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霜臉色剎那間鐵青,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69ⓢⒽu𝐗.cσΜ 🎁💋
跟隨辛慕苑而來的小廝慌忙拉住她,低聲提醒道:「老闆,這話可不能瞎說啊!周圍這麼多人呢,要是哪個多管閒事、心懷不軌,這話可是要惹麻煩的啊!」
慕一也悄悄拉了拉辛慕苑的衣袖,衝著她微微搖了搖頭。
方才她的模樣,像極了辛爺。
慕一擔心她會被人發現。
辛慕苑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微微抬起下巴,讓人將林霄霜拉開,道:「這原本只是他與我的事情,我要知道的,是暗害我的人。他頂多是個幫凶,我不會怎麼為難他。但若是他不配合,你惹我生氣……那我可不見得要如何處理了。」
林霄霜緊緊抱著沈凌青,罵道:「辛慕苑,你無恥!」
她這是在挑戰辛慕苑的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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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慕苑微微皺眉,手下人立刻明白她是什麼意思,用更大的力氣將林霄霜拉開,當著她的面帶走了沈凌青。
臨走前,沈凌青回頭看了眼林霄霜,眼中的感情有愧疚,有感激,有釋懷……那一刻,林霄霜就感覺,沈凌青是在與她告別。
她突然覺著,沈凌青此番一走,他們就再也不能相見了。
身上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股勁兒,她猛地掙脫開禁錮她的人,撲向了沈凌青。
在辛慕苑的人反應過來,趕忙跑過來將他們拉開之前,林霄霜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低聲道:「我帶你走好不好?拋棄名利富貴,隱居山林,過閒散日子好不好?」
沈凌青的目光定格,深深地凝視林霄霜。
他覺著,這個女人很是奇怪。
分明是個涼薄的性子,可如今卻表現出這副深情的模樣。
分明……他們也並未相識多麼久。
郭娘子此生最在意的便是財富,為此她寧願守寡一輩子也不願意改嫁,為的就是守住郭家的財產。
可現在,她竟然願意為了自己放棄她所珍惜的東西,這讓沈凌青心裡不知應作出什麼樣的感想。
片刻後,沈凌青從自己的想法中抽身出來,衝著她展顏一笑,微微搖頭。
此番隨辛慕苑而去,他便不能再活著回來。即便是辛慕苑心善,不願殺生,留他一命,那三番兩次指使他去與辛慕苑作對的老婦為了保全自己,也會想方設法地除掉他。
「別等了,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註定不能在一起。霄霜,我很感激你能如此奮不顧身地喜歡我,只是……我無力護你周全。」
林霄霜眸子裡的火熱不減反增,她露出笑容,像是撲火的飛蛾,像烈焰中綻放的花朵,像幽暗深淵的救贖:「巧了,我也無力護你周全。左右你去也是受人折磨,不如……與我一道赴黃泉,路上還能做個伴兒。」
沈凌青的瞳孔猛地睜大,腦海中閃過許多個可能性,最後同樣露出明媚熾熱的笑容,道:「這未嘗不是一個好主意。」
林霄霜的眸子裡有熾烈明艷的花朵緩緩綻開,抬手取下了髮髻上的金簪。
辛慕苑猜到她想要做什麼,心中一驚,趕忙阻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雕刻著孔雀嗅牡丹的金簪已經插入了沈凌青的胸口,與此同時,另一枚銀制的胸扣插入了林霄霜的胸膛。
他們互相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辛慕苑驚愕的張開了嘴巴,瞳孔微縮。
這樣的事情是她完全沒有想像到的,沒有絲毫的預料,甚至連一點的猜測都沒有。
她活兩世,從未聽過,更莫說是見過這樣的情況。
唯一的線索斷掉了,辛慕苑立在相擁倒下的一對兒屍體面前,沉默不語。
耳邊的尖叫聲離她越來越遠,逐漸到聽不見。
「讓開讓開!仵作來了!」
辛慕苑沒有察覺到時間的變化,只聽到有乾脆利落的清場的聲音。
她剛回過神,就被人推到了一邊,用嫌棄的語氣罵了兩句。
辛慕苑剛剛從自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懶得理會來人,轉身欲走,又被人叫住:「誒,你先等一下,在旁邊站著,我稍後有話問你。」
說話的人是身穿捕頭裝的男人,他此時正跟在仵作的身旁忙前忙後,神情嚴肅緊張。
辛慕苑面無表情地看向他,問:「為何?」
男人抬頭,迷惑地回看她。
這樣的問題簡直把他問得莫名其妙:「你是當事人,自然要留下來敘述這件事情的經過。況且……我還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如何死的。」
辛慕苑明白過來,這是要留她在這裡做口供。
如今沈凌青這邊的線索斷了,她再想要找到背後暗算自己的人已經很難了,麗影生香的生意也該收拾一下了,消息露口同樣也該進行修補,她沒興趣在這裡好費時間,便道: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們先處理事情,等忙完之後到沁心園找我,方才的事情我會事無巨細地稟報。我院子裡還有事情需要處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先離開了。」
「站住!」捕頭再次叫住她,目光帶著嘲諷與鄙夷在辛慕苑的身上打量,道,「現在放你回去,等會兒可就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你了。」
辛慕苑擰眉,冷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分明是將她當做了嫌疑人!他在懷疑,不,又或者是認定了這兩個人是死於她之手!
這樣的懷疑簡直就是笑話!
這兩個人是如何死的,大家都是看到的,怎麼偏生就盯上了她?
捕頭趾高氣揚道:「少在這裡裝蒜,衙門已經接到百姓的舉報,說你因為一時之私強行帶走寡婦林霄霜的情人沈凌青,被林霄霜發現,誓死保衛,並放下言語,若要帶走沈凌青,便從她的屍體跨過去,而你這時回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我說的可對?」
辛慕苑昂首,道:「你複述的很好,但並不完全。我的確說過這樣的話,但那只是我的一時氣話,並沒有為之付出行動。他們二人的死,完全是他們自己的決定,與我毫無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