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了,他和辛慕苑在一起七年了!可就在今日,鬼澤與辛慕苑告訴他,他有孩子了,他要當爹了!他終於和辛慕苑有了第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擁有了他們愛的結晶!
他蹲在地上,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嘴角卻在瘋狂上揚,又哭又笑。
辛慕苑本來沒什麼感覺的,腦子始終是懵懵的。可是看到他落淚,辛慕苑遲鈍的感情終於復甦,潮海般的感情洶湧而來。
她起身,摟住謝湛的腦袋,下巴擱在他柔軟的發頂,柔聲道:「我們去見娘,去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好,好。」謝湛起身,小心翼翼地扶著辛慕苑,生怕她磕著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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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澤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從自己的面前走過,卻沒有一個人搭理自己,委屈地眼珠子險些掉出來,鬱悶且不識趣地跟在他們的後面朝二院去。
鬼澤看過看多孕婦,前三個月是需要照顧,但完全不需要這樣照顧。謝湛那副模樣,哪裡是在照顧孕婦?分明是在照顧殘疾!
不,照顧殘疾都沒這麼照顧的!
鬼澤心裡更加鬱悶。
辛慕苑顛顛兒地跑去姿媚閣將他拎出來,難不成就是為了讓他看見這令人起雞皮疙瘩的一幕?
終於,他再也忍不住了,在他們的身後嚷嚷道:「誒,過了啊!正常走就行了!」
然而沒有人理他,謝湛還在跟辛慕苑嘀咕:「小心腳下有石頭,這邊有樹枝,前面的人小心點……」
鬼澤捂臉。
這一刻,他努力地裝作不認識他們二人。
二院終於到了,鬼澤歡天喜地終於結束這種尷尬,自覺充當丫鬟的角色上前敲門、自報家門。
丫鬟直接免了通報,打開門請他們進來,並派人去告知李詩蕤這件事。這倒是讓鬼澤有些驚愕,低聲問辛慕苑:「你是不是給你婆婆喝了什麼迷魂湯?讓她對你這麼信任?」
辛慕苑得意地揚眉,道:「我婆婆聰慧、心善、明辨是非,我這點道行,哪裡有機會去灌迷魂湯?」
鬼澤打了個寒顫,無語地搖頭。
太大了太大了,這個女人,變化實在是太大了!若非這張臉沒有變,若非她身上的氣味兒沒有變,她的氣質沒有變,她的習慣沒有變,他當真要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被別人替換掉了。
這若是放做以前,哪裡會說這種 馬屁話?可能只會臭屁地說:「呵,我人這麼好,嫁到哪裡都是種幸運,還用得著灌迷魂湯?」
走神的時候,他們便已經進了正屋。
十分順利,沒有任何人阻攔。
鬼澤打了個激靈,後背一片冰涼,稍稍往辛慕苑的背後躲了躲。
辛慕苑行禮之後笑呵呵地走到李詩蕤的身邊,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甜甜地叫了聲:「娘!」
這聲軟膩膩的娘險些將鬼澤送走。
然而,讓他崩潰的是,這場酷刑並沒有就此結束。辛慕苑在叫完之後又晃了晃李詩蕤的胳膊,用軟膩膩的聲音撒嬌道:「一日未見,有沒有想我呀?」
鬼澤著實沒有控制住自己,打了個寒顫,陰鬱地捂臉,檢討自己為什麼會死心塌地地跟隨這麼個玩意兒。
還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了!
偏生李詩蕤就吃這一套,笑呵呵地拍著辛慕苑的手道:「想了!當然想了!你可是娘心裡的寶貝,莫說一日了,便是一會兒沒見,娘也想!」
鬼澤的腰彎了。
現在已經不是檢討要不要與辛慕苑絕交的問題了,而是如何才能在短時間內鑿除一個地洞,好將他埋起來。
許是他的反應太過強烈,眼中只有辛慕苑,甚至連謝湛都沒有的李詩蕤終於發現了存在感極低的鬼澤,臉上的笑容散了不少,客氣而又疏離地問:「林澤大人,您來是有什麼事嗎?」
鬼澤吐出口氣,一邊慶幸總算有人注意到自己,一邊恢復自己清冷的形象,道:「夫人不必稱我為林澤大人,那只是我六年前尚在皇宮時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是鬼澤,主人的專職醫師。」
李詩蕤的眉毛猛地一跳,明白他老來護國公府蹭飯的原因終於找到了。她看了眼時間,還未到飯點,再看面露喜色的辛慕苑與激動難抑的謝湛,心裡有個猜測一閃而過,揚起的眉梢也染了些許喜悅。
「那不知鬼澤醫師前來是為了……」
鬼澤瞥向辛慕苑,問:「你說還是我說?」
辛慕苑看向謝湛,謝湛也看向辛慕苑,兩個人紅著臉誰也沒開口。鬼澤捂臉,心中無比鬱悶,悶悶不樂道:「還是你們親自說吧。夫人,我累了,也渴了,有地方坐嗎?有休息的地方嗎?」
「啊,有!桃夭,請醫師坐下。」李詩蕤從欣喜中回過神來,敷衍地吩咐過後繼續滿眼期待地看著辛慕苑,步步朝著辛慕苑挪過去。
她想她已經知道規則口中說的事情是什麼了,但她還在等,等辛慕苑親自告訴她。
辛慕苑頭回感覺到這麼害羞,周圍的目光像是明晃晃的探照燈,讓她不知所措,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說:「鬼澤說,我已經有孕三十七天了。」
鬼澤補充道:「是估測。」他喝了口茶,補充道,不悅道,「還有,你以前叫我阿澤,我不想因為你兒子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後退。」
然而,周圍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辛慕苑懷孕」這條令人喜悅的消息中,並沒有人搭理鬼澤委屈又不滿的發言。
鬼澤只能托著臉呆在一旁,旁觀著他們興高采烈的歡喜,無奈地嘆了口氣。
果然,這女人有了二胎,老大就得靠邊站。更何況,這老大還是撿來的。
但好歹撿回來了,怎麼也得管到底吧?雖然他並不比辛慕苑小,但是這責任得負完吧?
鬼澤越想越氣,偷偷瞪了辛慕苑的肚子一眼,心裡琢磨著如果是個臭小子,他一定要好好地折騰折騰,把他折騰的天天蹬著小腿兒哇哇哭才行!
不過要是個姑娘……
女孩嘛,都是喜歡邀寵的,生前發生的事情倒也不是不可以忽略不計。況且他這人心善,說不定還會大發慈悲地帶帶她。
鬼澤想著,痴痴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