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 失蹤的士兵

  隨著宋延安的腳步越來越快,後背的目光越來越鋒利,但宋延安渾然不顧,拉著辛慕苑越走越快,逃荒似的鑽進皇宮,靠著紅色的城牆大口大口地喘氣,幽怨地看向辛慕苑,道:「你男人也太恐怖了!跟的未免有些太緊了!」

  辛慕苑甩開宋延安的手,撇撇嘴,不悅道:「你懂什麼,這是因為他愛我,他離不開我!」

  宋延安頓時露出驚恐的表情,伸手去摸辛慕苑的額頭,低聲喊道:「老辛,你確定自己還行嗎?確定自己現在的精神是正常的嗎?你管這個叫愛?離不開你我看到了,愛我可沒看到!」

  「你想死?」辛慕苑拍開宋延安的手,眼神陰測測的。被她凝視著,只覺著跌入萬丈地獄,毛骨悚然。

  宋延安貼著紅牆急速後退,迅速與辛慕苑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嚇得頭皮發麻,眼淚幾乎要飈出來,衝著辛慕苑吼道:「對不起嘛!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

  「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辛慕苑周身籠罩的陰霾在剎那間消散,笑容溫柔地看著宋延安。

  宋延安抽抽鼻子,委屈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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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去向皇帝告別。」辛慕苑道。

  「嗯。」宋延安抽著鼻子答應。

  去向皇帝告別可比去向謝湛告別要簡單容易的太多,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們便從皇宮出來,同時跟上他們的,還有皇帝送給他們的三千精兵。

  離開時,蕭長亭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他們送走,但臨走辛慕苑都沒有回頭看蕭長亭一眼。

  宋延安看著這三千精兵,內心格外滿足,之前被辛慕苑夫婦欺負時的悲傷也不見了,一蹦一跳地往外走,感嘆道:「不愧是皇帝,行事就是大方果斷!唉,有你在就是好,放在以前只有我的時候,陛下哪兒有這麼大方?」

  辛慕苑面無表情地應了聲。

  宋延安直覺辛慕苑的身上有些不對勁,但是她沒說,宋延安也猜不到辛慕苑為什麼不對勁。難道是因為陛下送給他們三千精兵?辛慕苑的性子和他沒有差太多,應該高興才對啊?怎麼陛下送給他們精兵她還……

  宋延安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令他心神難安的念頭,身體寸寸結冰,立刻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就連背後多出了那道視線,他也沒敢再開口。

  直到離開城門五里地,宋延安才聽到辛慕苑的一聲輕笑與問話:「你現在覺著呢?」

  宋延安抿著唇,沒說話。

  辛慕苑望著蜿蜒的官道,眼眸中閃過掙扎。在聽到皇帝要讓他們帶走三千精兵的時候,辛慕苑的腦海中想到了謝湛。

  他……

  知道這件事嗎?

  「三千,精兵。」宋延安呢喃。

  眼前的路途看不到盡頭,思念的時間,他們將會在風.塵中度過。

  「我們會活下來嗎?」宋延安看向面無表情的辛慕苑,聲音很輕。

  「會。」辛慕苑回答的很堅定。又或者說,是胸有成竹。

  未來會發生什麼事,她似乎早有預料。

  宋延安問:「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嗎?」

  辛慕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蕭長亭是個很小氣的人,他愛護自己的子民如同愛護自己的性命與皇位,尤其是戰士的性命。這一次,他不惜派出三千精兵,說明我們的確會遇到不小的危險,但是他也能夠肯定我們能夠從這場危險中成功逃脫,並抵達白蘭國,換取價值不菲的銀兩回去。允許我抽提成,便是他對我的歉意和補償。」

  宋延安沒有繼續開口,可他在看向辛慕苑的目光中有了比之前更加濃重的敬佩。

  車隊從帝京城到梨花城花了三個月的時間,這三個月,是宋延安過的最黑暗的日子。以前他和辛慕苑在一起的時候,頂多是受欺負,可是現在,他需要承擔三千人的伙食費。

  是,多虧了他們,他們這一路很拉風,受盡眾人羨慕、驚愕、恐懼的目光,也沒有山匪敢找他們麻煩,可是這三千人的伙食費、住宿費也不是小數目,尤其是宋延安生性懶惰,喜歡享受,又吃不得苦,身邊的三千精兵也得跟著他吃好喝好。

  這還沒到白蘭國,身上的積蓄就嘩啦啦往下掉,等到了白蘭國,他豈不是比這些士兵還要貧窮?早知道皇帝只給兵不給錢,他就是再危險也不帶這一群人。

  身邊有個辛慕苑已經可以一打十了,何必要這麼多精兵?而且,每過一座山,上面的土匪都得下來拜見大魔王辛慕苑,說不定還要給他們點錢呢!

  辛慕苑看著悶悶不樂已經十日的宋延安,琢磨要不要將皇帝給她裝銀兩的事情告訴宋延安。要不……還是再等等吧。他脾氣那麼好,手裡的錢也還沒有花乾淨,應該還不到崩潰的時候,還能再欺負欺負。

  知道全部真相的士兵們看看辛慕苑,看看委屈的宋延安,心裡也在琢磨要不要將真相告訴宋延安。但是想想,還是覺著算了。

  宋延安雖然可憐,但是得罪了辛慕苑的人更可憐。既然辛慕苑不打算將真相告訴宋延安,那麼他們也完全沒有必要多嘴,到時候他們兩個人鬧起來,給自己惹得一身不痛快。

  辛慕苑看向窗外。外面風沙漫天,人影稀疏,若非是這裡矗立著唯一的酒館,外面可能一個人也沒有。

  比起花漠城,梨花城的荒涼令人心疼。但是玉芷國王並未打算整理梨花城,他覺著,這是梨花城的特色。辛慕苑當時聽說這個理由的時候覺著格外荒謬,特色是什麼?黃沙漫天?孩子光著腳丫在滾燙的沙子上走路?赤著膀子赤著腳站在沙子裡迷茫地看向城門的方向?

  是孕婦躲在家裡不敢出門?是婦人受盡丈夫欺辱?還是城民為了活著豁出一切?

  「城外的綠化做的如何了?」辛慕苑突然問坐在自己旁邊的士兵。

  「並不怎麼好,」士兵聽到這件事就頭疼,「我有個表哥是接到綠化任務的士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