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話,另一個蘇九里3

  「無聊」我。

  湯煮熱了,發出了熱騰騰猶如仙氣一樣的白氣,還噴出了香噴噴的人間美味,撲鼻而來。於是我們兩人,就動起了碗筷,開始享受這一頓飯。

  因肚子飢餓,兩人就專心致志的吃著飯,把嘴巴閉得實實的,保持著安靜如深山一樣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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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食結束後,兩人熄滅了殘留在灶里的篝火,然後就拿起了自己的放羊工具,繼續開始工作。

  就這樣,兩人一直趕羊到傍晚六點,那泛紅的夕陽占領了天際,眼看黃昏就要完全黑掉,於是兩人,趁天完全黑掉之前,就把那些還在吃草的羊兒們,一一的驅趕著它們往原路返回。

  之後,兩人帶領著成群結隊的羊兒,穿梭過了小河,接著往朦朦朧朧的森林中出發。而昏暗的天空,導致視線模糊不清,因此兩人,在森林裡趕著羊往回走時,也要比早上要提起十分的精神與注意力,以免得羊兒們掉隊了,或者走失了。

  最後,終於在兩人辛辛苦苦的努力下,把羊兒們一隻不漏的帶回了下谷的營地中。

  之後,為了能更好的觀察羊兒們的行蹤,我們就把它們趕到了離帳篷不遠的地方,讓它們在那裡悠閒自在的吃草。如此一來,要是晚上發生了什麼,我們在帳篷內,也能第一時間的知道與做出應對。

  做好這一切時,天已經完全黑掉了,一看手機,已是晚上八點。

  這個偏僻且似世外桃源的地方,與小鎮有一段較遠的距離,也因此,這個沒有能充電的地方。所以,我關上了電量本已不足的手機,安心的躺在了帳篷里,好好的休息一下,也好好的舒散一下今天的疲勞。

  住在這裡時,就好像,回到了古代一樣,又或者,好像享受著遊牧民族那樣的風土人情。總之,這個遍布大自然的地方,讓人身處在這裡時,仿佛散發出一種清香舒爽的氣息,讓人聞到後,就情不自禁的安心了起來。

  不知不覺的,整個人就輕鬆的睡著了,醒來時,白晝占領了天空,而外面的光,透過了帳篷的門縫內,照了起來。

  我從床上起來,然而頭腦還捎帶著微微的睡意,於是我就用手揉了揉眼睛,接著打開了帳篷的門帘,走了出去。只見夏正在煮著昨晚遺留下的湯,似乎是在準備著今天的早餐。

  「早啊」他一邊用湯勺子攪動了湯鍋里,一邊的說。

  「早啊,你怎麼這麼早起啊?」我。

  「不早,不早,也就是比你早一個小時而已」他。

  一個小時?,於是我掏出了手機一看,才早上七點半,那麼他就是六點多起床的哦。

  「你平時都這麼早起床的嗎?」我。

  他說:「是啊,早睡早起嘛,那你平常都是這麼晚才睡的嗎?,而你昨晚,12點才睡」。

  「習慣了一個人的黑夜,所以,這種孤獨的味道雕刻在心裡,再也難以連根拔起」我坐在了灶子旁邊,回復了他。

  「來,湯熱了,吃完了後,就繼續要工作了」他。

  於是,我們兩人結束了這對白,開始動起了碗筷,享受今天的早餐。

  羊肉與牛肉的混合,做出的湯也是香噴噴的,就連肉,也是一種人間天堂的享受。

  這時他又說:「你為什麼這麼晚睡啊?,所謂的習慣又是什麼啊?」。

  「誰知道呢?,但是,你失去過嗎?」我。

  「失去?,什麼失去啊」他左手端著碗,右手拿著筷子,一臉好奇的問我。

  「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失去過了嗎?」我。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拿起了筷子放在了碗裡,接著扒的吃了一口湯,說:「從一開始就沒有擁有過,談何失去呢?」。

  「此話怎講?」我。

  「我們還沒有熟悉到,能互相說自己秘密的關係吧?。先吃東西吧」他說完,接著就繼續埋頭的吃東西。

  他說的很對,我們兩人還沒有熟悉到那種,能向對方訴說自己秘密的關係。而我們兩人的關係,僅僅是普通的工友而已。

  之後,兩人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安安靜靜的吃著早餐,似乎雙方,都因剛剛沉重的話題,而不想再說一句話。最後,兩人在這帶著陌生距離的氣氛中,結束了這一頓早餐。

  這天,我們按照昨天的路線,再進行了一次相同的放羊方式。晚時,也按照昨晚一樣,把羊兒放到離帳篷不遠處那裡。然後,我們兩人就在帳篷前的那裡,生起了篝火與搭起了爐子,接著就做今天的晚飯。

  眼前的大火熊熊的燃燒著,除了這裡的寥熱的光亮,山谷周圍都一片黑漆漆的,而且,還安靜的像是在宇宙里。

  我們圍繞在篝火這裡,面對面的坐下來,一邊做著菜,一邊生著柴火。

  黑夜包裹了山谷,吞噬了周圍的一切光明,深山處空無一人,似乎世界的中心,就是我們這裡。

  「你害怕嗎?」他忽然問我。

  「不,我最喜歡這種空無一人的黑夜」我。

  「是嗎?」說完,他拿起了自己的瓶子,喝上了一口水。

  「湯熟了,先吃一點吧」於是,他拿起了自己的碗子擺好,然後就用勺子把湯給乘好,接著他就把湯勺子給我,於是我,也用勺子把湯乘滿。

  兩人安安靜靜的吃著東西,互不打擾,而這一刻的陌生氣氛,仿佛有一堵看不見的牆壁,把我們倆給隔開了。

  整個山谷僅有我們兩人,周圍漆黑的如黑洞一樣,伸手不見五指。這一刻很安靜,安靜得像掉在了山洞下面,找不到出口,也聽不到除了自己之外的聲音。

  除這之外,周圍僅有幾頭羊在咩咩的叫,還有那狂風划過的歷叫,這風聲,就好像鬼叫那樣瘮人。

  放眼四處,除了眼前這一片篝火,整個山谷乃至世界,都是一片黑暗。仿佛這裡,就是故事的舞台,仿佛這裡,就是上帝給我們演出的地方。而其它的景色,都躲在了熒幕後的世界。

  這一刻的氣氛與景色,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點火,這想想就覺得刺激。當閉上眼時,又害怕從山谷的某一個地方,跳出妖魔鬼怪來。

  「吃完飯後,你去洗澡嗎?,我昨天還沒有洗澡過」他。

  「為啥?」我。

  「太黑了,我一個人去不太好,而且,誰看羊啊?」他說話時,表情在隱隱約約的騷動,似乎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不去洗澡。

  「難道,你一個人害怕不成?」我。

  「才沒有勒,我怎麼可能會害怕啊?」他避開了我的眼睛,一看,就是在說謊。

  「哦」我。

  「而且,你昨晚一回來營地這邊,就立即躺下來睡覺,澡都沒有洗呢,晚飯也沒有吃。等一下兩人一起去,在路上,還能互照應啊」他吞吞吐吐的樣子,似乎就是拼命在掩飾他的害怕,而找的藉口。

  並且,他這一張這麼多戲的臉,都在大火的照耀下,而全部的露了出來。

  「好吧,等我吃完了東西後,就一起去河邊洗澡吧」我。

  飯後,我們拿上了自己的衣服,還有照明的手電筒,然後,兩人就一起往著河邊出發。

  上谷那裡不但道路陡峭,而且還以岩石居多,而下谷這裡草地茂盛,還有著源源不斷的水源。

  下谷這裡有兩條河,一條在我們營地這邊,而另一條,則是在我們之前放羊的地方。而我們目前,正出發前往那條靠近營地的河。

  這條河離我們營地的距離,僅有十米之遠,而現在彼此兩人正拿著手電筒,一步一步的往著河中接近,不一會,也達到了目的地。

  而這時,夏立即脫光了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往河裡撲的跳下去。而我則沒有他那麼心急,就選擇一步一步來,慢慢的脫掉衣服,然後把這些邋遢的衣服,放好了在一邊擺正,接著就緩緩的踏下河裡去。

  一踏進河的瞬間,一股涼涼的爽快侵略了全身,而身體裡累積的熱氣,也一下子就散發了出去。

  夏在前方像魚兒般遊動,而他一臉興致勃勃的狀態,仿佛像是馬兒飛翔於草原時那樣,無拘無束。

  而我則安靜的呆在了一邊,用手潑水來洗掉身上的污泥,還有沾在身上的大汗。

  總言之,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各自玩各自的水,並以毫不相干的態度相處。

  天雖漆黑的一片,但依然能從影子上來判斷,他只露出了腦袋在水面上,而整個身軀都陷下了水中,並以這樣的方式呆在水中。我亦是如此,但只不過因缺乏安全感,所以才只露出頭部,而把下體給保護了起來。

  這裡一片安靜,沒有燈的照明,沒有月亮的濁光,更沒有人的蹤跡。甚至從這乃至遠方,除了兩人的拍水聲以及羊兒的喝水聲,周圍一片都寂寞得像死去了一樣。

  「聽說,你說,為什麼我們這麼有緣啊?」他忽然發問。

  「不知道」我。

  從這裡乃至他那裡,兩人之間的距離,有著三米之遠。

  「我喜歡的,你就不喜歡。那麼你喜歡的,我肯定也不喜歡。不如這樣吧,你說一說,你喜歡的來聽聽」他。

  「說真話,我沒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而討厭的東西,也沒有很多」我。

  這是真話,從思顧以前到目前為止,我所喜歡的東西,要不得不到,要不得到後就失去。總之,倒霉的事全讓我沾上,而幸運的事總是離我很遠。

  所以那時候開始,我就選擇當一個佛系人,不再去決定再愛任何一件東西。

  「沒喜歡也沒討厭的,難道你?,不食人間煙火嗎?,神仙吧」他吐槽了我。

  「可能是妖怪吧,你呢?,有討厭與喜歡的東西嗎?」我。

  「我不喜歡孤獨與寂寞,所以,我很希望想擁有一個朋友」他。

  「那我們可相反,我不喜歡被人束縛,所以,喜歡孤獨與寂寞」我。

  「是嗎?,那你肯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看你才初三的,應該不會有什麼故事吧?」他。

  經歷與年齡不會有太多的對比,畢竟,每個人之間都擁有截然不同的身份,而且還身處迥乎不同的舞台,也因此,人與人會發生天淵之別的故事。

  「誰知道呢?,初三又怎麼了?,今年我十七歲咯」我。

  有些人在小時候,就經歷了別人五十歲時才能遇到的事,而有些人到了五十歲後,卻依然過著十六七歲的生活。

  「那我十八歲,是一個成年人」他。

  但或許就是如此,我才會比同年人要煩惱與懊悔的多。

  「你比我晚一年讀書」我。

  別人在這個年紀里,都無憂無慮的活著,而我這個年齡里,卻一直深思熟慮的思考著人生。

  「是啊,我家裡貧窮,所以耽誤了上學的時間」他。

  至於,我所經歷過的人生與痛苦,在這之後再說吧。而目前,主要是回憶起當年,與夏經所歷過的點點滴滴。

  「你自己一個人嗎?,還是?」我。

  他沉默了一下,並選擇迴避回復這個問題,似乎有所顧忌,又似乎,是我說對了。總之,在黑夜中他的影子,有著一種微微的憂傷感。

  可他沉默了,道:「能不能,不說這個問題?」。

  見他如此,我亦不好意思再過問,於是就說:「那好吧,那洗完後,就一起回帳篷內睡覺吧」。

  兩人閉上了嘴巴,也關閉了這個,充滿了忽冷忽熱氣氛的對白,接著繼續洗澡。

  而這次交流的死寂氣氛,似乎和上次與他對白一樣,又在那種陌生的距離感中結束了。

  之後,兩人終於搓乾淨了身體上的泥巴,接著踏上岸邊穿好衣服,然後就一起回營地的帳篷內睡覺了。

  第二天,我們按照之前的路線進行放羊,到了中午飯時,我們兩人架好了做飯的爐子,準備開始做飯時。可是,兩人都沒有帶糧食下來,因為,我們都以為對方會帶糧食來。

  而從這裡到上谷那裡,又要穿過河邊與森林,來來回回需要花費一個小時。也因此,兩人為了解決今天這一頓午飯,於是就帶上了身邊的牧羊犬,一起到森林中捕捉小鹿,以來解決今天的午餐。

  在九夏谷這裡放羊的幾天,我們前前後後加起來,看到了幾次那幾隻小鹿的身影,從羊群中一閃而過。只不過,我們當時有吃有喝的,再加上鹿很難捉,所以才沒有管它們。

  而這次,即使它們活蹦亂跳,堪比老鼠難以捉到。可為了填飽肚子,也要把它給翻個底朝天,然後再把它們都一一的找出來。

  之後,在我們與牧羊犬的半個小時的努力下,終於捉住了一頭肥美的成年小鹿。然後我們兩人,就用刀子把它給宰掉後,就把它拿到了河邊里給洗乾淨,接著,就把它給砍成七零八落的肉塊,放在了鍋子上煮鹿肉湯。

  今天的一頓飯算是解決了,而兩人,也終於放下了心房來。

  不過這上上下下加起來的時間,總共花了一個半小時,但是努力後得到收穫與成果,也是碩果纍纍。

  這時,兩人一邊給它加柴來強化火源,一邊坐在了爐子前等待著湯熟,一邊希望能快點喝上一口鹿湯。畢竟,肚子早已餓的咕嚕嚕的叫了。

  「我還以為你在上谷的廚房裡,拿糧食來了呢」他又吐槽了我。

  「不,我還以為你拿糧食了呢,可誰知道,當今天放羊走的路線走完時,你卻既然沒有從廚房的糧倉帶一點糧食下來」我。

  「因為兩人沒有提前說好,也沒有事先交流與溝通一下,所以今天才會鬧上這麼一出。所以,下次出發放羊時,一定要先溝通一下,記得要把糧食放在身上隨身所帶」他一邊放著柴火在爐子裡,一邊說。

  「那好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