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胤的五官長的不錯,很MAN,氣質沉穩,內斂,加上總帶著一副和善的笑容,會給人安心的,溫柔的感覺。
但是,她見到他的時候,心情很平淡,沒有初見莫斯晉的時候的似曾相識,心會像是被撞擊了一下,隱隱作痛。
林志胤低垂下了眼瞼。
有些難言之隱。
「算了,你不用回答。喜歡不喜歡,是她的事情,你又怎麼會知道!」柔兒給他下台。
林志胤右手拂著柔兒的頭髮,動作輕柔,並不讓人覺得反感。
只是……
他的眼神好傷感,繾綣的目光流連在她的臉上,那種目光充滿了痛苦,憐惜和愛。
柔兒一驚,往後退開。
「我愛她。」林志胤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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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兒撐大了眼睛,看著林志胤,喃喃的說道:「你們是……父女。」
「正因為這樣,我以為我對她的愛是屬於長輩的,看到她晚歸,我會擔心她的安全,看到她結交朋友,會擔心是否交友不善,看到她傷心,會想辦法解決她遇到的問題,看到她不開心,我會變得方法討好她,寵溺她,但是,卻不知道,傷她最深的是我。最後,她選擇了放棄,看到她交男朋友,我才發現,我妒忌的快要瘋了,我對她的感情,原來不是父親對女兒的,而是男人對女人的。」林志胤緊擰著眉頭,眼中瀰漫上氤氳,那樣的深刻,繾綣,而又自責。
「如果,我早就意識道,就不會讓她受到以後的傷害了。都是我不好。」林志胤別過臉,不讓柔兒看到他此時此刻的表情。
但,柔兒還是看到他的眼睛紅了,他有微微拭淚的動作。
柔兒的心裡也因為他這個動作,有些隱隱的酸楚流淌著。
緩緩的
柔兒瞟向他的手指,手指上面已經沒有了婚鑽,「你那個時候已經結婚了嗎?」
林志胤攥緊了方向盤,壓抑著痛苦,沒有回答柔兒。
柔兒的心裡拔涼拔涼的,怪不得,她潛意識裡那麼排斥已婚男人,知道那個戴面具的男人有老婆後,立馬收回了自己迷失的心,愛上一個已婚男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柔兒別過臉,看向窗外。
窗外,白雪皚皚。
純淨了世界。
她之前,想要恢復記憶,知道誰殺了她,又是誰囚禁了她,找出這些人,然後,重新生活。
可是,光是聽林志胤說了一些片段,她就不想去恢復那些記憶了,如果不是痛苦的無法承擔,過去的她,又怎麼會選擇遺忘呢?
現在的她,究竟該何去何從?
莫斯晉那裡,她是不能再去了,她錯手殺了他的母親,要是他知道她就是過去的秦語嫣,憑他對她的恨,她會被啃的骨頭都沒有的。
雖然,心裡有些不舍,但是,她好不容易才有的自由,人生對她來說太短暫了,她不想去冒險。
她的危險還沒有解除,最好的辦法就是,逃離。
離開所有人的視線,想殺她的,想囚禁的她的,讓那些人找不到她就可以了。
天大,地大,她就不信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車子停了下來
柔兒抬頭,看到林志胤停到了潭府酒樓的附近。
「我不知道你住在哪裡?所以來到這裡。」林志胤柔聲說道。
「這裡就可以了,謝謝你。🔥🍮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柔兒推開車門。
林志胤更快一步的握住了柔兒的手腕。
柔兒看向林志胤,問道:「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林志胤欲言又止,像是要說很多話,但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來。
「我今天跟你說的這些話,請不要讓第三人知道。」林志胤說道。
「逝者已逝,不管她曾經喜歡誰,或者恨誰,都跟著她煙消雲散了,我也沒有第三人要去說。」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林志胤緊鎖著柔兒的眼神,問道。
柔兒尷尬一笑,眼眸閃爍的說道:「你說的那些都是秦語嫣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需要怎麼辦?」
「可我很怕斯晉會傷害你,你跟語嫣太像了。 」林志胤沉聲說道,關
心的看著柔兒。
「像而已!我不是,不是嗎?」柔兒不想在跟林志胤說下了去了,他是有婦之夫,她也不想招惹。
「我現在下車了,謝謝你送我。」
「柔兒。」林志胤沒有鬆手,說道:「如果你不介意,還是把我當做親人吧。以前語嫣有一個夢想,就是去學服裝設計,她考入了大學,卻沒有機會上完,她的夢想就是我的夢想,你能幫她完成這個夢想嗎?」林志胤請求的看著她,沉聲說道。
「服裝設計?」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愛好啊?
「可以的話,我想送你去巴黎讀書。」
「巴黎?」
「嗯,巴黎。」
柔兒有些動心,如果去巴黎,那麼,誰都找不到她了吧?
「如果你想要去,可以打電/話給我。」林志胤微笑的說道。
「那如果我去,你能不能對我的行蹤保密,不讓任何人知道。」柔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志胤笑著點頭,「這是我和你的約定。」
「那費用的事情,我現在沒有多少錢,等我以後賺了錢,我會還給你的。」
林志胤知道,他今天說服了她,笑容擴大,就像陽光一般,眼裡也絲毫不掩飾他的愛戀。
「我等你的電/話。」林志胤像是個小孩般。
語氣討好中帶著請求,溫柔中又帶著愉悅。
她真的像是在完成他的心愿一般。
明明是她沾了他的便宜,卻讓柔兒覺得,她這麼做,是在救贖,是在幫他的忙。
他的溫和,他的大度,他的善解人意,讓柔兒對他增加了很多的好感。
所以說,她曾經愛過他,也不是沒有理由的,他確實是那種瞬間就能夠秒殺人的溫柔男人。
「謝謝。」柔兒說了這話,林志胤笑著放手,柔兒從車上下來。
車子依舊停在那裡。
柔兒走了一段,再回頭,他還停在那裡,面帶著柔和的笑容,溫柔,繾綣,眷戀。
可惜,他已婚,就註定沒有結果。
柔兒是不會對有婦之夫上心的。
*
中午的時候
貝兒趕去和森迪約定的歌德西餐廳。
森迪已經在了,穿著鵝黃色的打底衫,偏瘦,雍容華貴,雖然已經有四十多歲,但是打扮的很時尚,大大的耳環,幾分精明的丹鳳眼,化著煙燻妝。💞💣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臉上是不變的標準笑容。
「森迪姐。」貝兒笑著喊了一聲,坐過去。
森迪端起咖啡杯,笑著打量著貝兒,小資女人的姿態盡顯,「說吧,有什麼事情找我。」
「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桑迪姐。」貝兒脫掉外套,把外套放在沙發旁邊。
「少拍馬屁,有事說事。」桑迪笑著,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認真的傾聽模樣。
「是這樣的,桑迪姐,你見多識廣,認識的人又多,我想問一下,你是否知道時氏?」貝兒試探性的問道。
森迪點頭,「知道,我有個小姊妹以前是時二公子的女朋友,這個時二公子,風流成性,奢靡極致,典型的敗家子,他的上面有一個姐姐,原本他是唯一的繼承人,可是這兩年,突然的冒出了一個私生子,現在這個私生子也在時氏工作,做的風生水起,兩個人都在公司擔任總經理的職務,CEO空缺,繼承人成謎。」
貝兒料想這就是殷西阡顧慮的最大的原因。
殷西阡曾經說過,她看中冷天皓不是冷天皓這個人,而是冷天皓帶給她的東西。
敦煌的繼承人也不明確,但是冷天皓有一個獨立控股的殷斯林,殷西阡看中的肯定也是這點。
時二公子在沒有確定繼承之前,她只把時二公子作為備胎而已。
「森迪姐,有件事情,我想諮詢你一下。」
森迪挑眉,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說吧!」
「我認識一個女孩,她腳踏兩條船,在兩個男人之間搖擺不定,其中一個男人就是時二公子,如果我想她快點選擇時二公子,那要怎麼做?」貝兒問道。
「女孩是什麼性格?」森迪問道。
「理智型,功利型,她說過,看上他們不
因為他們的人,而是他們的地位,漂亮,但是高傲,看起來優雅,但是很有手段的一個女人。」貝兒分析道。
「有主見,有思想,有判斷,能忍耐。」森迪補償。
貝兒點頭,「嗯。」
「那是個聰明的女孩。情商和智商都很高。」森迪喝了一口咖啡。
「嗯。」貝兒承認。
「這種女人,很自以為是,高傲,不允許自己輸,喜歡挑戰,也就是說,一旦出現競爭者,反而能夠激發她的鬥志,如果讓她有要輸的緊迫感,她的功利感會讓她衝動的做出判斷,你不是想要她選時二公子嗎?找一個女孩去把時二公子迷得神魂顛倒,她一定會有危機感,從而為了抓住時二公子,使出渾身解數。」森迪自信的說道,打量著貝兒的臉色,又笑道:「想不想我幫你?」
「當然想!」貝兒笑的讚賞道:「由森迪姐出馬,肯定馬到成功。」
森迪點了點貝兒的額頭,「小狐狸,我都這把老骨頭了,你想多了。」
「森迪姐怎麼會老?你是不管站在那裡都會發光的女人。」
貝兒夸道。
森迪被貝兒夸的挺舒服的,笑道:「就你聰明,知道怎麼說我喜歡聽。」
「森迪姐,你快幫幫我,事成之後,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貝兒見好說道。
「你以後報答就算了,我還真有一件事情讓你幫我,就算平等互換吧。」
「什麼事?」貝兒問道,森迪姐手上的任務,她總是要選擇後作出決定。
森迪握住了貝兒的手,笑容凝下來,語重心長的說道:「貝兒,我手上的這批姑娘中,就屬於你最聰明,文化也最高,長的也最漂亮。」
森迪,貝兒還是了解的,她越是誇她,貝兒就越覺得有問題。
「我最近接了一個大單子。」森迪看了看周圍,小心謹慎的說道:「我朋友在公海上開了一個賭局,讓我帶一群姊妹上去,公海上很多是外國人,我英語不行,而且,我一個人帶不了那麼多人,你去幫幫我忙,帶帶這些小姑娘,專門負責外國的賓客。」
貝兒睜大了錯愕的眼睛,壓低聲音說道:「公海上開賭局是犯法的,而且,你是讓我帶他們上去賣/淫?」
貝兒搖頭。
「貝兒。」森迪沉下身,說道:「我知道你做事很有原則,但是,這個賭局是我朋友開得,他只信得過我,而我也只信得過你,這樣吧,你就不用帶他們了,到時候幫我翻譯就行,這樣總可以了吧。」
貝兒有些為難。
「知道我為什麼對時二公子那麼有信心嗎?我那個小姊妹跟了時二公子三年,是時二公子身邊呆的最長的女人,她對時二公子的興趣,愛好,了如指掌,而且,我手上正好有一位小姊妹,一心想要嫁給豪門,長相,氣質,身份,都還不錯,如果你幫我,我也會全力幫你的。」森迪又說道。
人生,就是有舍有得,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總要犧牲一些什麼的。
再說,她只是去做翻譯,也不違反她的原則。
貝兒笑道:「我一定全力以赴。」
森迪鬆了一口氣。攏了攏批在身上的絲巾,笑道:「我一會回去把時二公子的行程整理出來,你下了班到我那裡,我讓那個女孩出來,我們一起商量一下獵草計劃。」
*
柔兒回到家裡,去巴黎讀書,最捨不得就是貝兒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如果她再次被囚禁,就一輩子看不到貝兒了,也不能和貝兒說話了。
現在,她躲起來,卻還是可以和貝兒通話的,可以偷偷見面,可以知道貝兒處境的。
柔兒放下自己和貝兒的照片,下定了決心。
她要走!
柔兒先把家裡打掃了一下,去超市買了很多食材,零食。
下午做頓好吃的飯給貝兒。
「叮咚。」柔兒在廚房間忙碌的時候有人敲門。
柔兒看了一眼時間,是四點鐘,不適合貝兒的下班時間。
柔兒走到門口,看觀察鏡,看到莫斯晉。
他穿著黑色的風衣,戴著白色的手套,面無表情,目色幾分寒冷的盯著門,冷峻的
官緊繃著。
柔兒的心裡咯噔一下。
莫斯晉又按了一下門鈴,一項清冷自持,又少有情緒的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莫斯晉不輕易有情緒,也不輕易動怒,所以,皺起眉頭對莫斯晉來說,已經是很不耐煩了。
柔兒就這樣隔著一扇門看著莫斯晉,睫毛微微的顫抖著,手卻沒有去開門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裡面,開門。」他不在按門鈴,而是確切的說道。
柔兒深呼吸,下了決定,打開門。
既然準備離開,他那裡的工作不做也應該說一聲的。
柔兒的手一直握在把手上面,人站在門口,沒有想要請他進來的意思。
莫斯晉死死的盯著她,聲音不冷不淡的說道:「不是說了讓你在家裡等嗎?」
「沙小姐,少爺連續開了四個會議,中飯都沒有吃,特意早點下班,買了演唱會的門票,請你去看。」約翰笑著說道,充當和事老。
少爺太冷,約翰擔心會嚇跑沙柔兒。
因為,他知道少爺對她有多在乎,知道她從家裡走了,衣服也沒有選,少爺開會的時候就走神了三次,發呆了四次。
柔兒看向莫斯晉,他的眼裡依舊很沉靜,沉靜的死寂,讓人無緣無故的覺得冷。
「莫斯晉,那個……」
「沙小姐,你屋裡是不是在燒東西。」約翰再次嗅了嗅鼻子,「好像焦了。」
柔兒想起鍋里還燒著魚,趕忙衝到廚房,關掉了煤氣,打開鍋子,裡面的湯燒乾了,半面魚肉焦了。
「你可真粗心大意。」
身後突然想起莫斯晉的聲音,柔兒回頭,看到他進來了,約翰還駐守在門外。
「別燒了,我帶你出去吃,有一家老上海,裡面做的紅燒豬蹄不錯。」莫斯晉說道,聲音還是淡淡的,但是顯然,剛才敲門時候的那股子冷冽和寒氣沒有了。
柔兒看著莫斯晉。
他雖然清冷,也善於隱藏情緒,不喜歡表達。
正因為那樣,他偶然的柔情都會讓柔兒覺得心都快醉了,然後骨子裡的酸楚又出來肆意的擾亂她的情緒。
「莫斯晉,我……」柔兒覺得現在這種氣氛說訣別的話有些不合適,但,總是要說的。
「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柔兒把話說出來。
莫斯晉定定的看著柔兒,浩瀚的眼中如同宇宙般,讓柔兒覺得會沉寂在裡面,在沒有心痛之前,柔兒低下了頭,躲避他那威懾性很強的目光。
「是因為我讓你選衣服的事情嗎?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我沒有想要強求你。」莫斯晉沉聲說道。
「不是……」柔兒抬頭。
他的眼裡一閃而逝的悲傷,雖然很快,卻讓柔兒看到了,那個悲傷,就像是一種毒,瞬間就讓柔兒覺得窒息般難過。
柔兒又低下頭。
「這件事情不要再提,我不喜歡。」莫斯晉轉身走出廚房。
柔兒看著莫斯晉孤傲的背影,心裡酸酸的,因為那份酸楚和不忍傷害,今天,她不想再提。
柔兒也走出廚房,他在廚房的門口等她,眼裡的專注讓柔兒不敢直視,柔兒快速的低下來頭。
「是因為我昨天的行為?」他試探性的問道。
柔兒低頭不語。
「我也沒有想到會要你那麼多次。」莫斯晉白皙的臉上有些微恙的紅,目光緩緩的落在柔兒的臉上,眼神柔和了下來,在平靜中多了一份包容和寵溺,陳諾的說道:「我以後會克制的。」
柔兒的心又被撞擊了一下。
他的遷就,他的克制,突然地讓她有了一些不舍。
柔兒握緊了手掌,看著清雋的莫斯晉,所有的話哽咽在喉間,氤氳在眼中聚集。
莫斯晉反而微微揚了揚嘴角,一下就放下。
在柔兒的印象里,他是很少笑的,就算笑,也是這樣淡淡的,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為什麼笑?」柔兒問道。
莫斯晉又微微揚了揚嘴角,極淡,說道:「我說我會克制的時候,你的臉上寫滿了欲/求/不/滿。」
柔兒臉紅了,「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