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皓給貝兒倒上紅酒,淺笑道:「你這麼聰明,猜不出我想說什麼嗎?」
貝兒定定的看著冷天皓,他那深藍色的眼眸深處像是會放光一樣。
剛才,在電影院的時候,貝兒其實已經說服了自己的,不去做無謂的爭取,她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和他心中的沈利蘭抗爭,她只要好好的照顧藍藍就可以了。
可是,知道他突然離開是因為工作而不是沈利蘭的時候,她的心裡確實有一點點的波動。
等再次的來到了這個船艙里,聽著柳聖傑說幕後大老闆是冷天皓的時候,她有一種和他很遙遠的感覺。
冷天皓處在食物鏈的頂端,她只是在末尾,從無到有會讓她感到甜蜜,那麼,從有再到無呢?
她承受不了這種失去後的蝴蝶效應,比如,她無法再繼續在敦煌工作,比如,擁有過上流的生活後,會對現實生活不滿足,再比如,她怕照顧不好藍藍。
所以,貝兒先笑了,在冷天皓沒有說出來之前,首先說道:「我目前想要一個人帶著藍藍好好生活。」
冷天皓眼眸沉了下去,定定的看著貝兒輕鬆的笑臉。
他還沒有說出口,她就斷了他一切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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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我?」冷天皓反問道。
「沒有人會不喜歡冷總吧,冷總在我的心裡是一個好上司。」貝兒模稜兩可的說道。
倏爾,冷天皓壓住貝兒的後腦勺,把吻壓上去。
就一下,就分開。
貝兒定定的看著冷天皓,感覺到他呼出在她臉上的熱氣,帶著美酒的香醇,和他身上令人蕩漾的雄/性/麝/香味道。
沒有動,看著他,目光清亮,純淨。
「沙貝兒,你可真是一個膽小鬼。」冷天皓啞聲說道。
「膽小鬼怎麼了?」沙貝兒反駁道,膽小鬼總是縮在人群的後面,權衡利弊,她可能不是最拔尖的,也不是第一個吃到螃蟹的,但是,至少不會受到傷害。
「呵。」冷天皓咧開笑容,卻又一種似笑非笑的威脅感覺,魅瞳眯起,掠過一道異光,他把窗戶關上。
瞬間,貝兒有些緊張,孤男孤女在密閉的空間裡面,冷天皓想做的事情太明顯了,貝兒下意識的想離開,站起來,說道:「藍藍已經離開了一會了,我去看看她。」
貝兒剛跑到門口,手放在把手上面,冷天皓長臂早她一步壓著門,邪魅一笑,身體慵懶的倚在門上,調侃道:「在想什麼?」
貝兒定定的看著冷天皓,想起了他們的過往,從第一次他給她六百萬出手相救,到出現在滑坡現場,把她從車子裡救出來,再到那天在冰窟里他的捨身相救。
貝兒一直認為,出來混,欠別人的恩情是要還的。
以前,冷天皓總是一副我幫你天經地義的樣子,貝兒也不知道該還他什麼!
今天,她明白了,他或許對她這幅身體有點意思。
如果,她的身體可以讓他和她之間清清楚楚,不再有感情牽絆的話,也未必不是好事。69ᔕᕼᑌ᙭.ᑕOᗰ
很久很久以前,當她還處在愛情童話中的時候,有一個信念,就是必須把第一次給自己將來的老公。
在社會上混久了,或許早就有些骯髒的思想腐蝕了自己的心靈,經歷了楚墨廖,貝兒也不覺得,將來的老公會是她一輩子託付的人了。
再說,她還會嫁人嗎?
想到這裡,貝兒鬆開了捂住把手的手,鎮定了下來,反正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冷天皓揚了揚嘴角,把俊臉湊到她的面前,「調整好了?」
他怎麼知道她在思想鬥爭?
跟聰明的男人打交道是件可怕的事情,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被他洞悉了想法,別人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件更可怕的事情。
「冷總到底想要怎樣?」貝兒開門見山的問道。
如果他說要她,那好,她會給,但是,她和他之間所有的恩情都一筆勾銷,好感就沒有了,剩下的就像是一種交易一般。
冷天皓看著她好像豁出去,什麼都不管的樣子,魅瞳里波光粼粼。「只想要你做我女朋友而已。」
是的,他不屑跟女人發生一/夜/情,但是,他想名正言順的給她一切。
可惜,貝兒沒聽出來,「你這是逼迫嗎?」
「誰叫你喜歡這種調調呢?」冷天皓邪佞的說道。
「我哪有喜歡?」
冷天皓鬆開門,彎下身子,和她的眼睛平視,「那好,你說,你喜歡什麼?你說,我做。」
我喜歡你離我遠一點!
貝兒突然地想起了這句話,可是這句話不符合她和冷天皓的身份,她還要在他那
里工作的,也不想弄的太僵。
「冷天皓,我們真的不合適。」
「停,別老生常談,你用這個理由拒絕過我一次了。」冷天皓站直了身子。
「那,我不喜歡你。」
貝兒此句話一說,感覺到了一絲寒意,氣氛一下子冷凝了起來。
冷天皓下巴緊繃,直直的看著貝兒,他那深藍色的眼眸也凝結成了冰霜。
這次貝兒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收起了邪魅和戲謔,認真專注,像是受了一點傷。
但,這個傷更多的被一層薄紗掩飾掉。
貝兒因為他這個表情,心裡無由的有些難受。
他就算差點死在冰窟里的時候都沒有像今天這樣的表情。
「我明白了,是我給你造成困擾了,以後不會這樣。」冷天皓徑直走到桌子前,打開了窗戶。
貝兒還是站在原地,想說些什麼,但是腦子裡一片空白。🍭♟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冷天皓轉身看她,目色惺忪,調侃道:「還愣著幹嘛,不是要去看藍藍的嗎?」
貝兒寧願他這時候生氣,或許罵她忘恩負義,可是,他只是像是沒事一樣。眼神淡然,也沒有一點指責她的樣子。
貝兒轉身,手放在把手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停留在他受傷的一瞬間,也許是一時衝動,她見不得無堅不摧的冷天皓受傷,轉過身,看著正愣愣看著她的冷天皓。
冷天皓被抓了正著,惺忪的抬起眼眸,眸色被掩飾的波瀾不驚,「怎麼了?」
貝兒其實是看不懂冷天皓的。
如果他喜歡她,被她拒絕了,是不是應該向楚墨廖那樣痛苦或者尹智民那樣惱羞成怒,他都沒有,好像沒有這回事一樣,反而顯得他對她的無所謂,。
但是,他又有一瞬間的受傷,讓貝兒有種他喜歡她的錯覺。
反正,女人就是一種心思複雜的動物。
而她,加上她本身被傷過後如刺蝟一樣的防備,讓本來就不簡單的感情變得千絲萬縷,她都理不清。
貝兒走向前,一時心亂,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冷天皓的眸中掠過一絲喜色,又迅速的黯淡下來,笑問道:「GoodbyeKISS?」
相對他的雲淡風輕,貝兒倒是有點尷尬。
既然他已經恢復成那個邪魅,無堅不摧的男人,那就算是吧。
貝兒轉身,冷天皓卻抓住了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四目相望,有種異樣的情愫在眼神中傳遞。
「要不要看我為你準備的節目?看完,我送你回去。」冷天皓沉聲說道,放開貝兒的手,重新推開窗戶。
他按了一下在窗戶上的紅色按鈕,音樂響起,桂花樹四周的水珠升起,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水珠很美,場景很美。月光,星光,專門為她準備的噴泉,隨著音樂的繼續,ILOVEYOU這三個字忽明忽暗。
漸漸的,I變成了冷天皓這三個字,YOU變成了沙貝兒這三個字。
在音樂中,冷天皓LOVE沙貝兒這幾個字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在貝兒的眼中反射出奪目的光芒。
女人都是喜歡浪漫的動物,貝兒也不例外。
她咬了咬唇,心潮澎湃,此時此刻她是激動而且衝動的,轉身面向冷天皓。
一個硬硬的棍子塞進了她的耳洞。
「這對耳釘是專門為了你買的,就算分手了,你也不用還給我。」冷天皓說著,給她帶上了第二個耳釘。
這句話,就像是在貝兒的頭頂灑下一盆子冷水,讓她翻湧的血液迅速的平息。
他是要放棄了嗎?
明明這是她要的結果,為何這般失落?
冷天皓轉身,從新郎新娘的手裡,拿起盒子,遞給沙貝兒,「這個送給你,留個紀念吧。」
貝兒打開來看,是他之前送她的對戒,裡面不是一顆,而是兩顆,說明他也不要她了。
貝兒收起來,深吸一口氣,心裡有些莫名的酸楚,她把盒子放進自己的包里,抬頭看著冷天皓,認真的說道:「謝謝你送我一個禮物,作為回禮,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貝兒再次的深吸了一口氣,把窗戶關上,她走到門口,把門鎖了。
冷天皓有種怪異的感覺,她的禮物像是要把她送給他。
心像是被撞擊了一下,定定的看著貝兒像他走過來。
貝兒的臉通紅,拍了拍臉,走到冷天皓的面前,望進他深藍色的眼眸之中,吐了一口氣,還沒說話,胸口先劇烈的起伏了起來。
「你輕一點。」貝兒柔聲說道。
「什麼意思?」冷天皓緊鎖
著沙貝兒問道。
貝兒咬了咬唇,把嘴唇咬到紅腫,鬆開,像是下了一個決定,說道:「感謝冷總以前的照顧,要不是冷總,我可能早就死了,無以回報,所以……」貝兒攥緊了手掌,「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給你。」
「給我幾次?」冷天皓有些生氣,生氣她把一切看成一場交易,生氣她居然用這種方式和他撇的乾乾淨淨,「你覺得幾次可以還清?」
貝兒沒想到冷天皓會生氣,有些錯愕。
冷天皓嗤笑一聲,「你還真的以身相許來報恩啊?你覺得我是缺女人,還是缺身材好的女人?還是把我看成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貝兒聽著冷天皓的指責。
冷天皓的毒舌她不是沒有領教過,可是,這樣被他拒絕,貝兒覺得自己的尊嚴被他踩在腳底下,覺得自己成了一個特別齷/蹉的女人,特別的丟臉。
她現在的行為跟密兒又有什麼兩樣?
頓時也覺得委屈,眼圈紅了,「是我會錯意了,讓冷總屈尊,對不起。」
貝兒快速的轉身,衝出屋去。
一切都搞砸了,冷天皓煩躁的坐到椅子上,擰著鼻樑。
不一會,柳聖傑進來,看沙貝兒不在。房中的氣壓有些低,讓柳聖傑有種不祥的預感。
冷天皓抬眸看他,惺忪的目光寫著幾個字,不要問,不要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沙貝兒走了?」冷天皓問道。
柳聖傑不敢輕易發言,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應該是吧。」
「那你愣著幹嘛,還不去送她。」冷天皓說道。
「哦,哦,哦。」柳聖傑立馬出去。
*
貝兒出門就打的了,車上的時候接到柳聖傑的電話,拒絕了他的好意,心裡怪怪的酸。
冷天皓肯定像是討厭密兒一樣討厭她了吧?
把女人的身體作為籌碼的那種,確實最讓人看不起。
冷天皓對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他說著要她做他女朋友,但是說放棄就放棄,沒什麼誠意和真心,她送上門去,他又不要!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她覺得冷天皓才是。
藍藍一直仰望著沙貝兒,小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可憐兮兮的。
貝兒注意到了藍藍的目光,輕柔的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媽媽,你是不是跟爸爸吵架了?」藍藍問道。
藍藍被貝兒說中了心事,她和冷天皓算吵架嗎?貝兒沒有回答。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總覺的自己的頭暈乎乎的。
「媽媽,要是你和爸爸吵架了,他明天是不是不會和我們一起玩了?」藍藍又問道。
貝兒看著藍藍,她知道藍藍對明天的親子活動很期待,要是冷天皓不去,藍藍肯定會難過和失望的。
可是,今天,她和冷天皓鬧的很僵了,要她跟冷天皓說這件事,她沒這個臉面。
藍藍看貝兒不說話,心裡有些慌,對於藍藍來說,在小朋友和老師面前垮下海口,爸爸卻沒有出現,他的自尊心也受不了。
「媽媽,電視裡面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你跟爸爸呆在床尾吧。那樣你們就能和好了。」
「呵呵。」笑的是開車的女司機。看了一眼後車鏡中的貝兒和藍藍,感嘆道:「這孩子挺懂事的。」
貝兒扯了扯尷尬的笑容,關鍵是,她跟冷天皓就是因為『床尾』這件事,有了更大的矛盾。
她丟臉丟到家了,不會有這個勇氣了,冷天皓也看不起她了。
哎。
「媽媽,好不好?」藍藍懇求道。
貝兒看著藍藍巴望著明亮的眼睛,眼睛中又有一層水霧,心裡也柔了很多。
「張家豪他們的爸爸媽媽都來,他們知道我沒爸爸,會笑話我的。」藍藍低著頭,嘟著嘴巴。眼淚說來就來了。
貝兒最見不得藍藍哭,本來就覺得自己工作太忙,對藍藍有虧欠,而且,藍藍身體不好,說不定……
貝兒不願意想藍藍可能會離開的事情,所以,她想儘量滿足他。
貝兒摟著藍藍,安慰道:「藍藍的爸爸一定會去的。」
藍藍聽到貝兒的保證又破涕大笑。
孩子的臉,真的就如這五月的天氣,說變就變。
《你們猜,貝兒為了讓冷天皓明天去,做了什麼?或許,有些感情會豁然開朗哦,不過,諾諾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明天就會和好的,所以,你們儘管心情放輕鬆的看看。明天我會加更一萬字,最近諾諾真的很忙,凌晨四點就在碼字了,所以啊,不要催我了,我的亞歷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