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有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窸窸窣窣地靠近,桑桐只愣了兩秒旋即回過神來,她即刻做出反應,想要張嘴喊,然而東方少翎的動作比她還要快,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驟然間,所有的聲音被生生卡回了喉嚨里,「……」
桑桐大張著嘴,然而脖子處連呼吸都很困難,根本就發不了任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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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了一聲,手微微一動,桑桐再度感覺到那緊緊抵住自己胸口的鋒利匕首,隔著衣料直戳她的心口!
霎時,她連掙扎的動作僵住了。
東方少翎伸出拇指指腹,壓住她薄而好看的唇瓣,嘴角逸出一抹驚人冷冽的笑容,「這才乖。」
桑桐一動不敢動,他冰涼修長的手指就這麼壓在她的唇上,動作旖旎,然而目光卻是森然玄寒,他的動作極慢,仿佛在摩挲她唇瓣的同時,亦在思索著什麼。
桑桐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一顆懸著的心始終掉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也下不來,正當她快要緊張到窒息而死的時候,他的動作突然肆無忌憚起來,強勢地托起了桑桐的身子,又硬扯開了她的雙tui,迫使其纏住他的腰肢!
「你……唔唔……」桑桐嚇呆了,這樣侵犯性的姿勢她自然是不願意的,然而剛張開了嘴,還未來得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被他猛地捂住了嘴!
他整個胸膛也隨之壓向她,如此一來,兩人的模樣與偷又欠的男女無異。
桑桐害怕極了,東方少翎的大掌還捂住她的嘴,叫她無法呼吸,她瞪大了眼拼命掙扎,然而這番舉動惹來他的不耐,他蹙眉低聲警告,「想死是不是?」
說著就拿匕首往她胸口戳了戳,那鋒利的刀刃直戳桑桐的心臟,她蒼白著臉,嚇得幾乎快暈厥過去。
廊道上似乎又想起了凌亂的腳步聲,他手裡的匕首又用了幾分力道,命令道,「不想死就抱住我的腰,乖乖配合我,快點!」
桑桐咬了咬唇,噙著淚僵硬地伸出手,環住他健碩而硬朗的腰肢。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只有數根手指的距離,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得見,桑桐害怕極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斷祈禱自己會沒事,一定不要像六年前那般,發生同樣的遭遇……
東方少翎一邊分神留心著不遠處的動靜,一邊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桑桐,見她這麼眼淚汪汪,緊咬住下唇,渾身顫抖,一副極度害怕的模樣,他反倒失笑了。
這個女人即便是害怕,也是楚楚動人到惹人生憐,讓人油然而生一股保護欲,他身邊有過的女人不少,但第一次讓他產生保護欲的女人,她卻是第一個,無關乎性,只是一種本能而已,讓他禁不住想起了一個人……
他問,「你多大了?」
桑桐愣了愣,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提出這個問題,卻又不敢怠慢,保命要緊,於是乖乖作答,「……二十六。」
東方少翎眯了眯眼,心想自己果然猜得沒錯,她果真有二十五六歲的年紀……
正思忖著,外面突然「砰」地一聲,提醒著他該提防的人來了!
他的全身都緊繃起來,架住桑桐的身子就抵向牆壁,而他自己,則背對著那聲響傳來的方向,桑桐掙扎了起來,他就緊緊
地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箍住她的腰,抵在石牆上,這樣一看,兩個人就像是一對玩偷情的野鴛鴦!
安全通道的大門被重重地打開,冒出來的兩個彪形大漢瞪大一雙如狼似虎的眼睛,惡狠狠地打量著這幽深靜謐的樓道,不想卻看到了一對野鴛鴦,很是大膽。
兩名大漢面面相覷,愣了半秒,臉頰霎那變紅,見到這刺激的場面,身子也情不自禁地跟著熱起來了。
「那個……咳咳,我去下面看看,你繼續搜索這層樓!」其中一個大漢說完就轉身咚咚咚去了樓下,另一名大漢則轉了個方向,往另一邊的廊道搜去。
適才,桑桐乍然聽見有人闖進廊道來,她本能地劇烈掙扎,試圖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期盼於這樣做能逃脫身前男子的桎梏,然而他把她壓得很緊,大有親吻的趨勢,她拼命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才沒有被他輕薄,只可惜就此錯過了好機會,那兩人就這麼走開了。
不過她也因此察覺到,剛才那兩人闖進來時,身前的男子分明肌肉有瞬間的繃緊,這似乎暗示著,他在警戒著什麼。
他在防誰?又為什麼要防人?莫非,他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思忖間,兩名大漢的腳步聲已經遠去,然而身前男子不但沒有鬆手,反而伸手更為所欲為起來,大拇指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低首像是隨時吮上她的唇!
桑桐慌了神,本能地奮力推他,嘴裡發出哼唧聲。
東方少翎原本饒有興趣地往她身體深處探尋著,然而桑桐的極力反抗最終打消了他的興致,他並不喜歡用強的,但凡上床,女人都是主動的那一方,他只需勾勾手指,就有若干女人等著上他的床,何須用此手段?
他放開了她,但另一隻大掌依舊捂著她的嘴,以避免她的吶喊聲招回那兩名大漢。
他的力氣很大,只用一隻手就鉗制住了桑桐的呼喊聲,她驚恐萬狀地瞪大眼睛看他,他卻是笑了笑,微微眯著眼,繃緊優美的下巴,意味不明地打量她。
「女人,要不要跟了我?我可以提供你一切能想像到的條件。」
他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話,一邊閒散地撤掉抵在她胸口上的匕首,好像之前的舉動只不過是跟她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似地,而後又摘下了臉上的那副寬大墨鏡。
沒有了遮擋,便乍然露出一張俊美得讓人呼吸一窒的臉,這是一個在外貌上可以與秦晉琛不相伯仲的優質男人,不僅僅只是有顏,不同於一般有顏的男子,他和秦晉琛一樣,有著強大的氣場。
秦晉琛是深沉內斂的,而眼前這個男子卻是張揚狂放的,骨子裡帶著一股野性,毫不掩飾他對桑桐的興趣,仿若林間野狼。
東方少翎說話的時候微微帶著笑,森白的牙齒並不顯得陰狠冷酷,卻是放蕩不羈,桑桐覺得平素里形容女子「一笑百媚生」的那句話,此時用來形容這個男子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只是此「魅」非彼「媚」,他的魅,是透著一股狼性的謎魅!
此時他正笑著等待她的答案,神情中滿含篤定,似乎料定桑桐的回答一定是合他心意,然而答案出乎他的意料。
桑桐咬了咬牙,說道,「謝謝你的」好意「,可惜我結婚了!不過就算我還是獨身,也不會接受你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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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怒氣沖沖地瞪著他,黑幽幽的雙眼帶著犀利的怒火,眼角還帶著屈辱和懼怕的淚花,脆弱中浮現不屈,真是美得驚心動魄。
聞言,東方少翎驟然眯起了眼睛,氣勢瞬間變得陰沉狠戾,被這般拒絕,對這個向來狂傲的男子來說,還是頭一次。
很好!在短短几分鐘內,這個女人已經在他身上創造了有史以來數個第一次!看來他該好好想一想,怎麼解決她!
東方少翎的臉色變得陰寒起來,這讓桑桐嗅到了一絲危險氣息,但是她沒有退縮,而是依然瞪著一對大眼睛,怒意騰騰地盯著他。
如此,倒是令他更覺得有意思了,卻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顯得諱莫如深,他伸手纏住她的一縷髮絲微微一帶,桑桐痛呼的同時反感地皺眉,抬手去拂開他的手,卻被他敏銳地捉住皓腕。
桑桐心中一驚,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握得更緊,她咬牙用了點兒力道,沒想到男子也用了力,絲毫不憐香惜玉,腕部傳出襲上一股劇痛,桑桐痛得倒抽一口冷氣。
「嘶……」
「痛嗎?」他輕笑出聲,下一秒又瞬間斂住了笑意,眸底頃刻間變得玄寒徹骨,「怕痛就陪我下去,到了樓下我就放你走,但是你要記住,不准喊不准鬧,否則,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我才不怕你呢!」桑桐心裡一驚,壯著膽子脫口而出。
東方少翎挑了挑眉,「不怕?你以為我說著好玩兒的?呵,不管你還是不是獨身,現在你若是不乖乖聽話,以後,我絕對有辦法讓你天天做惡夢!」
有些人,光憑氣勢就可以壓倒他人,讓人信服,桑桐已經見過一個,那就是秦晉琛。而眼前這個男子,身上有種同樣的氣勢,所以她寧願信其有也不可信其無。
何況,這個男子身上還有一股危險的殺氣,讓人膽顫心寒,她不傻,犯不著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所以只得妥協。
東方少翎輕笑,摟著她的肩膀就往樓下走去,桑桐不習慣與陌生男子這般親昵,卻也無法,只能忍著。
兩人一路來到安全通道的門口,東方少翎選擇坐電梯,神情很是閒適,一點都感覺不到他是在威脅人,那張狂的黑色墨鏡不知何時又戴在了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看似神情閒適,但桑桐隱約猜到,這名男子好像是在躲人,至於他為何躲藏,又是在躲誰,這都是個謎。
到了地下車庫,東方少翎上了一輛早就等候多時的車子,桑桐發現那車子裡的人也帶了個大大的口罩,看起來神神秘秘的樣子,但是對那名男子卻是畢恭畢敬,好似他是個大人物似的。
男子還算遵守承諾,一旦上了車就不再為難桑桐,鬆開她時卻丟下一句話,「女人,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我剛才的提議你再好好考慮考慮,說不定你以後會改變主意的。」
桑桐毫不客氣地朝他冷笑,「改變主意?我想你是在做春秋大夢吧,絕不可能有這個機會!」
聞言,東方少翎對她的回答不以為意,唇角露出一抹邪惡且饒有興味兒的笑意,並抬手用大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讓桑桐不由得想起之前他旖旎挑豆的舉動,頓時忿忿地跺了跺腳,惡狠狠地用手背狠狠抹了兩把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