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爺的話落下,男人立刻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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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一顆石子破空而來,帶著尖銳的呼嘯砸在男人的虎口,指甲大小的石子帶著蠻橫的力量直接穿進男人虎口的肉里。
「啊——」
劇烈的疼痛令男人不得不鬆開手,捂著虎口往後退。管家失了控制身子往下落,突然間一股香味兒飄來,管家已經落入了一人的懷中。
「讓您受苦了。」昏迷之餘,管家聽到主人的聲音在耳邊低語,用盡最後的力氣露出一抹笑,道,「您放心,我沒事。」
辛慕苑將昏迷的管家交給跟隨而來的園丁,朝著六王爺微微一笑,恭敬地行禮,道:「王爺您來了,不知您來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六王爺臉上的笑容散開,比見到管家時更加溫柔,道:「辛姑娘是本王心中敬重之人,又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責怪於你?只是……」
他的目光朝著架走管家的園丁的背影上,眼眸中的冰寒更甚,道:「你手下的人令本王非常的不愉悅,說什麼府中未有辛姓之人,瞧,你不是就出來了嗎?」
辛慕苑低笑,不答反問:「六王爺可還記得您進的是什麼地方?」
六王爺不解,隨口回答:「立十……」剛說兩個字,六王爺立刻反應過來,眼睛眯了起來。
這個女人,是在諷刺自己不長眼睛?
辛慕苑笑眯眯地回應六王爺的回答,道:「是呀,您進的是立十宅,立十的家裡,怎會有辛姓?」
六王爺臉頰的肉抽了抽,強硬地擠出一抹笑容,哈哈大笑,道:「原是如此!本王竟沒有想到!難怪青蘇無人知道辛姑娘你所在的位置,原來你是直接更換了頭面,改名換姓!」
辛慕苑笑而不答,問:「不知六王爺突然前來青蘇尋我是為何事?」她摘下自己的荷包往外面倒了倒,無奈又委屈,道,「我可沒有多餘的銀子給您。」
辛慕苑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將他當做上門要錢的乞丐來看嗎!
六王爺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逐漸化為咬牙切齒。但……
他現在是站在立十宅的門口,好奇的街里鄰里正在翹著看著,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六王爺只能將這股怒氣咽回去,用笑聲來演示自己此時的憤怒,道:「辛姑娘,我好歹是上門的客人,你不該請我進去坐坐嗎?」
辛慕苑仿佛才想起這件事,恍然讓開身子,連連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失誤了,還望寬容慈悲的六王爺不要與我這種市井小民計較,裡面請。」
六王爺笑笑,沒有答話。
不知是否是心理的原因,他總覺著辛慕苑的話中帶著刺,儘管他並不知道辛慕苑的話中是否有其他的意思。
辛慕苑帶著他在二進院子裡的客廳坐下,露天花廳的正南面擺放著雕著大涼盛景的影壁。
六王爺的腳步頓下,負手立在影壁前端詳,道:「辛姑娘對大涼可真是用心,竟刻了青蘇城放在家中。」
辛慕苑笑道:「六王爺這般說話可就嚴重了,此乃大涼青蘇盛景,說明大涼王朝在歷朝歷代的皇帝手中安穩和樂,說明大涼的歷代皇帝能力的卓越,代表著我對大涼皇室的崇拜,與我是否有心有何關係?我便是操碎了心,這大涼也不會更好或是壞,一切,儘是陛下的功勞,若說用心,這世間恐怕無人比的上大涼皇室。」
辛慕苑在說此話時,字字句句真誠鄭重,仿佛生怕有人不知道她對大涼皇室的敬重與崇拜。六王爺何不知道辛慕苑這番話中添了多少的水分?但辛慕苑如此回答,他若是再說其他的,就有點雞蛋裡挑骨頭的意思了,索性笑笑不語。
辛慕苑請六王爺坐下,吩咐下人去準備除了青山茶外最上等的茶葉和青蘇城有名的糕點,笑眯眯地問六王爺:「陛下已經知道您的野心了嗎?您這般光明正大地在陛下的地盤上尋我,就不怕陛下會多想嗎?屆時,您再想動手,可就不容易了。」
六王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像是沒把她的話聽進耳朵里,道:「你在說什麼?你曾經是大涼王朝的功臣,是你和湛公子一手將陛下扶上位的,本王早有耳聞。如今,皇兄不顧曾經恩情,竟然要將您趕出帝京,皇兄不懂事,本王這個做弟弟的,自然要替他撫慰一下你這位曾經的功臣。」
辛慕苑低笑搖頭,道:「原以為六王爺您行事小心謹慎,步步算計,是個膽小的人,可如今看來是我錯了,您的膽子比我更大。公然討論陛下可是死罪,我們這裡可不見得會有誰將事情抖出去,您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六王爺哈哈大笑,道:「不愧是辛爺,料事如神!本王還以為你是被誰出賣了,原來一切盡在你的意料之中啊!」
被出賣了?
辛慕苑的眼睛眯起來。
誰出賣她了?出賣她什麼了?
很快,她恍然大悟。
恐怕是有人偷偷寫信寄給他又或是寄給陛下告訴對方自己所在的位置,只可惜被六王爺的人攔截下來。
辛慕苑低笑,道:「哦,您是說透露我位置的事情啊,算不上出賣,是我察覺出院子裡有人不對,故意利用這件事從而引出我宅中內鬼是誰,真是辛苦六王爺了,還親自過來跑一趟。」
是她故意的?
六王爺的眼睛同樣眯起來,眉毛為不可查地皺起,暗中打量辛慕苑的神情,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找到一絲半點對自己有用的線索。
但是這個女人似是非常擅長偽裝,任由自己如何試探,她也只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讓他看不出破綻。
「哈哈,見英雄怎麼能說麻煩呢?也是多虧了你的這個心血來潮,才能讓本王知道你的位置呀,是不是?」
六王爺低笑,道:「辛姑娘當真這輩子不願意再回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