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廖手裡緊握著手機,看著沙貝兒的電/話號碼發呆,糾結,再發呆,再糾結。
最終,他還是主動朝著她的手機上撥過去。
剛按了撥出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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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電/話沖了進來,信號中斷。
他看著白仙樺的來電顯示,眉頭微蹙,接了電/話。
「墨廖,我現在在都靈機場,你過來接一下。」
楚墨廖冷眸閃過驚訝,「媽。你怎麼來這裡了?有事嗎?」
他的口氣恢復以往的冰冷。
或者這三年裡來,連他自己也擅長用冰冷掩飾自己了,忘記了過去溫文爾雅的樣子。
「當然有事,你來了就知道。」白仙樺聲音柔和的說道。
「我知道了。」楚墨廖把手機掛了。
想了一下,把手機調成了振動,放進了口袋。
或許,讓他和沙貝兒都冷靜一下會更好。
他了解的,她在氣頭上,是不會服輸的,往往讓他更生氣,他現在已經沒有了三年前那種好脾氣,特別是對她。
*
貝兒按照導航上的前行,但是,天氣驟變,下起了大雨,高速公路被封了,她只能走非高速的路。
幸虧帶了小籠包和很多吃的,一路上,沒看到什麼人家,走山間的時候,信號也不好,反倒是雨越下越大。
看不清前方的路,貝兒為了安全起見,就停在了邊上,等雨小一點再走。
走的時候和楚墨廖不歡而散,心裡像是壓著什麼東西。
她拿出手機,看來電顯示。
四個小時了,楚墨廖沒有打電/話過來。
貝兒看著手機好一會,想著她是因為什麼和楚墨廖不歡而散的呢?幾個饅頭引發的『血案』?想著想著,動作比腦袋快,手指一划,已經朝著楚墨廖的手機撥到了過去。
一聲,兩聲,三聲。
「餵。」聽到那邊接通了,貝兒有些著急的應聲,口氣儘量軟了一些,問道:「你在幹嗎?」
「沙貝兒。」電/話里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帶著震驚和憤怒。
貝兒心裡一沉,驚愕的問道:「你是誰?」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哼,沙貝兒,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嗎?我是藍沁媚!你找墨廖?他現在在洗澡。你有什麼事情嗎?我一會轉述給他。」藍沁媚不耐煩的說道。
各種思想在貝兒的腦子裡撞擊!
藍沁媚怎麼會在楚墨廖的房間裡?
手機這種私人的東西,她怎麼可能會接?
楚墨廖不是說和她分手了嗎?
她們怎麼可能還在一起?
藍沁媚聽沙貝兒在沉默,眼中流淌過一絲陰鷙,她突然揚起嘴角,說道:「如果沒事,沙貝兒,今天你不要打電/話來了,我們應該沒有空接,男女做那種事情,你應該懂的。」
她的聲線很囂張,似乎在炫耀著什麼一樣得意。
貝兒感覺到胸口有一口氣堵在那裡,連喉嚨口都有血腥味道。
貝兒不想聽下去了,按掉了通話。
她眉頭緊鎖,無意識的開動了車子,聽著導航模糊不清的指揮,雙目直直的看著前面的路,腦子裡卻不能思考。
或許是不想思考。
然,藍沁媚的那些話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他上一秒說和藍沁媚分手,下一秒兩個人就在一起了。
那樣形同虛設的分手有意義嗎?
或者,她對楚墨廖來說,才是可有可無的人。
不知不覺的,貝兒感覺到了臉上有一滴溫熱的液體。
愛情從來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她一個人堅持還有意義嗎?
車子已經拐過了山腰,是一片泥地,突然猛的往下一沉,熄火了。
貝兒緩過神來,試著發動了幾次,雨水太大,車子啟動不了,反而越陷越深。
她頓時一股怒氣從心裡蹦出來,愛情不如意,連老天也跟她作對。她究竟要怎麼做!
要怎麼做?
手像是發泄般用力一揮,打到了車上的鯊魚擺設上,鯊魚尖銳的嘴刺破她的手心,頓時一痛,血從手心中流出來。
貝兒趕緊用另外一隻手擠壓著。
看著指縫中的血跡,懊惱自己的衝動,更懊惱衝動的再次對楚墨廖打開心扉。∙∙·▫▫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他要愛誰,他要上誰?她根本就阻止不了。
她能不能守
住自己的心,能不能!
貝兒隨手,打開窗戶,把那隻弄破她手心的鯊魚丟了出去。
丟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貝兒無力的趴在了方向盤上。
靜靜的忍受錐心的難受!
*
藍沁媚陰冷的掛掉了手機,刪除了通話記錄,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像是沒有發生什麼事一樣,安靜的坐在沙發上。
楚墨廖確實在洗澡,不過不是因為和她做了洗澡,而是出去接白仙樺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
突然下雨,楚墨廖淋了雨,白仙樺特意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她也蓄勢待發,一定要弄得楚墨廖欲/罷/不/能。
隨手,她打開了放在包里的錄音筆。
剛從浴室出來的楚墨廖圍著浴巾,到腹部的位置,露出強健的肌理線條,髮絲上的水珠從冷峻的臉上滑下,他那冰冷的眼神,清遠的掃了一眼藍沁媚,只剩下冷酷和厭惡。
「出去。」連他的聲音都冷的沒有一點溫度,這一句話是命令。
藍沁媚沒想到楚墨廖的態度會這麼鐵,忍住快要爆發的小姐脾氣,她在楚墨廖的面前不敢,只是柔聲說:「墨廖,你怎麼了,我們之前還好好的。 」
「你也說之前,我跟你分手了。」他毫不留情的拒絕道,轉身,利落的穿上西裝。
「墨廖,我不要分手。」藍沁媚跑到楚墨廖的前面,忍住脾氣強求道:「我沒有做錯什麼,不要跟我分手,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楚墨廖再次背對著她,把她當成空氣一般,穿好衣服,瞟著她梨花帶淚的臉,眼眸之中冷酷的沒有一點溫度。
藍沁媚心裡發涼,恐慌的看著他的背影,說道:「墨廖,我們就像以前那樣相處,如果你覺得我不夠好,我可以改。」
「怎麼改?」楚墨廖冷聲問道,轉過身,正對著她,眼神冰冷刺骨,看著她的臉,說道:「我不喜歡你的臉。」
目光移到她的鼻樑上,「不喜歡你的鼻子。」
接下來的目光落到她的嘴唇上,「不喜歡你的嘴巴。」
最後落定在她的眼睛上面,「更不喜歡你的這雙充滿算計的眼睛。」
每一句話,都像是刀鋒般尖銳,最後嗤笑一聲,「這些你都要怎麼改?」
藍沁媚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愣愣的站在那裡,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握住楚墨廖的手臂,真怕他會不要她,委曲求全的說道:「我可以改,我可以去整容,你跟我說,你喜歡什麼樣的,我都可以為了你去改變。」
「還要我說的更清楚一點嗎?我喜歡沙貝兒那樣的,喜歡她的眼睛,她的鼻樑,她的嘴唇,她的臉頰,還有她的所有一切,如果你這些都可以做到,那麼我不分手。」楚墨廖很淡然的說完這些話,甩開手,除了沙貝兒,別的女人的悲傷,絕望,難過,他都看不到。
藍沁媚茫然的站在房中,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聽到關門聲,這才緩過神來,心胸里壓著一股絕望的氣焰,想要發泄。
「沙貝兒,又是沙貝兒,啊!」藍沁媚喊過後,目光陰冷的看著空氣,緊握的拳頭指甲都泛白,「我不會放過你。」
倏爾,楚墨廖的手機響了起來。
藍沁媚看著桌上楚墨廖沒有帶走的手機,漫步走過去,一眼就看到沙貝兒的來電顯示,一股火直衝腦際,她拎起手機,剛想摔。
倏爾,又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勾起了陰冷的嘴角,目光陰鷙,死死地盯著沙貝兒的名字,手指一划。
「楚墨廖,我這裡山體突然發生了滑坡,你現在在哪裡?可以過來嗎?」貝兒聲音顫抖的說道,她看著眼前突然滑坡的山脈,受驚了。
不由自主的打了楚墨廖的手機,或者,潛意識裡,她還覺得楚墨廖是那個記憶力可以依靠的男人。
藍沁媚咬了咬牙,她不會給他們在一起的機會。
目光掠過寒氣,紅唇漸漸勾起。
「啊。」一聲綿柔的矯/音從藍沁媚的嘴中發出來。
「墨廖,輕點,你快要*壞我了。啊。」
沙貝兒瞬間頓住了,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嘴巴張開,卻說不出話來,心裡一沉,嗤笑了一下。
她是瘋了嗎?明知道楚墨廖和藍沁媚再一起,她還要自取其辱的給他打電/話。。
還怕被傷害的不夠!
趕忙的,貝兒掛掉了手機,茫然的看著前面還在滑坡下來的石頭。
雨聲急促的打在了車上面,噼里啪啦的,就像是刀割心臟
聲音。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沙貝兒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突然地,前方山上有一塊巨大的石頭滾下來。
一個機靈,貝兒一驚,緩過神來。
不能死,必須安全離開這裡,她還有藍藍要照顧。
貝兒緩過神來,打電/話報警,可是沒有人接。
她不想麻煩冷天皓的,可是,憑她一己之力,根本出不去。
她總不能放著車子在這裡自身自滅吧。
還有,就算她走回去,沒有車子,她也回不去啊,還容易被石頭砸到。
無奈之下,她尋找著冷天皓的號碼,在猶豫中,朝著他的手機號碼按了下去。
三聲後,冷天皓就接了。
「已經到了嗎?」
聽到他邪魅的聲音,貝兒突然之間像是看到了久違的親人,好想哭。
「冷天皓。」
她一聲委屈的冷天皓,讓他的心倏地揪了起來,她一向都是喊的冷總。
「怎麼了?」他緊迫的問道。
「我被困在泥地里了,前面發生了塌方,我出不去。」貝兒靜靜的流著眼淚說道。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是因為怕自己死在這裡?還是因為楚墨廖讓她難過,更或是,感覺到冷天皓的溫暖?
只覺得,心裡沉甸甸的,都是水。
她需要排泄。
「你先不要著急,用導航告訴我方位,我現在立馬過來。」冷天皓說完,拿起了放在椅背上的衣服,跟對面的客戶,彬彬有禮的說道:「不好意思,我晚點跟你聯繫,我朋友現在出了一點事情。必須離開。」
「哦,可以。」客戶通情達理的說道。
貝兒報出了自己的方位。
就聽見冷天皓對客戶說:「您好,方便把您的車借我一下嗎?」
「嗯,可以。」
貝兒一顆***亂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的曙光。
*
楚墨廖出門走到樓下,才發現自己的手機沒帶。
他回到房裡,藍沁媚已經不在了,手機安靜的躺在原來的地方。
他漫步過去,看到手機腦子裡第一個想起的就是沙貝兒。
手裡一划,沒看到沙貝兒的來電顯示,魅瞳黯淡下來,黑了的屏幕上倒影出他冷峻的臉,他頓了頓。
在交往的兩年裡,每一次都是他妥協,雖然現在的他鄙視這種行為,但,他更害怕失去。
手指劃開了屏幕,朝著貝兒的手機打過去。
貝兒正無力的趴著,聽到手機聲,抬起頭來。
看到楚墨廖的來電顯示,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胸口流淌過苦澀。手指一划,掛了電/話,直接把楚墨廖拉到了黑名單。
現在的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楚墨廖,該用怎樣的面孔和心態面對。
*
她等啊等啊,天已經黑了,貝兒吃了些零食,疲憊的車上睡著了。
聽到急促的敲門聲,她才醒過來。
外面的雨還在急驟的下著,拍到在車身上,噼里啪啦響的可怕。
貝兒打開車燈,車門前,站著一個矜貴的男人,一般身形隱沒在水霧中,一般在燈光下,恍恍惚惚中,貝兒覺得臉上有些熱涌在流淌。
就像是看到久違的親人,酸楚,感動,還有莫名其妙的委屈。
她打開車門。
冷天皓穿著正式的黑色西裝,此時此刻都已經打濕了,雨水混合著一條,在他前額碎發流淌過蒼白的臉頰。
深藍色的眼眸也像是沾染了水霧,波光粼粼的擔憂之色泛濫著如同藍寶石一樣的光芒,他擔憂的擦著貝兒臉上的淚水,「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聽著他深沉帶著關心的語調,貝兒心裡又流淌過酸楚,搖了搖頭,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啊,前面山體滑坡了,我被困在泥地里出不來,又麻煩你了。」
「說什麼呢?你的安危當然由我負責。」冷天皓說完,把手機丟進了車子,轉身到車後,看向輪胎,判斷道:「車子越陷越深了,必須現在出來,不然更加出不來,你發動車子,開到最大的馬力,我來推。」
「嗯。」貝兒趕忙的發動,冷天皓跑到車後,推動車子。
可是車子陷在泥土裡太深,推了幾次,都推不動。
反倒是車子啟動濺出來的泥土弄了他一身泥。
貝兒看著著急,想下車幫冷天皓,剛踏下一隻腳。
「別過來,開你的車,雨太大了,你下來對我來說也沒有實際性的作用。」冷天皓擔憂的吼道。
確實,必須留一個人在車上開車。
貝兒看著全身泥的冷天皓,心中有種很怪異的感覺。
他是高高在上,含著金鑰匙的冷天皓,被咖啡弄濕的衣服都不會穿。而,就是那樣有潔癖的他,卻為了她,全身是泥的在這裡做苦力。
說沒感動是假的,她真的,很慶幸有這樣一個負責任的上司。
不禁,再次紅了眼圈,盈盈目色,波光粼粼。
「發什麼呆,快開車。」冷天皓囑咐著,繼續推著車。
「冷總,用槓桿原理,看看能不能墊在輪胎下,你等我一下。」貝兒撐著車上備用的傘下車,她朝著滑坡的地方走去。
冷天皓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臂,「別過去,那裡太危險了,你在這裡等著我。」
冷天皓徑直朝著滑坡的地方去搬石頭。
貝兒看著他在雨中奔跑的身影,心中一軟,他去就不危險了嗎?
思及此,她朝著他跑過去。
正當此時,一道閃電驚起,打在了山頂,哄得巨大一聲,山體再次受到了強烈的震動,石頭滑下來,眼看著要掉到冷天皓的身上。
貝兒心裡一沉,不假思索的撲上去。
石頭掠過冷天皓的身子,壓到了貝兒的腳上。
「呃。」貝兒一聲悶哼。
「你傻不傻啊?要是砸到你怎麼辦?」冷天皓吼著扶起貝兒。
貝兒隱忍著疼痛,微微一笑,「沒事,擦傷了一點而已,快點搬了石頭走,再次滑坡,我們就都要死在這裡了。」
「放心,我還不想和你同穴。」冷天皓撿起地上的傘遞給沙貝兒。
雨很大,在瞬間的功夫已經打濕了兩個人的衣服,頭髮都濕透了,臉上都是雨水,頭髮濕濕的黏在臉側,眼睛睜不開。
故而,冷天皓看不到貝兒的腿在流血。
他把兩根樹枝遞給貝兒,自己搬了兩塊大石頭。
他在前面走著,貝兒在他後面跟著,血水沿著褲子流到了地上。
雨真的太大了,冷天皓被打的眼睛都睜不開。
倏爾,一把傘撐到了他的頭上。
冷天皓回頭看貝兒,貝兒露出蒼白一笑,黑暗中,冷天浩模模糊糊的看得清她咧開了嘴角。
「雖然都淋濕了,有傘總比沒有好,你在前面帶路,我跟著你。」貝兒柔聲說道,聲音有些虛弱。
「嗯。」
冷天皓在前面走,貝兒一直站在他的身後,等他布置好了石塊和樹枝。
冷天皓瞟了一眼沙貝兒,把後備箱打開,拿出她的行李箱,放到副駕駛位置上,隨後接過貝兒手上的雨傘,說道:「你先把你身上的濕試衣服換下來,捂在身上容易感冒。我在車外,你換好了,我們繼續。」
貝兒看著他同樣潮濕的衣服,心中流淌著暖暖的酸楚。
他,不也捂著濕衣服嗎?而這些都是因為她。
低頭,不讓他看到眼中的濕意,扯了扯嘴角,「好。」
她轉身到了車上,脫下衣服,借著車上的光看到腿上被石頭劃了一刀很大的口子,血還能從口子裡溢出來。
貝兒打開行李箱,冷天皓上次給她買了很多運動服裝,她剛好可以用,撕了一件,纏住了傷口,隨即關掉車燈,快速的換好了衣服。
冷天皓很君子,至始至終都是背對著車子,沒有回過頭。
終於,車子上了上坡上。
冷天皓脫掉都是泥的西裝。
貝兒把一套運動服遞到他的面前。
「雖然小了一點,總比你捂著濕的好。將就一下。」
冷天皓頓了頓,接過。
貝兒也接過傘,換她在外面。
運動服比較寬大,加上貝兒這件本來也是175的,對於冷天皓雖然小,也勉強撐了下去。
他換好衣服後,打開門,「進來吧。」
貝兒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她看著冷天皓開車,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但是又一時間說不出來。
冷天皓一邊開車,一邊觀察著地形,最終靠邊。
貝兒有些詫異,瞟了一眼窗外,又瞟了一眼汽油,問道:「怎麼了?沒油了嗎?」
冷天皓輕瞟了她一眼,有些疲倦,「前面也滑坡了,車子目前開不過去。」
這麼說,她是被封在兩頭滑坡的裡面,怪不得
她剛才覺得冷天皓開她車奇怪,因為她沒有看到他的車。
心中再次的流淌著些許怪異的感覺,貝兒知道,那是感動。
「前面離這裡多遠?」貝兒問道,剛才,冷天皓開了一段時間的車子了,也就是說冷天皓都是步行找到她的。
冷天皓抬了抬惺忪的眼皮,確實累了,「不是太遠,別多想了,這個地方應該安全,好好睡一覺,明天等雨停了,就會有救援隊過來了。我先睡會。」
冷天皓覺得頭特別的沉,累的不想說話,閉上了眼睛。
他不會告訴她,他在雨中走了兩小時路,聽著手機導航找到了她。
外面的雨聲,雷聲還是很大,但是,冷天皓沉沉的昏睡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
那是他十五歲少年的時候,他和沈利蘭去看電影的途中被綁架,兩個人被綁在雜貨房裡。
冷天皓掰開了窗戶,讓沈利蘭先逃了出去,然,他自己被發現了。
爺爺報了警,綁匪惱羞成怒,決定撕票。
他被綁上了石塊,丟在了水裡。
感覺到自己的口中,鼻腔中,肺部中,全部充滿了水,嗆得他難受,胸口翻騰的難受,水就如猛獸一般,要把他吞咽。
而他,看著河岸上的沈利蘭,爺爺,冷天煌,卻沒有人過來拉他。
「不要丟下我。」他無意識的低凝。
貝兒因為腿上疼,一直睡不著,聽到他說話,打開車燈,轉過身。
冷天皓額頭全是汗珠,睫毛輕顫,嘴唇乾裂,而發白。
貝兒趕忙從塑膠袋裡拿出飲料,扶冷天皓起來,然,她好像也好像全身無力,沒翻得動冷天皓。
「利蘭。」冷天皓輕喊了一聲,貝兒一頓,看著冷天皓顫動著的睫毛,心裡流淌過一絲怪異的感覺,如果,在夢中都能呼喊著她的名字,那麼,她一定是他埋藏在心中最愛的那個女人吧。
原來,絕情並不是真的無情。
頓時,貝兒突然覺得和冷天皓同命相連,都是為了親情犧牲了自己的愛情,這一點,讓她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她用力扶起冷天皓,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面。
冷天皓還沉靜在睡夢中。
他夢見了那場盛大的婚禮。
那天他從飛機上下來,就馬不停蹄的直奔教堂,心想著,只要沈利蘭不願意,他就帶她去美國。
然,他看到了她披著白色的婚紗,臉上帶著甜蜜的微笑,接受了冷天煌的戒指,害羞的許下了一生一世的誓言。
而,她看到他的時候,眼睛閃耀著惶恐,祈求,和擔憂。
那種笑,那種眼神,告訴他,他去美國讀書的四年,已經出局。
他們的愛情沒有抵擋的住地域的差異和時間的衝擊。
他只是勾出邪魅的微笑,像是從來都沒有受過傷一樣,站在他們的面前,送上了他最真摯的祝福。
恭恭敬敬的稱呼了沈利蘭一聲大嫂,對他們之間的事情沒有說隻字片語。
第二天,他回去了美國。
然,大病了半個月。
誰也不會知道,他一個人關在房間裡喝了三天三夜的酒,誰也不會知道,他喝到胃出血,一個人躺在冰冷的醫院,回憶著青春時候的年少無知,天真無暇。
最終,他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不帶走過去記憶里的一片雲彩,瀟灑的和過去說拜拜。
他健康走出醫院的時候,臉上帶著依舊是目空一切的邪魅笑容,百無聊賴,桀驁不馴,像是從來都不會受傷一樣的沒心沒肺。
陽光落在身上,耀眼了這個閃閃發光的天子驕子。
突然地,他感覺到唇中一股清涼的甘泉,有些沿著他的下巴流下,卻又被什麼溫柔的抹去。
冷天皓緩緩地睜開眼睛。
貝兒手裡拿著礦泉水瓶,擔心的看著他,看到他醒來,鬆了一口氣,,淺淺一笑,聲音卻是連她都意想不到的虛弱,「叫了好多次,你都不醒,快喝點水吧,你嘴唇都咧開了。」
冷天皓定定的看著她,她的表情很柔,昏暗的光束在她的頭頂,給她暈染上一層光圈,柔美而溫暖。
倏爾,冷天皓的魅瞳中閃過一道異樣的光束,長臂勾住她的頸脖,往前一壓,滾燙的紅唇壓了上去。
那樣灼熱,那樣猛烈,一下又一下的,在她嘴唇上流連。
《哈哈,明天還有更好看的,今天加更8000字,有沒有覺得我特別的給力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