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母子間的深夜談話

  因為二十五日到三十日這段時間謝湛休沐,他又沒有什麼事情需要忙碌的,所以一整日都賴在了沁心園,直到夜幕降臨的時候,慕一親自來轟人,他才一步三回頭不舍地離開。☠👺 69𝕤Ĥ𝕌𝔁.Ⓒ𝓞Ⓜ 🎈🍮

  到家已經是戌時了,這個時候護國公夫人早就已經睡覺了,可是今日護國公府里卻是燭火通明。

  護國公夫人還醒著。

  謝湛不知護國公夫人是在做什麼,出於禮數,他還是去給護國公夫人請安。

  進正房客廳的時候,護國公夫人已經撐著腦袋在打瞌睡了,一下又一下,最後一下差點栽下去,好在婢女小香一直在注意著護國公夫人的情況,在護國公夫人快要栽下去的時候,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

  護國公夫人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小香後閉上眼回了回神,問:「世子還沒有回來嗎?」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小香看了眼謝湛,道:「回夫人,世子回來了,過來向您請安了。」

  「他終於捨得回來了?」護國公夫人的聲音驟然提高,困意消散的一乾二淨。

  她簡單整理了自己的頭髮,在正座坐好,俯視謝湛,冷聲道:「孽子,你還知道回來!」

  謝湛無奈,道:「娘,這孽子的稱呼又是從何而來?」

  他最近的表現可是好著呢!一點兒都不叛逆!

  「從何而來?」護國公夫人怒極而笑,道,「難得休沐日,你不在家中陪你年邁的母親,一心往麗影生香裡面扎,還問為娘這稱號從何而來?自然是從你不孝的行為而來!怎麼,在你謝世子的眼中,那麗影生香的夫人,遠比你娘更為尊貴?」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謝湛無奈了,「您有父親陪著,又何須我多此一舉在旁陪伴?」

  「你的意思是你父親可以做我兒子?」護國公夫人睨他。

  謝湛:「……」他沒說,這可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湛兒,娘知道你喜歡辛慕苑,但是湛兒,你真的了解辛慕苑嗎?她究竟是個什麼人,你真的知道嗎?」

  護國公夫人嘆了口氣,決定和自己的兒子來一場充滿母愛與溫柔的交流。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帶來的結果她已經看出來了,硬逼這套對兒子沒有任何的用處,甚至還會引起他的逆反心理。

  上次謝湛離家出走的事情,是真的把她嚇到了。這次,她擔心自己再強硬地做出什麼事情,謝湛就真的再也不回來了。

  謝湛不知道,她還以為自己娘終於願意開始放下對辛慕苑的厭惡,開始去嘗試了解這個人。他以為,護國公夫人只是擔心他以為內不了解辛慕苑的為人,上當受騙。

  因而高興地說:「娘,您放心吧,辛慕苑這個人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善良、俏皮……」

  提起辛慕苑,這個少言的世子便像是按下了打開話匣子的機關,嘴巴壓根停不下來。

  什麼高潔如天山雪蓮,如山澗幽蘭,什麼月夜仙子,芙蓉花神,謝湛恨不得將辛慕苑誇得這人間都容不下她。

  護國公夫人扶額,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己兒子話變多的這件事情,她竟說不上來是好還是壞。

  69🅂🄷🅄🅇.🄲🄾🄼

  「可是上次在天嶺山,你也聽到了,辛慕苑殺人了。」護國公夫人淡淡道。

  她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地進入了謝湛的耳朵里,讓謝湛興奮的聲音戛然而止。

  謝湛靜靜地看著她,沉默了幾秒,似乎在隱忍一些情緒,道:「是的,我聽到了。」

  「聽到了你還……兒啊,你不覺得這個姑娘太可怕了嗎?瞧著那麼柔弱,可究竟怎麼下去那麼狠的手!今日她殺了山匪,你又怎麼知道明日她不會……兒啊,這世間的女子千千萬,溫柔賢淑的有,獨立堅強的有,你想要什么娘都可以為你找來,可你為什麼偏偏就認定了她呢?」

  謝湛喉嚨動了動,道:「是,娘您說的不錯,世界上的女子千千萬,各型各色的都有,兒也相信只要您願意,什麼樣的女人您都可以為兒找來。但是……娘,您能為兒找來另一個辛慕苑嗎?」

  謝湛抬眸直視護國公夫人的眼睛,道:「她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女人,您能找來相似類型的,卻再找不來另一個她。」

  聲音清涼,雙眼無情。


  護國公夫人的身子一抖,震驚地望著謝湛。一時間,她很難接受這件事情。

  「你一直都知道……是什麼意思?」護國公夫人沒敢往下猜。

  他為什麼會一直都知道,難道辛慕苑殺過的人不止這一個?而且,謝湛甚至還親眼看見過她殺人?

  護國公夫人的猜測讓她毛骨悚然。

  謝湛迴避這個問題,反問她:「娘,您難道就一點也不在意慕苑當時為什麼會殺人嗎?您難道一點也不想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才會逼得這麼一個柔弱的女人去奮不顧身的殺掉一個男人?」

  被強行封印的記憶被撕開,當日兇狠的一幕讓她至今回想起來都會瑟瑟發抖。原本,辛慕苑是不想動手的,是那個男人……

  可是她不能說。

  「不管當時究竟是為了什麼,她終究是殺了人。」

  「難道那個人不該殺嗎?」

  這個護國公夫人親自養大的男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黝黑的眸子如同深淵望不到底。

  在他面前,所有的秘密都成了透明,所有的秘密都能被一眼看穿。

  這一刻,護國公夫人對自己的兒子產生了害怕。

  「湛兒,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從未這樣教過你。」護國公夫人道。

  謝湛黝黑的眸子沒有任何的動搖,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護國公夫人,道:「您是沒有這樣教過兒,可是兒的這個疑問有錯嗎?若非是將一個女人逼急了,她又為何會去做這樣危險的事情?」

  「你現在就是被她迷住了,不管她做什麼都是對的!」

  「是又如何?娘您只看到了那個人死了,您為什麼沒有看到辛慕苑心思這麼縝密的人甚至不知道對方是死是活?她當時得有多慌張、多害怕才會連人的情況都來不及察看,回到營地後才匆匆派人前往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