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敞開心扉

  「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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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長亭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與期待,但轉瞬便被壓下,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辛慕苑始終在盯著蕭長亭的臉,那稍縱即逝的神情被辛慕苑完完全全地攥在手裡,一點沒丟。她道:「杜明月這兩日的情緒很不穩定,阿澤跟我說她數次試圖打掉自己的孩子。」

  「你說什麼?」蕭長亭猛地站起來,蹬蹬蹬地從高台上衝下來,與辛慕苑面對面而站,驚慌無措地望著她,希望她說的是假話,「她又傷害自己的孩子了?」

  辛慕苑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道:「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什麼?」蕭長亭瞳孔微縮,低笑了聲,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辛慕苑這次沒再給他留任何的好臉色,只靜靜地看著他,冰冷無情的眸子看到他渾身發麻,心神不寧。

  蕭長亭嘆了口氣,道:「是,我知道。小半月前,明月的情緒忽然不受控制了,動不動就要傷害我們的孩子,我們之間也因為這個是事情吵過許多次,但她總說,今日的結果全是我害的。呵呵,怎麼又是我?蕭長妤這麼說,她也這麼說!可是我分明什麼都沒有做,我只是兢兢業業地完成我需要完成的事情,我對她百般呵護,毫不隱瞞,可為什麼即便如此,造成這個結果的人依舊是我?」

  蕭長亭越說越激動,可又馬上將自己的情緒收了回去,又恢復成那副沉著冷靜的模樣。

  辛慕苑靜靜地瞧著,覺著蕭長亭也是個可憐人。她不知道其中原委,說不上是對是錯。但是,杜明月那樣的人,當真會傷害自己的孩子嗎?辛慕苑不相信。

  她想,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也許杜明月並未想過傷害肚子裡的孩子,她只是做了一些事情讓你們誤會了。」

  蕭長亭搖頭,堅定地說:「不,沒有誤會,她就是想要傷害自己肚子裡的孩子!」

  他的堅定讓辛慕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就連笑容都染上了幾分刻意與不悅,道:「你好歹是孩子的父親,口中談的是你的女人,你難道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嗎?我的確是不喜歡杜明月這個人,因為我覺著她陰狠狡詐,兇狠殘暴。但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的改變顯而易見,難道你也相信其他人口中那些殘暴流入骨子,無關時光流逝與反省嗎!」

  蕭長亭的目光躲閃,但也有許多的掙扎。他道:「我並非不願意相信一個人的改過自新,只是……」

  他的臉皺成了一團,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看到的事情。

  辛慕苑的臉色難看,但她清楚杜明月,同時也清楚蕭長亭,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能有這樣的結論,要麼是看到了什麼,要麼是聽到了什麼,但這一定不是真的。

  她沒有立刻去說誰對誰錯,應該責怪誰又應該去原諒誰,她緩了緩神,道:「如果你願意,就將杜明月的那些事情告訴我,我回去想想是怎麼回事,又或者是可以和杜明月聊聊。你們兩個之間的心意是互通的,我想這其中或許是真的有什麼誤會阻隔了你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如果是,我願意當你們兩個的說客。」

  「好。」蕭長亭支支吾吾的,看起來有些不情願。但是最開始辛慕苑和他提起讓杜明月回來的時候,他分明是很開心的。

  而杜明月同樣是想要回到蕭長亭身邊的。這兩日她雖然沒有經常地陪在杜明月的身邊,但是她能感受到對蕭長亭的思念,尤其是在看到自己與謝湛相依偎的時候,她總是能露出羨慕的神情,可是問起時,她又口是心非。

  包括在開始「綁架」杜明月的時候,杜明月所想所說還在為蕭長亭考慮,又怎麼會真的不打算回到蕭長亭的身邊呢?她只是在等,等一個可以回去的理由,等一個可以原諒蕭長亭的機會。

  蕭長亭讓沈無言搬來椅子,又拿了暖和的湯婆子和軟墊子。辛慕苑似是無意地提起:「你對杜明月有這般仔細嗎?」

  蕭長亭笑了聲,道:「我對她比對你好。」

  辛慕苑:「……」

  這是她希望聽到的結果,但是這般直白地說出來,還是讓她感覺到了不適應,有種自家兒子不要娘的感覺。

  她咳嗽了一聲,強行為自己挽回尊嚴,板著一張臉做出嚴肅的模樣,道:「那就好,多大的人了,多學習學習怎麼照顧人,別總讓我們擔心!」

  蕭長亭:「……」

  這個女人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回頭得找謝湛好好說說,讓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女人!

  他斜靠著椅背,眼神望向黑暗,思緒卻飄到了許久之前。

  「我倆第一次發生矛盾,是在半個月前,你還未從玉芷回來,吵架的緣由是什麼我已經記不清了,好像是關於兵部尚書調動的事情。」

  即便過去了半個月,蕭長亭提起這件事時,臉上仍殘留著憤怒。

  「看來那日吵得很兇。」辛慕苑心想。

  「那個時候我已經預料到你會平安歸來,打算在和平的時代給明月一個驚喜。」蕭長亭說。

  即便是他不說想要留給杜明月的是什麼驚喜,辛慕苑也能猜到。

  蕭長亭信任謝湛,但這並不代表著他信任所有人。杜明月的父親是兵部尚書,如若就這樣將杜明月提為皇后,那麼杜家的勢力會令蕭長亭感到戒備。

  不止是蕭長亭,其他朝官也會多方揣摩,多次上書,請求廢除杜明月的後位或者是將杜明月的父親換個職位,怎麼都不能是兵部、戶部甚至是工部這三個具有危險的地方,而尚書手中的權利也必定會受到各方程度的削弱。

  蕭長亭定然不會廢后,動兵部尚書的位置完全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杜明月狡猾聰慧,不可能會不知道這件事,怎麼會因為兵部尚書調動的事情而與蕭長亭生氣呢?況且,聽蕭長亭平日裡對杜明月的描述,她對朝堂的事情完全是多方不顧,全然鑽在後宮。

  這樣的人,怎麼會因為父親官職的調動而與皇帝大動肝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