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面子無用但也有用

  辛慕苑怎麼也沒想到,來討論封后大典的他們竟然會因為封后大典的規模是豪華還是華麗而爭吵起來。

  而反應過來的辛慕苑又覺著這兩個其實沒差什麼,但討論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她連插口都難,只能趴在旁邊聽他們熱切地討論。

  但說是討論,其實也就兩個人。謝湛和她一樣,安靜地趴在桌子上,看著他們兩個你來我往,不亦樂乎。

  注意到辛慕苑看他的時候,露出靦腆而溫柔的一笑。

  辛慕苑突然想起蕭長亭方才拿謝湛舉例的事情,再看這個笑容燦爛的男人,心裡忍不住揪著疼。

  她壓低聲音輕聲問:「你想過要拋下一切去體驗平和的人生嗎?」

  謝湛苦笑,道:「誰沒有過年少輕狂的時候?但是輕狂之後,剩下的就是審時度勢。」

  辛慕苑看著他沒說話。

  謝湛撓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問:「你是不是覺著審時度勢是個非常難聽的詞?的確,我以前也這麼認為過。但是我現在覺著,會審時度勢的,才是能屈能伸的人,是聰明人。」

  辛慕苑沒說話。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超讚

  她知道,自己與謝湛之間一直有不通的理念,她也一直保持著和謝湛相同的處理方式:尊重、包容並試圖理解。

  謝湛說的話她暫時聽不明白,不過沒有關係,聽不明白先將這句話放著,不必過早下定義,也不必刨根問底地詢問,總有一日會明白,會理解。

  蕭長亭與杜明月臉紅脖子粗地討論了很長時間,但也沒有討論出一個具體的結果,兩個人氣呼呼的誰也不願意搭理誰。

  謝湛笑眯眯地提議:「要不我們將這件事交給國師處理?」

  蕭長亭推崇證據與事實,但大涼存在這麼長時間,迷信這件事情也不是一兩年可以去除的。國師的傳承一直在皇朝進行,蕭長亭見他們沒什麼危害性便也一直留在這裡沒有用,如今正巧派上用場。

  但,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一個沒什麼用的國師,蕭長亭的心裡著實不放心。故而,他又讓沈公公順便將歷司、善理司、戶部、工部等能派上哪怕一點點用場的人聚集在一起討論這件事。

  辛慕苑扶額,痛恨自己為什麼要多那個嘴,惹來如今的麻煩,可要如何收場!

  她自知沒臉,小聲道:「但華麗和豪華其實也沒什麼差別,只要減少不需要的開支,其他的正常進行就好。」

  杜明月板起臉認真反駁道:「不!這不是沒有差別,這其中的差別非常大!」接著,她又以「差別」為題,向辛慕苑展開了一場為時一個時辰的解說。

  而蕭長亭不甘落後,在杜明月終於停下了自己的演講之後,苦口婆心地教育了辛慕苑一個時辰的皇室尊嚴。

  辛慕苑抱著自己的腦袋趴在桌子上,欲哭無淚。此時的她,更加痛恨自己為什麼要多那句嘴。

  原本三個時辰就能完成的事情,如今討論了一整天也沒有結果。

  辛慕苑在天露賜坐的腰酸背痛,儘管謝湛在中途朝著她的方向坐了坐,並示意她將力卸到自己的身上,但是辛慕苑還是覺著腰疼難受。

  酉時,始終站在旁邊如同透明人的沈公公終於開口,告訴蕭長亭該用晚膳了,蕭長亭這才放他們離開。

  謝湛瞧辛慕苑累,便蹲在她的面前,讓她趴在自己的背上,背她回去。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蕭長亭與杜明月幾乎是同一時間駐足,神情古怪地看著他們兩個,搞得本就懵圈的辛慕苑更加懵了,慌慌張張地躲開。

  可是沒走多遠,謝湛再次半蹲在辛慕苑的面前,柔聲道:「沒關係,上來吧。坐了那麼長時間,累壞了吧?我背你一會兒。」

  辛慕苑何曾讓人背過,連連擺手,道:「不用了,又沒有多久,我自己也能走過去。再說了,一直坐著,怎麼會累?」

  謝湛的神情因為辛慕苑的這句話嚴肅起來,道:「怎麼不會累?久坐久站都會對身體不適。好啦,安心在我背上趴著吧,我體力很好。你弱不相信,我們可以試一試。」

  「當真?」辛慕苑撫摸著謝湛的臉,語氣輕佻。

  謝湛的後背有一時的僵直,笑笑沒有說話。呵呵,不就是女人嗎?今晚繼續!不分高低不罷休!

  出了宮門,黑夜中迎面便撞上一個老者邁著蹣跚的步履朝他們走過來。謝湛停下腳步,辛慕苑扭了扭身子想要下來,但是謝湛沒放,辛慕苑只能滿臉尷尬地看著老者向他們走來。

  「護國公,謝夫人。」老者看起來並不在乎他們此時是以什麼模樣出現在他的面前,他滿臉惆悵,眼睛中充斥著焦急、期望與驚慌無措。

  「尚書。」謝湛輕聲喚道,辛慕苑頂著通紅的臉跟著叫了聲。

  年邁的尚書敷衍地衝著他們點頭,急不可耐道:「謝夫人,您與小凱交好,不知您可知小凱去向?」

  「小凱不見了?」辛慕苑拍拍謝湛的後背,這一次,謝湛沒有再堅持,而是輕輕地將她放下來,與她並肩站著。

  尚書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小凱從三年前便了無音訊。」

  辛慕苑想起百花宴時,鄭凱便沒有出席,那時她還以為鄭凱有事,但現在看來從那時鄭凱就已經不告而別。

  而那個時間,恰好是青禾離開的後一日。

  辛慕苑呼吸一滯,立刻道:「謝湛,立刻調用大量人馬搜尋鄭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現在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將鄭凱撕碎成兩半!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竟然能丟下這麼多關心他的人不告而別!

  尚書幾乎要哭出來了,搖頭道:「沒有用的!小凱離開後,我向皇上申請過此事,但是他似乎在故意躲避著我們,便是搜盡大涼,也沒有他的蹤跡呀!」

  辛慕苑心裡更煩鄭凱了,因為從大涼往白蘭的路途中也沒有見到鄭凱的蹤跡。這個混蛋,該不會是因為青禾的離開而心灰意冷,從而想不開,尋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