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勾結

  謝湛眨眨眼睛,淚水充斥了眼眶。💛🐜 6➈𝔰hⓊⓍ.ᑕ𝐨ⓜ 💋♟

  他好怕,他真的好怕。

  他唯恐自己變得不乾淨了。

  踉蹌起身,他轉頭看著床上的紫色外衫,心裡竟然平靜下來。

  醒來的時候,牢房裡便沒有看到有其他人在,身上只蓋著這件淺紫色的外衫。第一眼,他就認定了這是辛慕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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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現在,他聽到了蕭長妤的這番說辭,看到了昨日留在這裡的人是蕭長妤的證據,他的心中依舊堅定這件衣服是辛慕苑的。

  他堅信昨日與自己發生關係的人是辛慕苑。

  蕭長妤看著他僵住的身子,勾勾唇,笑容悲傷又絕望,道:「沒關係的,湛表哥你便是不認也沒有關係的。反正我已經立誓,這輩子非你不嫁。湛表哥不願意娶我,我也不會嫁給別人,倒免了被人唾棄。」

  她伸出手:「湛表哥既然對我無意,便將玉佩還給我吧。」

  謝湛愣在原地沒動,手中的玉佩千斤之重,沉得他手中拿著玉佩便已經是舉步維艱。

  他手中拿的,已經不是一塊價值貴重的玉佩,而是一個女人的貞潔。蕭長妤已經認定他們昨日發生了關係,他今日若是將玉佩還回去,便是否認了這件事,蕭長妤日後再想嫁人,怕是難了。

  蕭長妤見他沒動,心裡鬆了口氣,道:「湛表哥這是什麼意思?既不願意娶我,為何不將玉佩還給我?將玉佩還給我,日後我便是被人唾棄死,也……」

  話未說完,蕭長妤心中剛放下的石頭又被提了上來。一直沒話的謝湛突然僵硬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睛望向她,冰冷的視線逼得她打了個寒顫,整個人趑趄著朝她走過來。

  蕭長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底瘋狂地求饒:「求求你,不要過來,不要將玉佩還給我,求求你!」

  心臟瘋狂地跳動,仿佛下一刻就會從嗓子眼出來。

  突然間,瘋狂跳動的心臟塞在了喉嚨眼:謝湛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艱難地伸出手,在他的手心裡,靜靜地躺著一塊純潔的玉佩,側邊,因為爛了一個缺口而破壞了它的完美無瑕。

  蕭長妤的身子僵硬冰涼,寒意充斥著全身的每一根毛髮。她難以置信地抬頭望著謝湛,唇色蒼白,道:「湛表哥,你……你當真要將我推進火坑嗎?」

  謝湛的眼睛充滿血絲,好無血色的唇顫抖,咬牙道:「淮安公主,將你推下火坑的人是你自己,不是臣。」

  面對蕭長妤面無血色的臉,謝湛的臉上沒有懊悔,更沒有氣惱與愧疚,只有刺骨的冰寒。

  「這件事情,臣會如實告知陛下,請他調查與定奪。如若臣與公主當真發生了關係,臣定以死謝罪。若是公主撒了謊……」

  他垂首拱手,道:「公主金體尊貴,這天牢不是您應該來的地方,公主還是儘快離開吧,莫要讓天牢的污濁之氣玷染了公主的尊貴。」

  蕭長妤身體顫抖,心臟碎掉了。她萬沒有想到,謝湛寧願毀了當今大涼公主的名聲,也不願意委屈自己娶她!

  可,娶她又能有多委屈?

  →

  她是大涼王朝最尊貴的公主,受皇上寵愛,娶了她,便能獲得至高的榮耀,娶她,是高攀,謝湛為什麼不同意,又有什麼資格不去同意?

  蕭長妤的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問:「謝湛,你的意思是,本宮為了嫁給你,不惜毀掉自己的清白嗎?難道,在湛表哥的心裡,大涼王朝的公主便是這副模樣?」

  謝湛沒有給出回答,依舊保持著拱手的姿態。

  蕭長妤從他這裡再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答案,幽幽地凝視著他,片刻後轉身憤然離開。

  「今日的事情我會為湛表哥保密,湛表哥不必擔心會委屈了自己的幸福。」

  她以為謝湛會多少問一句「那你呢」,很可惜,謝湛不喜朝著正常道路走,直到蕭長妤離開,他都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好,很好!」蕭長妤握緊了拳頭。

  從天牢出來,沒有陽光的天空卻像是刀子刺痛了她的雙眼,逼得她不得不將眼睛眯起來。被她看了數百數千數萬遍的皇宮突然變得又陌生又空曠,她站在天牢外面,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在這裡呆了片刻,蕭長妤深吸口氣,回到了自己的公主殿。

  她想,自己或許需要一個時間靜一靜。

  然而,她沒有等到這個時間。

  只過了一個午飯的時間,她便感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開始有些不對勁。可當她的目光掃過去時,那些打量的目光又立即收回去,偷看她的人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蕭長妤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叫來軟情,冷聲問:「今日本宮總覺著有人盯著本宮看,而且眼神很不對勁。你去查查,外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軟情眼神躲閃,假笑著支支吾吾地回答:「公主多慮了,您可是大涼最尊貴的公主,這天下有幾個人敢對您不恭敬?又怎麼敢拿異樣的目光打量您?」

  蕭長妤撐著臉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似乎要撕破她的皮膚鑽進她的身體。

  軟情被看的渾身發毛,手心發寒,眼神更加心虛,連直視蕭長妤的勇氣都沒有。

  「你看著本宮的眼睛回答。」蕭長妤的語氣冷漠。

  軟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睛依舊不敢去看蕭長妤,還未等蕭長妤問話與發火,便已經抖如篩糠,嚇得面無血色,更不敢抬眼去看蕭長妤的眼睛。

  蕭長妤好看的長眉擰在一起,臉色陰沉,聲音越發冷,道:「本宮還未被褫奪公主的稱號,便已經使喚不動你了嗎?!」

  軟情的腦袋重重地嗑在地上,不敢抬頭,如實說出了外面的傳言:「他們說,公主不尊女戒,在天牢這種骯髒的地方與人發生苟且,玷污了皇室的名聲,要……要……」

  「要如何?」蕭長妤的眼神猙獰,恨不得撕碎軟情的嘴。

  軟情將頭重重地嗑在地上,一股氣磕了七八下,才哭著說:「大臣們說,要褫奪您公主的封號,貶為庶人,將您從皇室除名趕出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