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思玲臉色慘白,臉上掛著滿滿的淚珠。
她知道錯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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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該鬼迷心竅,又嫉妒心作祟,聽信了童夢的話,想要報復桑桐。
她保證下次不會了,行不?
明知道二哥單南弦還愛著桑桐,她竟然還跟著童夢一起,對桑桐動了歪腦筋,這下子估計要被他掐死了吧。
看著那宛如來自十八層地獄的撒旦一般的單南弦,單思玲全身都在顫抖著,上一次單南弦自殘傷了一條腿,那時候她就知道他是個狠角色,只是沒想到他發起飆來,樣子更可怕。
「嘻嘻,二哥別生氣,我,我過來,我過來,你別生氣哈。」單思玲臉上掛著淚,嘴裡卻極力地擠出笑容,如同螞蟻在爬一般向單南弦走去,試圖用笑容化解她心底的怒火。
「十秒鐘!」單南弦又是一聲低喝。
下一刻,單思玲如同箭一般,就沖站到他的面前。
「二哥……」她小心地用雙手護住了自己的臉,像是生怕他狠狠一巴掌甩下來似的,淚眼恐懼地看著單南弦陰沉發黑的臉。
單南弦大手一伸,單思玲立即尖叫起來,顧一茹也緊張了,她還是做不到坐看事情的發展,很害怕兒子真的把單思玲給掐死了。
然而單南弦動作很快,提著單思玲用力一轉,就把她轉著面向大家站著,他高大的身軀散發著陰寒冷冽的氣息,讓整個大廳瞬間降溫,如同冰窖一般。
「說,你二嫂在哪裡?」單南弦森冷地問。
見他並不出手打自己,單思玲先是鬆了一口氣,而後說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給她打電話,問她現在在哪裡。」
「這……」單思玲猶豫了。
單南弦瞪了她一眼,「不照做,就是想挨打了?」
「不,不是!」她立即搖頭如撥浪鼓。
「單思玲,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打通童夢的電話問她現在的下落,辦好了,我就饒過你,如果你辦不好,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餵狗!老王,拿刀來!」單南弦陰狠地命令一旁杵著不動的管家。
聽到他這一句話,所有人都面色大變。
單老夫人都錯愕,在單南弦的身上,她看見他身上少見的一抹戾氣。
還是顧一茹率先反應過來,她心急地扯著單思玲的衣袖,勸道,「思玲,你哥真的會那樣做的,你快打電話呀,難不成你真想被他割舌頭?」
顧一茹的想法是,先緩住單南弦再說,然後再偷偷給童夢打電話,告訴她單南弦正趕去找她,要她趕緊躲起來……
顧一茹心裡盤算的時候,單思玲這邊卻是被她的話激了個寒噤。
她的嘴巴因為單南弦那一句狠話而驚得嘴巴張大成了個O字型,在看到王管家真的拿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刀進來後,她終於明白,單南弦說的不只是狠話了。
心一緊,她趕緊說,「好!我打!」
瑟瑟縮縮地掏出手機,瞄到單南弦那道恨不得將她抽筋剝骨一般的眼神後,她搜索到童夢的手機號,並摁下了撥出鍵。
不一會兒,手機接通了,可是童夢遲遲沒有接聽。
此時的童夢已知事情敗露,剛剛單思玲被秦晉琛的手下帶走時,她就嚇得一身冷汗
了,打去電話找藍倩求救,可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藍倩始終沒有接聽她的電話。
她匆匆趕回家裡,想找童肅呈護駕,可惜他不在,單南弦又隨時可能回家,她只好開車躲去了皇冠大酒店。
滿心忐忑不安,不知道該不該打電話給單思玲打探消息,沒想到這個時候她的電話就打來了,正準備接,她又猶豫了。
剛才,單思玲明明被秦晉琛的人帶走了,這麼快就被放出來了嗎?隱約覺得不對勁,童夢多了個心眼,有些懷疑這個電話是不是單思玲打來的。
電話那端,單思玲見電話始終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就抬頭問單南弦,「怎麼辦,二嫂不接電話。」
單南弦咬了咬牙,「再打!」
單思玲點點頭,又撥了一次,這次童夢終於接通了電話,聲音有些遲疑,「餵……」
「二嫂!你終於接我電話了!」單思玲喜出望外。
「思玲,你還好吧?秦晉琛不是讓人把你帶走了嗎?」童夢試探性地說著話,一顆心懸在嗓子眼裡,上不上,下不下。
單思玲按的是免提,童夢說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聽得見的,他朝她使了個眼神,單思玲點點頭,按照事先說好的回話。
「別提了,挨了一頓痛批,後來被逼著寫了一份保證書,面子丟盡了。」
「然後呢?」
「然後就沒了啊。」
「秦晉琛就這麼放過你了?」童夢表示懷疑。
「當然不是了,奶奶準備罰我一頓家法的,後來我中途逃出來了,現在……正離家出走中呢。」
「哦,是這樣啊……那你哥呢?你哥知不知道這件事?」
聞言,單思玲又偷偷瞄了一眼單南弦的表情,他黑沉著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單思玲打了個哆嗦,趕緊說,「我還沒見著他,不過他應該不多久就知道這件事了吧。哎嫂子,我現在可是無家可歸的人了。」
童夢這才相信了單思玲的。
她俏臉驀然一沉,暗地裡不禁低咒了一聲。
單思玲就是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笨女人,找來的男人也跟她一樣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不就是上一個女人嗎?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現在可好,事情穿幫,怕是要波及到童家了。
單思玲等了半天,沒聽見童夢有任何的反應,就問了一句,「對了嫂子,你現在在哪兒啊?我想去投靠你呢。」
「我?」童夢怔了怔,原本不想告訴她自己的下落,可轉念又改變了主意,「我在皇冠大酒店呢,你過來吧,我在北區有套公寓,連你哥都不知道那地方,晚上我們可以去那裡住。」
「真的?那好,我馬上過來!」
「欸記住!別讓任何人知道你來找我了,尤其是你哥,知道了不?」
「知道了!」
掛斷電話,任務完成,單思玲這才怯懦地看了一眼單南弦,問道,「二哥,我已經打完電話了,這樣……可以了嗎?」
單南弦倏然回首,兩道原本就很有神的利眸仿佛要在她身上鑿個大洞似的,單思玲打了個激靈,趕緊埋下了頭。
他惡狠狠地瞪著她說,「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哼!把你所有的銀行卡都交出來!」
單思玲渾身一震,她是寧願被打,被罵
也不希望單南弦封鎖她的經濟來源呀。
她奢侈慣了,玩慣了,吃慣了,沒有上班哪兒來的經濟來源?全靠老夫人給她辦的金卡過日子,現在單南弦要沒收她的銀行卡,不就等於要了她的命嗎?
她倉惶地拽住單南弦的胳膊,一點兒臉面都不顧了,只差沒當場給她跪下,「二哥,你別這樣啊。我知道錯了,是我不對,可我也是見二嫂可憐,才聽了她的話啊。你別封了我的經濟好不好?我要是身上沒錢,怎麼出去?我那些朋友肯定會笑死我的,我堂堂單家的千金小姐,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這不是要人看我的笑話嗎?二哥,我求求你了,別收回我的銀行卡。」
一隻大手無情地伸到她的面前,單南弦眼神陰冷如冰,冷冷地盯著她,兩片唇瓣抿得緊緊的,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單思玲覺得自己都被包圍得喘不過氣來了。
他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跟著童夢一起動壞心思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小媽,求求您幫我向二哥求求情,好嗎?」單思玲一下子就跪在了顧一茹的腳邊,死死地捂住自己身上的銀行卡,不願意交出來。
看著毫無形象可言的單思玲,單南弦嘴角扯出一抹鄙夷的笑容。
顧一茹看向單南弦,單南弦卻不看她,擺明了就是拒絕她的求情,顧一茹見他那副模樣,連嘴都不敢張一下了,還哪敢幫單思玲求情?
見顧一茹不幫她,單思玲又轉向老夫人,「奶奶,您幫幫我?」
「這……」單老夫人感到很為難,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自從單南弦回到單氏上班,就任總經理一職後,經濟大權就掌握到了他的手裡,單正淳雖然身為董事長,也隱退到二線,平時只是開開董事會,聯絡幾位董事的關係而已。
她嘆了口氣,一籌莫展,「欸這個還得看你二哥啊,奶奶老了,已經不管單氏的財務了,家裡那點兒月例錢也是你二哥批准後,從單氏取了支票拿回來用的。你讓奶奶求情,也是沒用啊。」
聞言,單思玲的臉頓時垮了下來,她沮喪地看了看四周,其他人均往後躲了躲。就連老夫人現在都讓他三分呢,誰還敢火上加油?
兩兄妹就這麼一直僵持著,單南弦伸手催促道,「快交來!」
「我不交。」單思玲死命不肯交出銀行卡。
那是她的命了,有誰肯把自己的命交出來的?
單南弦倒是沒有搜她的身,強行奪回銀行卡,而是掏出了手機,打了電話給自己的秘書,沉聲吩咐著,「趙秘書,立即打電話通知各大銀行行長,將單思玲名下的銀行卡全部凍結,立即執行!」
聽了單南弦的吩咐,單思玲面如死灰,不上交,但凍結了銀行卡,她也是身無分文的了。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單南弦的懲罰遠遠不止這些。
只聽見他又沉聲吩咐道,「王管家,立即帶兩個人到小姐的房間,把她所有首飾,現金全都沒收!
「是,二少爺!」
王管家連忙叫來了兩名女傭,三個人就往樓上走去。
「你!」單思玲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了,沒想到單南弦竟然心狠至此!
「南弦……」單老夫人忍不住想替孫女求情,凍結銀行卡就算了,何必把思玲房間裡值錢的東西都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