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受刑

  這鐵板與尋常用的木板不同,不僅密度比木板高,重量比木板也要輕,是經過刑部的瘋子特別改造過的,這挨一板子,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屁.股就此爛掉也不是沒有可能。

  身子弱的犯人,三板子下去便能吐血,甚至就此命隕。

  此鐵板從發明至今,未有人能在挨過五板之後還能好好地活,因而,它又名奪命五板。

  謝湛不是尋常人,獄卒便是再聽蕭長妤的話,也不會真的對謝湛下死手,偷偷地將板子換成重量重些的,裝作輕鬆的樣子。

  一板子打下去,雖然會有內臟擠壓的難受感,但不至於皮開肉綻。況且,他們會控制好力度,只會讓謝湛受些皮外傷。

  第一板下去,謝湛這個習武之人便已經眼睛通紅,滿頭細汗。蕭長妤叫住獄卒,冷眼盯著謝湛,道:「你現在改變主意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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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湛將疼痛揉碎塞進嘴巴咽下去,頂著通紅的雙眼瞪著蕭長妤,咬牙道:「不管公主你問幾千遍幾萬遍,今日便是臣死在這裡,答案也不會變!」

  「打!」蕭長妤怒喝。

  這一板子下去,饒是獄卒努力減輕手上的力度,饒是謝湛是習武之人,也疼的渾身冒汗,低喝出聲。

  獄卒的手心開始冒汗了,望向蕭長妤。

  然而,這個女人冷眼旁觀,沒有制止的意思。

  獄卒互相對視,心中開始慌了,身子也開始哆嗦。

  這已經第二板了,第三板下去,謝湛的身子會受不住的!

  「公主……」

  「愣著做什麼?打!」公主猛地看向他們,怒喝。

  獄卒求情的話沒說出口,就被噎在了喉嚨里,只能同情地看了眼謝湛,舉起重重的鐵板,落下。

  「噗——」

  這次,謝湛終於沒忍住,一口血噴出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旁邊的獄卒一眼瞪過去,心裡咒罵同事下手不知輕重。

  落下板子的獄卒也很委屈。

  他分明已經很控制力度了,誰知道這個謝湛怎麼回事,好歹是練武之人,怎麼連這點傷害都承受不住?

  「公主?」

  獄卒再次看向公主,內心瘋狂祈禱公主能夠大發雷霆饒了謝湛這一次,他們是真的害怕公主讓他們把人給潑醒繼續打。

  蕭長妤的眉頭皺起來,眼中閃過厭惡,低聲罵道:「不經打的廢物。」

  忽的,她眼眸一轉,道:「去,準備紙筆!」

  她要偽裝出一份聘請書,按下謝湛的指紋,強行逼迫他迎娶自己!

  獄卒相互對視一眼,在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去準備筆墨。

  「淮安!你在做什麼!」突然間,她聽到一聲怒喝,心中涼了一半。

  轉頭過去,果然見到蕭長亭沉著臉朝她走過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在謝湛的身後還跟著辛慕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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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口有瞬間的窒息,猛地攥緊了手指。

  在猜到辛慕苑的身份後,蕭長妤再看向辛慕苑的時候,心底多了一分恐懼。

  蕭長亭與辛慕苑二人在看到暈厥的謝湛後,心中一驚,慌忙走過去。蕭長亭緊張到手指頭哆嗦,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察覺到還有呼吸,方才鬆了口氣,抬眸眼睛已經化為一片冰冷,咬牙道:「淮安,朕可說過不許你動用私刑?」

  蕭長妤嚇得後退一步,指甲掐進了肉里,小聲地解釋:「我只是想讓他娶我……」

  辛慕苑掀眸看她,眼底浮現出嘲諷:「就憑你?謝湛擇偶嚴謹,便是沒有我,像你這般刁蠻跋扈、心狠手辣的女人,他這輩子死都不會娶你。」

  「你!」蕭長妤氣得抬手,在蕭長亭冰冷的目光中慢慢放下,眼中恨意流轉,咬牙道,「你又是他的什麼人?憑什麼替他說話?」

  辛慕苑懶得理會她,放柔了語氣對蕭長亭說:「勞煩陛下在這裡照顧寺卿,我去請太醫。」

  「好。」蕭長亭答應的聲音淡淡的。

  他分明不是在與蕭長妤說話,卻讓她感覺到了心中發寒。她有強烈的預感,蕭長亭要收拾她了。

  果然,在辛慕苑離開後,蕭長亭轉手就將謝湛交給了別人照顧,冷眸望向了她。

  蕭長妤嚇得後退兩步,做出警惕的姿態,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但凡他有想要傷害自己的動作,她便會立刻逃脫。

  蕭長亭的冷眸靜靜地凝視著她,道:「淮安,你這次實在是令朕太失望了。」

  「失望?」蕭長妤覺著有些好笑,「你當然覺著失望,差一點,你就不能將我從皇室除名了!」

  「饒是你這般任性妄為,朕也未曾想過要將你從皇室除名。百日香的事情,慕苑已經全部告訴朕了。淮安,你可知,為何慕苑在與謝湛發生關係後倉皇而逃,現在又突然入宮來?她身上的那件衣服,你可眼熟?」

  蕭長妤回想起辛慕苑身上穿著的絳紫色長裙,少了件外衫。她突然回想起謝湛牢房中遺落的那件淺紫色外衫,布料用的是上等的絲綢,花紋與辛慕苑身上的長裙相似。

  又或者說,大部分相同。

  蕭長妤的心頭一涼,不敢往深處思考。

  蕭長亭繼續道:「這次的流言對你不利,朕特意派白鳳與刑部的人協助慎刑司調查,就是為了避免慎刑司的那群老古板在得到消息後立刻擴散,剩下的朕來處理。朕找來慕苑為你脫罪,可你,差點害死了朕的左膀右臂。」

  蕭長妤已經心虛了,但是她不認,紅著眼眶頂嘴,眼睛不敢看蕭長亭,嚷道:「我何曾想要害你?我只是想讓湛表哥娶我!」

  「他不可能娶你的,這句話朕已經不止一次對你說過,」蕭長亭的語氣平淡,對蕭長妤,他已經再沒有力氣提起太多的情緒,「你總是質疑朕為什麼總是拒絕你讓朕賜婚的事情,這就是原因。曾經,朕害怕傷你的心,如今,你想來已經知道了。」

  「就是辛慕苑說的那般,便是沒有她,謝湛這輩子不娶,都不可能娶你。他對你的忍讓,全部是看在朕的面子上,你所謂的對你好,都是不予理會。謝湛,從不曾喜歡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