一點,你想咬就咬吧。」
「……」
他這樣一說,她倒是下不了嘴了。
事實上,鬧了這麼一出,姚漫已是累得精疲力竭,哪兒還有力氣跟他掙,跟他吵?所以,她索性別開臉,當他不存在一般。
莫子遇一直很有耐性地替她擦拭身子,他此刻的柔情與之前的蠻橫簡直是天壤之別,暖融融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將他之前的盛怒完全化去,留下的只是讓所有女人都為之傾倒著迷的神情。
姚漫眨了眨眼,鼻子一算,承認自己真的看不懂他,他到底是真的喜歡她?亦或是因為別的緣故?又亦或,他根本不需要她的看透?
心,莫名地感到煩亂。
她懊惱地吸了吸鼻子,卻被他發覺,他垂眸,神情溫和地看著她,「你要學著保護自己,我不想你有事知道嗎?以後別再和危險的人呆一起了。」
沙啞的聲音染上淡淡的柔情,蠱惑人的心潮,雖沒有跟她直接道歉,卻也算是一種安慰,一種退讓,讓姚漫心裡的委屈突然間仿佛決堤的洪水一般,出閘狂涌。
她哭得撕心裂肺,控訴道,「我不想跟他上車的……可他死拽著我,我掙脫不掉……嗚嗚嗚,我又不敢跟他翻臉,顧及著奶奶認識他……嗚嗚嗚,你知道被他拉上車我有多害怕嗎?你還怪我凶我,那麼粗暴地對我……你說過你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向我證明的,
可你竟然這麼對我……嗚嗚嗚……」
滔天的委屈在她的哭訴中傾瀉而出,淚水像斷線的珍珠一般,止都止不住,簡直讓人的心都要碎了。
他低低嘆息,索性坐進浴缸里,將她擁入懷裡,「好啦好啦,是我不好,不該對你亂發脾氣,你別哭了。」
他低頭輕輕捧住她的腦袋,薄唇輕吻住她的額頭、臉頰、眼瞼、鼻樑,還有唇瓣,那麼細的吻,仿佛羽毛輕輕划過……
這樣溫情脈脈的舉止,叫姚漫終於徹底放鬆下來,抱住他的腰不停抽噎,直到所有複雜情緒完全都卸下。
「好了,我們誰都別再提這件事了,回去睡吧?」
他輕柔的話語真像是一首催眠曲,姚漫也確實困了,點點頭,歪著腦袋倚靠進他的懷抱里,莫子遇幫她擦乾身子,小心翼翼地抱她回到臥室睡下。
……
翌日醒來,莫子遇已經出門了。
姚漫醒來後,發現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條,她見過他的字,所以認得,知道是他親筆的,她不由得莞爾。
他的字,是慣常的清雋,一如他的人,一筆一划都寫得沉穩有力。
至於紙條的內容,雖是短短兩行字,卻是既柔情又詼諧:
——聽善姨說昨晚的夜宵你很喜歡吃,那就叫善姨再做給你吃。
——今晚我沒應酬,會早回家,你想想做些什麼好吃的,記住千萬別做你不拿手的蝦餃!
姚漫看完紙條,便想起前幾日在海島別墅上做蝦餃的場景了,不由得笑了,昨夜的委屈此刻已是一掃而光。
漱洗後,她下樓先看見了婆婆顧沉沉。
顧沉沉先是上下打量了姚漫一番,想起昨晚好像聽見她跟兒子在爭吵,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想著小兩口的事情,她們做長輩的也不好插手,就沒有上去勸解,現在看她氣色不錯,顧沉沉也就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微微頷首,一邊招手示意她坐下,一邊含笑試探性地問道,「小漫,昨晚休息得好嗎?」
昨晚?姚漫不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來。
雖然不喜歡他的粗魯蠻橫,可他也是因為擔心她,初衷是好的,加之後來也用行動向她道了歉,她倒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難免就想起他壓住她逞凶時的場景,那麼強悍,雖叫她恐懼,卻也叫她面紅耳赤……
姚漫陷入回憶中,渾然不覺莫老太太此時已經走到餐桌前坐下,跟顧沉沉同時見姚漫面上出現的紅霞,彼此心照不宣。
顧沉沉掩嘴輕笑道,「媽,看來今年您就能順順利利地抱上曾孫子了。」
姚漫回過神來,聽見婆婆顧沉沉的揶揄,臉騰地更紅了。
「呵呵,是啊,是啊,看他們小兩口這麼甜甜蜜蜜的,我這老太婆也就高興了。」
善姨正往餐桌上布菜,也適時地迎合道,「可不是嘛,我看夫人若是有空了,可以準備著添置小少爺的衣物了。」
小雨小美也揷進話來,「耶,說不定咱們少夫人懷的是一胎兩寶呢。」
「那可就更好了,有曾孫子還有曾孫女,豈不是十全十美了?哈哈哈——」
被大家當成說笑的對象,姚漫窘迫極了,恨不得馬上離開餐桌,可不巧得很,這時候外面有人送摁了門鈴,隱約聽見有人說「送快遞」。
顧沉沉蹙眉,「送快遞?我們家很少會有快遞,是誰買了東西嗎?小漫,是你嗎?」
姚漫搖搖頭,「媽,不是我。」
「我去看看。」善姨忙起身出去,很快又回來,手裡卻是多了一樣東西,她笑呵呵地說,「是少爺快遞給少夫人的蘭花。」
眾人定睛一看,那果然是一盆鮮嫩的蝴蝶蘭。
「哇!好漂亮的蝴蝶蘭!」小美驚呼。
她恨不得立即撲上去抱起那盆蘭花,卻被善姨一巴掌拍掉爪子,善姨甩她一記白眼,「這是少爺送給少夫人的,沒給少夫人之前,你碰都不許碰!」
善姨笑呵呵地把盆栽遞到姚漫的手中,姚漫訝異地接過來,臉頰微微染上了興奮的紅暈。
只見那小小的盆栽里,生長著一簇漂亮的蝴蝶蘭,細細的枝葉翠綠的可人,仿若劍鞘一般輕柔地呵護包裹著內側花莖上的小花,蝴蝶形狀的花朵就生長在頂端,俏生生的綻放開來,仿若一朵蝴蝶真真切切地站在那枝葉頂端。
再湊近一嗅,頓時淡香怡人,清純幽雅,越看越討喜,而這樣的一盆蝴蝶蘭,自然是沒有那脫了枝的百合花容易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