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八點剛過。
劉麻子，劉大個子，劉黃牙，劉瘸子四人跟商量好一樣，前後腳來到小微家的土坯房前蹲點。
劉大個子是第一個到的，他來回踱著步，凍的只打哆嗦，也沒進入就在門口守著。
微老大應該還沒起床，他不敢打擾紫微休息，昨天大半個村的人輪番鬧騰，微老大一定累壞了。
身為小弟的自覺性和主動性他還是有的。
「哎呦喂，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劉大個子嗎，你小子來的挺早啊。」
劉黃牙露著一口大黃牙，笑的見牙不見眼，昨晚去捉姦，都睡得挺晚。
本以為他已經很早了，沒想到劉大個子起的更早。
儘管劉黃牙已經刷過牙了，可是那一口牙還是從裡到外透著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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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覺得噁心，昨兒被微老大當眾點出，這小子摳完腳再摳牙。
那畫面不能想像，一想到就胃裡犯噁心。
畢竟是多年的哥們，昨天晚上還一起幹過架，劉大個子沒有表現的很明顯。
「我也剛到，你們不也提前到了嗎？」
再一看劉黃牙的肚子鼓鼓囊囊的，忍不住打趣。
「哎呦，劉黃牙，你這是懷孕了還是咋地？肚子那麼大了。」
「去你的劉大個子，你他娘的才懷孕了呢，我要是有那功能還娶老婆幹啥。」
「老子一個人生七八個小子傳宗接代，彩禮錢還省了呢。」
劉麻子等人嘿嘿直樂，劉黃牙這張嘴真是……欠揍。
劉黃牙瞅了瞅劉大個子放在地上的兩個蛇皮袋，陰陽怪氣的問道：「劉大個子，你這滿滿當當的裝的啥？送禮啊?」
劉大個子不答反問：「你不也懷揣包裹嗎？」
劉黃牙呲著牙拍了拍懷裡的包裹，鼓鼓囊囊的。
其他人或扛或搬或抱，都沒空著手。
劉黃牙身後跟著劉麻子和劉瘸子，三人皆是臉上掛著笑，屁顛屁顛的過來了。
土坯房的房門緊閉，四人寒暄過後，走進大門。
大門的門板早就被村民踩爛了，院牆也倒了一大半，倒省的敲門了。
微老大還在睡，秦爺爺也沒動靜。
按說平時這個點該吃早飯了，農村人起的早。
劉麻子把家裡的蜂窩爐子搬來了，還裝了大半袋子蜂窩煤球，大冬天的額頭上竟然滲出了汗。
劉黃牙豎起大拇指誇讚。
「還是咱麻子哥仗義！」
劉麻子擦了擦汗。
「嘿嘿，微老大太瘦了，怕冷。」
「我想了想把自個屋子裡的爐子給搬來了，我一個大老爺們冷點沒啥，不能凍壞了咱微老大，小姑娘家家的身子骨嬌貴。」
劉麻子一直因為先前對紫微非打即罵的事情後悔，差點給人家小姑娘整死，送個蜂窩爐子賠禮都覺得拿不出手。
劉麻子實在太窮，一時半會拿不出更貴重的東西。
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想法，希望能做點什麼，彌補過去犯下的錯誤。
一幫無業游民，奈何囊中羞澀。
劉黃牙樂呵呵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嶄新的包袱，臉上有些小得意。
「麻子哥把爐子都搬來了，我也不能太寒磣不是，猜猜咱拿來了啥？」
劉瘸子上前看了看，一時半會猜不出。
「黃牙哥，啥稀奇東西，花包袱包的嚴嚴實實的。」
劉黃牙露出一口黃牙，咧嘴一笑。
壓低聲音說道：「我把我妹妹的新棉襖和棉坎肩偷出來了，我妹妹跟微老大身量差不多，肯定能穿。」
「哈哈……黃牙哥，你可厲害，紅鸞妹妹過年的新棉襖都偷，你可真行。」
「紅鸞比微老大小兩歲，個頭差不多，這不正好用的上嗎？」
「再說了，我們家也沒有蜂窩爐子，你說我能送啥，這不只能送貼心小棉襖。」
劉瘸子嘴角抽了抽。
「紅鸞妹妹的新棉襖是嬸兒做的吧，回頭嬸兒知道了，肯定打死你的。」
「打就打唄，又不是沒挨過揍。」
劉瘸子嘴裡的嬸兒正是劉黃牙的娘，菊花嬸子。
咦，就你劉黃牙知道送溫暖，還貼心小棉襖。
這是把自己當成貼心小棉襖了吧。
哼，黃牙哥鬼點子真多。
劉黃牙強行找補，微老大那麼漂亮的小姑娘，穿的實在太單薄了，身上的破棉襖一點都不保暖。
馬上過年了不得穿的漂亮點啊。
劉黃牙趕緊轉移話題，掃了眼劉瘸子扛來的蛇皮袋。
「瘸子，你小子扛著啥玩意？」
劉瘸子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嘿嘿，黃牙哥，我想著微老大家裡的窗戶漏風，我家正好有透明塑料，拿來糊窗戶，遮風用的。」
「你說這大冷天的，秦爺爺年齡大了，微老大又那么小，住在漏風的房子裡怎麼受得住。」
眾人點頭，別說老人孩子了，大人也受不住啊。
劉瘸子年齡小，心思最為細膩，昨天仔細觀察了秦爺爺土坯房，發現不僅窗戶漏風，門也漏風。
晚上咋睡覺呢？
回家想了半天，把家裡能找到的厚塑料全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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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夠雞賊的，這咋還兩個袋子呢，另一個裡面裝的啥？」
劉瘸子也不藏著掖著，孝敬微老大那是應該的，他把昨天的事回家給娘說了，娘也說該幫幫紫微那孩子。
劉瘸子倒也沒說微老大要幫他治療腿的事情，說了娘也不信。
有些事老人理解不了，說了反而麻煩。
直接干就得了。
「黃牙哥，那是棉被，我娘新給我做的壓風被，我皮糙肉厚的不怕冷，就把俺娘給我做的新被子抱來了，興許微老大能用得上。」
「你小子還說老子送小棉襖，你不也送棉被了嗎？」
劉瘸子摳著地上的雪，不好意思的說道：「嗨，黃牙哥，你別磕磣我了，咱不都是送溫暖嗎，為了微老大過得舒服點嗎。」
「雪中送炭也是送，雪中送被也是送，都一樣，都一樣哈。」
幾個哥哥們紛紛誇獎劉瘸子細心。
幾個人聊得熱火朝天，目光齊齊看向一直不說話的劉大個子，這小子心眼最多。
昨天第一個下跪認老大的就是這小子。
也不知道劉大個子這次拿來什麼好東西。
劉大個子也不藏著掖著，解開布袋口，落落大方的給大家看。
「沒啥，就是過年用的一些東西，米麵糧油，大蔥大蒜，白菜都拿來一些。」
「這不快過年了嗎，微老大和秦爺爺總不能出去要飯吧，吃飽穿暖是必須的。」
「所以，我就準備了這些，還有我媽包得豬肉餡的包子。」
「熱熱就能吃。」
幾個人紛紛豎起大拇指。
劉大個子這心思真是比女人還細，他們怎麼沒想到給微老大準備吃的呢。
村里人誰不知道秦爺爺是老叫花子，最需要的就是吃的。
雖然昨天吃雞了，估計也是微老大搞來的野味。
「行啊，大個子把你們家鐵盆和案板都拿來了，考慮的夠周到的。」
大個子點點頭，打著哈哈說道：「大家都一樣，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幾個人的說話聲驚醒了正在灶台里熟睡的貪狼。
貪狼通了人性，又接受過特殊訓練，其生活能力比一個成年人還要強上很多，它用爪子打開廚房的木門開關。
「噌」的一下從屋裡竄了出來。
兩米高的貪狼就這樣威風凜凜的站在四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