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笑著應下,低著頭離開,心中暗暗啐了一口。(-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若不是她,大小姐絕對是藝冠帝京的才女之一,便是比不上洛家的洛沁,也能被人叫出名來!
孟姣姣不知管家的想法,到了東廂房。
七年前,孟譚淵還不姓孟的時候,家中出了場意外,姨娘大病一場,被孟夫人接回來孟家住。
不久之後,姨娘和離,孟譚淵隨姨娘姓,並被孟庭收為義子。
「姨娘,你在嗎?」孟姣姣喊了聲。
孟姨娘聞聲從房間裡出來,見是孟姣姣,笑著請她進院子,為她端來了新鮮的水果,拉著她坐下,笑眯眯地問:「姣姣,你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望姨娘了?」
孟姣姣將腦袋扎在孟姨娘的懷裡撒嬌:「姣姣想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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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孩子一樣。」孟姨娘溫柔得摸著孟姣姣的腦袋,語氣親昵寵溺。
孟譚淵聞聲支起窗戶,趴在窗戶上往院子裡看,盯著孟姣姣的臉愣神。
如果孟蓉蓉還活著,模樣應該和她差不多吧?
不,孟蓉蓉會更瘦些,更白些。
事情已經過去五年,孟譚淵還記得孟蓉蓉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淨,吹彈即破,黑白分明的眼睛裡仿若盛著星光,笑起來時眉眼彎彎,星芒揉碎散落。
「譚兒?快出來,你姣姣妹妹來了。」孟姨娘注意到趴在窗戶托著腮偷看的孟譚淵,招手讓他過去。
孟譚淵坐在孟姨娘的身側,與孟姣姣保持了兩個座位的距離,伸手拿起一個紅彤彤的果子,正準備咬時,注意到孟姣姣靈動的眼睛盯著他,慢慢地閉上嘴巴,將果子遞給她。
孟姣姣笑著搖頭,眼睛黑黝黝的,與孟姣姣完全不同。
孟譚淵看得不自在,將頭別開。
孟姣姣的身子一僵,笑容淡下來,別開視線沒有理會,與姨娘敘舊。
她與姨娘聊得非常來,連時間什麼時候過去都不知道,直到管家過來叫他們去吃飯,這才恍然反應過來天已暗淡,攜手而去。
將要出院門時,孟姣姣像是突然想起一事,探頭叫住走在姨母另一側的表哥,道:「對了表哥,我有個事情不明白,想要問一問你。」
孟姨娘發現自己有些礙事後,掩唇笑著站到一旁。孟姣姣嘿嘿笑著跳到孟譚淵的身邊,卻被他再次往旁邊跨了兩步拉開距離。
孟姣姣的目光暗淡下來,嘴巴微微嘟起,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委屈,連聲音里都帶著些許的哭腔,問:「譚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呀,就像爹一樣討厭我。」
孟姣姣說著,濕了眼眶,「也是,我模樣不如姐姐好看,沒有姐姐能歌善舞,沒有姐姐會說話,沒有姐姐會哄人,處處都不如姐姐,你們不喜歡我也是正常。沒關係的,我能理解。」
「不,不是。」孟譚淵的後背僵直,求助地看向母親,卻只收到了她冰冷的怒視,無奈地抽回視線,轉開話題,「二妹妹你方才說有些事情想要問我,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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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姣姣抽了口氣,將李東告訴她的事情修修改改告訴了孟譚淵,看著他越皺越緊的眉頭,心中隱隱不安,連問話的聲音都虛了很多:「譚哥哥,你怎麼了?事情……是不是很嚴重?」
孟譚淵停下腳步,黑瞳凝視著她,一本正經地問:「二妹妹,你說的是真話?帝京市面上流出了蘇青皇家繡樓的貢品?」
「對、對呀,」孟姣姣縮起腦袋,眼中蒙著水霧,怯生生地說,「譚哥哥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害怕。」
孟譚淵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收回情緒,愧疚地笑了笑,道歉:「抱歉啊,二妹妹,是哥哥失態了。」他轉頭叫孟姨娘,「娘,您幫我和義父說一聲,我還有事需要處理,晚飯便不去了。」
孟姨娘見他眉宇間籠著焦急,又看到他方才正經嚴肅的模樣,心猜孟姣姣說得可能是件大事,沒敢多問,點頭道:「好,娘知道了,你快去吧。」
孟姣姣將孟譚淵的反應收入眼底,心上壓了塊石頭。她隱約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情,想要趕快回去問問李東。
晚宴吃的無味,孟姣姣沒有心情理會孟庭在飯桌上的冷嘲熱諷,吃過飯後,推拒了孟夫人的挽留,借著夜色晚為由,不再主家多做停留,坐上馬車連夜趕回去。
是夜,李宅燭火通明。
點著燈籠的花廳坐著兩人,主座的人白髮蒼蒼,溝壑爬滿了整張臉,骨瘦如柴的身子青筋往外露。
儘管如此,他依舊腰杆鼻子,雙瞳如炬,剛毅的輪廓不難看出他的嚴肅刻板。
左下坐著的男子二十有五,身體緊繃,雙手擱在膝蓋上,緊張地望向主座之人,將口中分泌出的唾液咽下,道:「不知中允大人這麼晚了突然拜訪,所為何事?」
雀坊中允冷眸回視他,冷言道:「左贊善,本官且問你,你與那麗影生香的東家辛慕苑是何關係?」
李重明呼吸一緊,扣在膝蓋上的雙手手指成抓往裡摳,選擇撇開與辛慕苑本就比紙薄弱的關係,道:「回中允大人,下官與她並無關係。」
「並無關係?」中允聲音更冷幾分,「若無關係,有人瞧見你多次出入沁心園?」
李重明的呼吸略重,決定把辛慕苑令牌的事情丟出來,道:「下官的確多次出入沁心園,但那是因為她主動找上下官商討春席的事情,並給下官看了皇上親自為她定製的令牌。」
「你如何能證明那是皇上親自為她定下的令牌?」中允的眉頭緊緊皺起,腦海中搜尋與此相關的事情,但並沒有找到任何的結果。
先帝根本不認得辛慕苑,當朝皇帝蕭長亭雖與辛慕苑有些交集,但還不至於為她親自製定可使用令牌的地步。
經由皇家之手的令牌代表著權利,辛慕苑何德何能可以拿到由皇上親手製作的令牌?且不說這件事情歷史有沒有發生過,單單是可能性就為零。
李重明看到中允發冷的臉,手心冰涼,道:「下官看到,令牌上面有刻著陛下字跡的『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