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不服就打

  「呼……還好。」男人打了個寒顫,心裡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放在肚子裡,就聽見「咚」的一聲在身後響起。他被嚇了一跳,慌忙回頭,便發現自己身後的男人已經倒在了汩汩血泊之中,耳邊剎那間傳來不同程度的尖叫、嘶吼,無不充斥著驚恐與撕心裂肺。

  「跪好了,不許亂跑。」平靜的話語在這場嘈雜中如同定神鍾,將那些慌亂準備逃跑的男人全部拽了回來,腳下的銀色飛鏢逼迫他們退回遠處,緩緩跪下。

  辛慕苑再次看向尖耳猴腮的男人,微笑道:「這一次我希望你能給我滿意的回答。」

  男人抖若篩糠,將知道的事情一股腦全部倒出去,有用的沒用的,只要能說的全部都說出去。他是看清楚看明白了,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瘋子!在她面前,所有的花樣都是一場鬧劇!她的眼中只有她想知道的事情,其他的手段對她而言都是尋死的捷徑!

  辛慕苑不耐煩地揉著耳朵,煩躁地聽著男人不相干的拉扯。突然,男人口中蹦出了一句話,瞬間引來了辛慕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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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之前軍隊的四個男人也是我們抓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辛慕苑便「嗖」的一聲來到了他的面前,揪著他的衣領,聲音發寒,問:「四個男人?哪四個男人?」

  男人的脖子縮起,哆哆嗦嗦地說:「就、就是今天出來閒逛的四個男人。」

  辛慕苑的腦海中閃過回來時不見的五個男人。根據慕名苑人的習慣,若是要出門調查信息,必定會分開行走,可是這些人竟然直接抓捕了四個男人,只跑掉了一個!由此可見,梨花城已經被指使這群人的傢伙控制住了!

  那她的人……

  辛慕苑張開手掌,瞬間卡住男人的喉嚨,骨節分明的手指幾乎要將男人的脖子掐斷。

  「那四個人在哪裡?」

  男人艱難地摳著辛慕苑的手,眼白上爬滿了血絲,聲音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來,道:「你放開我,我帶你去!」

  辛慕苑將他甩到一邊,撞翻了一片的人,冷眼看著他,問:「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男人神情木訥,他看著辛慕苑冰冷的表情,一時不知道她是真的沒有聽清還是怎麼著。正要重複方才的話時,旁邊的人慌忙拉住他,接口道:「您在這等著,我們去將人帶過來。」

  辛慕苑哼了聲,又點了個人給自己當凳子,道:「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超過一刻鐘,就殺一個人,希望你們能珍惜同伴們的性命。」

  辛慕苑隨手點了五個人,讓他們去將綁走的人帶來。

  尖耳猴腮的男人打了個寒顫,害怕他們跑了,剛準備開口讓自己跟著,就看見辛慕苑正冷冷地看著他,頓時將嘴巴閉上。

  「老辛,老辛!」緊張的喊叫聲傳來,辛慕苑抬眸,看到有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四處尋找自己,沉默地抬起手。

  「老辛!」一道近乎於嘶吼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便瞧見那道瘦小柔弱的身影在空中幾個連點,迅速出現在了辛慕苑的面前,並踩著跪在地上的人群的肩膀來到了辛慕苑的身邊,在看到她身上的血跡之後呼吸一滯,慌忙翻過她的手腕把脈,確定脈象無問題後才鬆了口氣,瞪了她一眼,惱道,「老辛你怎麼回事?你一個女人家在這裡亂走什麼?遇到危險身邊沒有人怎麼辦?你知道我下樓的時候沒有見到你有多擔心你嗎?」

  辛慕苑安靜地聽他發完牢騷,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自己面前跪著的一群人,道:「這麼辦。」

  「什麼這麼……辦。」宋延安呼吸一滯,立刻將自己的嘴巴閉上。

  方才問出的那句話,簡直就是多餘!

  辛慕苑遇到危險還能怎麼辦?殺唄!就她那不好用的腦袋瓜還能想出其他的妙招?

  在宋延安無語地掃視老老實實地跟奴隸似的跪在辛慕苑面前的這些人的時候,辛慕苑已經又給宋延安點了一個「凳子」,並邀請他坐下,別客氣。

  宋延安看看老老實實跪在地上的「凳子」,看看辛慕苑一臉真誠的邀約,無語地坐下,問:「你現在要做什麼?等縣令?」

  辛慕苑咧嘴笑道:「梨花城可沒有縣令,所有的監管人員都被大涼撤掉了,新的官員又遲遲無法上位,他們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宋延安:「……」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傢伙比混世魔王可怕?

  「那你現在是在等什麼?」宋延安問。

  辛慕苑指了下不經嚇的尖耳朵,道:「他說他抓了我們的人,我挑了五個人讓他們在一刻鐘內將人帶回來。」

  宋延安驚呼:「你這不是放虎歸山嗎?他們離開了,還會回來嗎?」

  他向來覺著辛慕苑挺聰明的,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犯了糊塗?

  辛慕苑道:「回不回來都沒有關係,每過一刻鐘我就會殺掉一個人,當人不夠了,我就會殺掉他們的家人,直到他們五服無人,祖墳無安。」

  梨花城的陽光熾熱到鑽心刺骨,聽到辛慕苑比湖水還要平靜的聲音的人卻如來到隆冬寒夜,骨頭髮毛,冷汗浸透了衣衫。

  這般陰狠之人,連無辜的婦孺都不放過,又怎麼可能會放過逃跑的那五人?

  全場靜寂無聲。

  宋延安平復了一下自己瘋狂起伏的心臟,道:「行吧。」

  「行吧?」眾人的心臟再次漏掉一拍。

  如此平靜的反應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女人當真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是說,她已經不是一次做出這樣的事情?

  眾人的恐懼之心更加濃厚。

  在驚恐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一年,在眾人的惶恐不安中,辛慕苑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啊,一刻鐘到了,誰先死呢?」

  她的目光比死神更加無情,如生命的收割者,挑選人命時如同挑選玩具那般平靜。

  忽地,她指著頭髮往上鑽的一個男人,道:「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