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曾經的不解

  「是啊,麗影生香認了,可是我沒認啊。」辛慕苑嘆了口氣,道,「當時的林海生為了阻止我繼續往下調查,大量增加死亡人數。不管我調查到什麼地方,不論是相關的還是不相關的,只要和慕名苑的人有所接觸,他就會大範圍斬殺,以保全自己。我以及陛下為了顧及無辜百姓,只能順了林海生的意,就此結束。

  「但是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尋求一個真相!所以,在麗影生香簽完字後,我依舊命令慕名苑的人在暗中調查,但但依舊受到沖沖阻礙。在商會的背後,還有一雙強有力的手在托著林海生!」

  說完之後,辛慕苑又覺著自己這樣說不妥,便改話道:「不,不是一雙,而是兩雙!」

  水依依聽得背後發涼,緊張地問:「兩雙?另一雙是誰?是林海生的兒子林俊鵬嗎?」

  辛慕苑道:「不是。我原本也以為是林海生的兒子林俊鵬,因為這兩股勢力一個渾厚有力,一個謹慎薄弱,正符合他們二人。但是後來我想到,林海生與林俊鵬所依附的都是一個人,且林俊鵬此人不過是爛泥糊不上牆,相對較弱的勢力便是弱到極致,也不是區區一個林俊鵬所能比擬的。所以,這新一股勢力,絕非是他們父子所能掌控之力!」

  水依依聽明白了,但正是因為聽明白了,心裡才更加恐慌與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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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什麼樣的勢力,能在掌控商會全局的情況下,還能分出勢力由林海生自行掌控?

  「那你猜出來另一股勢力來自誰嗎?」水依依握緊了手中的筷子,緊張地像是在聽鬼故事。

  辛慕苑微微擰眉,搖頭,道:「不知道,因為關於他的信息著實太少了。不過,事態結束之後,結合林俊鵬交代的話,我大概猜了猜,這股勢力極有可能來自洛沁。」

  「是謀逆的丞相之女?」水依依驚呼。

  她見過那個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叛變已然讓她感覺到了不可思議,現如今聽到辛慕苑說,商會曾經的背後勢力竟然有洛沁一份的時候,著實嚇得不輕。

  不由感嘆:「那麼柔弱的女人,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下的那些命令?」

  辛慕苑嗤笑,道:「所謂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洛沁手中的勢力很稚嫩,對於商會她只敢完全地掌控,不敢分神,更何況是分勢力?且她所有的攻擊對象全是以麗影生香為中心,以毀掉我為目的,這與洛沁平日裡做的事情十分相似,讓我不能不去懷疑她。」

  水依依越聽越覺著糊塗,不得已打斷辛慕苑,帶著滿腦子的問號道:「等等,商會的舊勢力與新勢力的目的全都是你,你是如何判別雙方的?」

  辛慕苑道:「林海生是覺著我礙事,所以所有的行動都是以我為中心,以破壞麗影生香為目的。可是新勢力不同,她是以麗影生香為中心,以毀滅我為目的。兩者看似相同,可實際上有很大的區別。」

  水依依:「……」她就活該多餘問!

  「新勢力是洛沁,那舊勢力是誰?洛沁是陛下曾經的妃子,父親是曾經的丞相,出生可謂高貴,身份也不是常人所能比的,可為什麼我聽你的描述中,新勢力強勢但是力量薄弱,舊勢力看起來沒有新勢力蠻橫,但卻處處將新勢力壓在腳下?他們難道一點也不害怕洛沁的身份嗎?」

  水依依剛把嘴巴閉上,無情又跟著開口。

  他原本只是當個故事聽,可是越聽越覺著頭大。

  這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他自認為自己的腦袋瓜聰明,可聽著聽著也是亂了套,感覺處處都是漏洞。

  辛慕苑的太陽穴突突的,壓住自己的火氣,道:「無情,你真的是聽故事都聽不明白!我不是說了嗎?新勢力的身份是我猜出來的!對方在與林俊鵬又或者是林海生對接的時候用的是假身份!舊勢力在進行破壞的時候面積廣,下手狠,不是尋常人壓根沒有能力做到這種地步。可是新勢力敢,她雖然膽怯,且做事沒有百分之百的嚴謹,但是她依舊敢做。這說明什麼?新勢力的後背勢力十分強悍,而舊勢力的勢力同樣強悍,但同時也需要嚴謹!由此推斷,新舊兩股勢力都十分強悍,但顯然新勢力略勝一籌,但舊勢力卻緊追其後沒有讓步!」

  辛慕苑的解釋令無情腦袋發昏,耳朵里全都是辛慕苑的話,卻不能好好地鑽進腦子裡。可是有瞬間他又覺著,自己好像明白了。

  「假設新勢力是貴妃,那麼舊勢力就是……」水依依恍然大悟,道,「是六王爺!」

  「不錯!就是這樣!」辛慕苑滿心疲憊地伸出一根大拇指,道,「不過不是假設新勢力,而是假設舊勢力。因為舊勢力的身份是在六王爺的野心披露時所暴露出來的,而新勢力的身份一直沒有結果,是根據後續的調查推測出來的。」

  「奧……」水依依恍然大悟,身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原商會背後的勢力是六王爺,那麼原本為商會服務的她,豈不是一直在為六王爺服務?她原本以為多交的那些錢是被林海生拿去孝敬與討好戶部的王海了,可現在看來,那些錢都成為了六王爺籌備軍力的資金!

  水依依縮起腦袋,周圍如同被寒冰覆蓋,格外寒冷。

  從某種意義上講,她豈不是促成六王爺打上皇宮的悲劇的罪人之一?

  正在這時,她突然聽到了辛慕苑的一聲感嘆,道:「幸好那個時候你已經退出商會了,不然就是釀成悲劇的罪人之一了!」

  辛慕苑的話再次令水依依的身體略略顫抖。

  水依依勾勾唇角,勉強露出一個笑臉,道:「呵呵,如果這也算的話,那我之前不也同樣交了會費?我即便是退出了商會,但我依舊是罪人。」


  無情睨向辛慕苑,道:「你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