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沁聽著蕭長亭的誇讚羞紅了臉,但在聽到後面時,臉上的表情有輕微的僵硬,眼神躲閃,不敢去看蕭長亭:「陛下,這有什麼可看的?不過是江湖上的把戲。°°°·.°·..·°¯°·._.· ➅9𝓼hᵘ᙭.ςⓞⓜ ·._.·°¯°·.·° .·°°°」
「但是好看,」蕭長亭說的很真誠,「沁兒你的容貌與身姿皆為上乘,你穿定然很好看。」
洛沁的兩頰團起紅色的雲霧,如同喝醉般腦袋暈乎乎的,所經歷的事情如同發生在雲端,感觸與視野所見皆不真實。
「那快去吧。」蕭長亭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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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沁陡然回過神來,面色為難,道:「陛下,恐怕不行了……」
蕭長亭不解:「為何?」他的臉板起來:「難道你不願意為朕穿?」
「不不不,這當然不是!」洛沁臉頰紅艷,道,「妾身是您的女人,不為您穿,還能為誰穿?只是步步生蓮不能清洗,妾身原是不知的,髒了之後便讓下人拿去清洗,結果不能再生蓮花,留著也是無用,索性丟棄了。」
「那朕讓人再去麗影生香給你定製一雙?」蕭長亭眸光幽暗,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洛沁自幼嬌生慣養,哪裡會懂得衣服鞋子省著穿的事情?向來是看膩了甚至是弄髒了,便隨手丟棄,換件新的。
步步生蓮不過是雙四兩八錢的鞋子,何至於洛沁再去清洗?
洛沁做出大喜的模樣,雙眸明媚,道:「當真?如此,真是太感謝陛下了!」
「無礙。」蕭長亭笑著揉揉洛沁的腦袋,「今日一同用膳吧。」
離開落花苑時,蕭長亭溫和的笑容收起,對沈公公道:「將消息傳給世子,說洛貴人的鞋子已經丟掉了。另外,加強對丞相府的監看。」
同日,夜半三更時,謝湛找到了新的線索。
在帝京城外的郊區,有位農家的婦人便穿著四兩八錢的步步生蓮,踩在泥地里印出一朵小小的泥蓮花,引來不少婦人的羨慕。
據調查,這位婦人是在數月前撿到的,時間正是護國公夫人出事後的第三天。
婦人說,她在撿到這雙鞋子的時候滿是污泥,她覺著布料好看,設計精緻,便撿回來洗洗穿上了。因為一步一朵小蓮花,看起來非常好看,所以一直穿到現在,捨不得換。
婦人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眉飛色舞,顯然將這雙鞋子當成寶貝。有人會穿著這雙寶貝去做犯罪明顯的事情嗎?
但根據流程,謝湛還是詢問了關於玉佩的事情,婦人一臉迷茫,說這雙鞋是在山下荒廢的農屋前找到的,並沒有發現什麼玉佩。
天色已經太黑了,婦人明顯已經挺不住困意,謝湛的人不再停留,打算明日再問,先將今日的情況匯報給慎刑司。
帝京城裡靜悄悄的,漆黑如墨水傾瀉,蓋住全城。
眾人提著燈籠躡手躡腳地往回走,忽然發現除了慎刑司門前的兩個大燈籠,沁心園方向的燈還亮著。
將事情和在慎刑司等候的匠李做了交接,他獨自一人朝沁心園去。
巷子裡靜悄悄的,只能聽見低低的蟲鳴。
謝湛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爬上院門,看到那個精力滿滿的女人此時正躺在柔軟的貴妃椅中,安靜地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在她的身後,明珠珍珠舉著大扇子,撐著腦袋打著瞌睡。
他輕手輕腳地翻過院門,明珠和珍珠立刻睜開眼睛警惕地看過來,在注意到是謝湛後,鬆了口氣,收起扇子往後退了兩步。
謝湛的手臂輕輕地穿過辛慕苑的脖子下面,準備將她抱起來。就在這時,辛慕苑似乎感覺不舒服,突然轉了個身,面朝謝湛。
謝湛的身子僵住了,緊張的汗珠爬滿了額頭,手臂上有青筋爆出,屏息凝氣,生怕自己的氣息吐到辛慕苑的臉上。
輕輕地將她抱起來,明珠珍珠忙去開門。
謝湛將辛慕苑輕手輕腳地放在床上,脫去鞋子,拉開被子幫她蓋好。正準備走的時候,他的手腕突然被抓住了,女人含糊不清地問他:「慕一,謝湛回來了嗎?」
謝湛愣住,心臟仿佛融化的糖果,又暖又甜,柔聲回答:「放心吧,回來了。」
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你身上的誤會也已經被解除了,你不用再害怕陛下會對你動手了。」
「恩。」她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陷入了沉睡。
輕手輕腳地出了門,關好,明珠壓低聲音對他說:「世子,您與陛下不在的這段時間,主子累壞了。」
珍珠接口,滿目心疼,道:「是啊,世子,您都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主子已經好些時間沒有好好地吃飯,好好地睡覺了。好不容易等到你們回來,事情暫告一個段落,沒曾想又鬧出了這樣的事情。主子嘴上不說,心中還指不定怎麼害怕呢!」
「她,害怕?」謝湛又是驚奇,又是心疼,望著辛慕苑的房間不語。
明珠偷偷瞪他,道:「這有什麼稀奇的?我們主子再如何也是一個女人,希望有段堅貞不渝的愛情。以前她是一個人,不覺著有什麼。可是現在……世子,奴婢說句僭越的話,您如果真的喜歡我們主子,就再愛的堅定些,不要總是搖擺不定。您若是沒那麼喜歡,就趁早離我們主子遠些,莫要讓她受了傷害。」
又是堅定。
謝湛扶額,腦瓜嗡嗡的疼。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辛慕苑要的堅定究竟是什麼?
他覺著自己是個聰明人,比許多人都要聰明,因而瞧不上大多數人。但是今日,他卻感覺自己愚笨得像個傻子。
連奴才都明白的道理,他卻怎麼想都想不通。
「我知道了,」明珠珍珠去開院門,謝湛往外走,「明日我會讓人送些補品過來,你們做些東西給她補補身子。」
「好的,我們明白。」明珠珍珠送著謝湛出了巷子,方才原路返回。
其實,她們心中有很多話想要和謝湛說,只是,她們同樣瞧見謝湛臉上濃郁的疲憊,便將心中的話暫且收了起來。
有人說:緣分天註定,萬般皆天意。
開口不對時機,或是上天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