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謝湛成為眾矢之的

  一杯接著一杯的花釀下肚,謝湛的腦子出現了輕微的渙散。♬💢  💘♧

  他有些想不起來爹當時是如何與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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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怎麼說的呢?好像是說,辛慕苑只適合做朋友,她值得更加優秀與強大的人去愛護,不需要他自作多情地去保護。

  謝湛撐著腦袋,想不明白。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好像是這樣,至少目前看來。

  他每次都想拼盡全力地去保護那個人,可是每次保護的下場,都會為辛慕苑帶來更大的困擾。

  他以為自己將所有的愛與保護都給了辛慕苑,可現在看來,並不是。

  他幫著辛慕苑出氣,讓她成為了大臣們的針對對象。

  他幫著辛慕苑說話,換來了他娘一次又一次地找辛慕苑談話。

  他想給辛慕苑光明正大的寵愛,不去瞞著世間人,給她堂而皇之的偏愛,卻引來了公主的注意。

  謝湛放棄了酒杯,拎著酒壺往嘴裡灌。

  花釀是他與父親經常喝的,因為母親不喜歡他們喝的酩酊大醉。而這花釀,有酒的清香,也不會醉的不省人事。

  可是謝湛今日卻覺得,這花釀格外的醉人。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的房間,只知道自己睜開眼時,已經是次日的早上。

  看看外面的天,還好,沒有錯過早朝。他起身打算穿衣服,腦殼卻像是爆炸似的,突突的疼。

  「奇怪,這花釀往日裡不是不會醉人的嗎?」就算是醉人,也不會讓他頭疼至此。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

  謝湛忍著身體的不適穿好衣服洗漱,護國公已經離開了。

  「他今日怎麼走這麼早?」謝湛慢騰騰地往嘴巴里塞東西。

  謝小刀說:「護國公說您昨日喝大了,讓您多休息休息。」

  謝湛點頭,腦袋又跟炸了似的。

  他不得不放下筷子,捂住眼睛與眉心。

  謝小刀擔憂地站到他的身後幫他揉按太陽穴,柔聲問:「世子,要不今日休息吧。」

  謝湛搖頭:「我這月的休息已經浪費了一次,我不能再請假了。這段時間慕苑被公主和我娘盯上了,我擔心她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沒時間救她。」

  謝小刀抿唇。

  他不明白,辛慕苑究竟何德何能可以受到世子如此偏愛。

  早餐是吃不下去了,謝湛拖著疲憊的身子上早朝。

  平日裡是不允許帶小廝的,又有護國公在側,所以謝小刀從不跟著謝湛。

  但是今日的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了,他實在是擔心自己如果不跟著,謝湛會暈倒在半路,所以不管謝湛如何拒絕,他也還是跟著謝湛來到了皇宮,守在了朝殿外。

  大臣笑話他:「謝侍郎真是好大的臉面,竟比那尚書、丞相還要金貴。」

  謝湛笑笑,道:「大概是我平日德行服眾,以至於我今日只是有些宿醉未醒,侍從便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後,擔心我出事,趕也趕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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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臉上的笑僵住了,聲音涼涼:「許是謝侍郎誤會了,是不是你平日裡酒瘋耍的多了,連侍從都擔心你在殿前出事?」

  謝湛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或許真是這個原因。不如你拿自己的侍從試驗一下,看他是走還是留?」

  大臣的臉色徹底僵住了,目光冰冷地掃了謝湛一眼,將注意力放在別的上面,不再理會他。

  心中儘管不服,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試驗他不敢做。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在人世間行走這麼多年,能夠值得信任的人非常少。

  手下的人各個忙著表忠心,可究竟幾分情誼彼此心中清楚。

  今日醉酒的人若是換做是他,手下的人害怕逃竄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守在朝殿外隨時等待傳喚和救主?

  「皇上駕到——」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眾人落在各處的視線紛紛收回來,垂眸恭敬地立在自己的位置,三跪九拜高呼萬歲。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的聲音落下,那些手捧玉圭的大臣們下餃子似的一個一個往前面走。

  謝湛安靜地站在那裡,用自己的理智去思索,偶爾提出兩個反對意見,或者是增益的建議。

  話說的很好,皇上大臣聽了,也覺得沒什麼毛病。但皇上還是覺得,今日的謝湛似乎有些不對。

  終於,有些改革黨提出的問題激怒了守舊派,謝湛就著其中利弊做了簡單的分析,提出了幾條建議,緩解了守舊派的壓力,同時也推動了改革派的進展。

  但這顯然不是守舊派的胃口。

  他們要的是以往的金山銀山,而非改革後的榮華富貴。

  因而,針對改革派的攻擊頓時成了針對謝湛和改革派的攻擊。

  有大臣嗤笑一聲,冷眼看謝湛,道:「皇上,臣想謝侍郎昨日醉酒還未清醒,說起胡話來。若將土地私有轉為土地公有,那將會為國家帶來多少的負擔!這其中人力,你可算過?」

  謝湛一句話總結:「土地公有可帶動百姓稅收,可提高國家總體收入。莫非你是覺得,自己的資金重於國家,還是你覺得,單憑你一人的稅收可頂數萬百姓的稅收?」

  國家的稅收系統有很大的漏洞,這些人不管賺多賺少,人頭稅總是那麼點數,就算加上其他的稅,也實在是低得可憐。尤其這些人貪婪無厭,想方設法偷稅漏稅,國家收入成了很大的問題。

  謝湛表達完自己的觀點和見解後,便沉默不語。

  那些人仗著他身體不舒服,不願多說話,處處逼問。那些擁護謝湛的人立刻將話題接過去,尤其是那些真心佩服謝湛的改革派,不管守舊派針對謝湛哪方面發言,他們總能巧妙地將話接過去。

  數人爭辯了許久,最終將決定權交到了皇上的手中。

  但這無疑就是羊入虎口。

  誰不希望自己的帳戶多一點呢?這些達官貴族們希望,皇上比他們還希望。因此將決定權交到皇上手中的那刻,蕭長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改革派。

  這一下,將守舊派們氣的不輕,一雙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謝湛,恨意幾乎噴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