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話,涯邊的對白

  自從查出了小籮的所在地之後,族長就派那些被命運筆記操控的麻雀,去監控著聖道利亞學院的一舉一動。才幾天的時間,就發現了有未知名的人物在學校里出沒。

  從筆記上的記錄,這些出沒在學校里的未知名的人,經常只出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看樣子,操控者有意的讓人偶避開人群。以免得,被命運筆記捕捉到。

  畢竟筆記,可記載著全鎮上的人物。要是有一個人看到人偶的話,那麼他的資料上就會顯示出未知名的人。

  除此之外,這些未知名的人,一點其它的事都沒有做。也不知道,他們在幹嘛。總之,讓人覺得奇奇怪怪的。

  按照愈的猜測,那裡可能只是他們用來藏人偶的根據地之一,所以他們基本上才沒有任何行動。而且製造那麼多人偶,也是需要一個藏身的地方。

  了解到這一點後,族長就早朝晚昔的派麻雀們,去監視著那裡的風吹草動。

  至於李意,他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於是族長,就用命運筆記消除了他關於這件事的所有記憶。

  現在,愈正站在上次的那個涯邊上,享受著來自這周圍大自然的隨風。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眼前的小鎮,依舊是一片朦朦朧朧的。像是失戀了一般,只見那兒,如流淌著憂鬱的濁水,悲傷的淚水,哀傷的苦水。讓人一看著,心裡像是被人刺痛了一下一樣,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昏月的人間,一片失色。這灰色,如一幅掉色的油畫。

  站在高處這裡,看著下方這些密密麻麻的歐式洋房,井井有條的並靠在一起。愈感受到,來自遠方之外的一陣冬風,刮過臉來。然後全身上下,一片涼涼的。

  深視著這些百色百樣不同風格的洋房,踏著地上這些生機勃勃般綠茸茸的小草,聞著這裡清新的空氣,用身體來感受著這一刻。愈,仿佛像去到了天堂一般,身與心所有的憂愁,都全部的除去。

  鼻道內,一直感受到一陣來自北方的寒流,涼涼的,爽爽的。臉頰兩邊,也被風輕輕的包裹著。仿佛,像享受了一套高級的按摩服務一樣。

  風聲,一直在這裡,「嗖嗖嗖」,的叫。它從未停止過,它所演奏的旅行曲。只聽這旋律優美的曲子,一直單曲循環的在耳朵旁嘮叨不停。久而久之的,愈聽膩了。

  當然,享受這美麗的風景的人,並不只有愈他一個。因為白,他也和上次一樣,安安靜靜的站在旁邊,和愈他一起在享受著這一刻的風景。

  「你喜歡那個季節啊?」。

  忽然,一句凜冽寒冷的聲音,從右手邊的白傳來,打破了此刻這氣氛靜止的畫面。

  聽到這話,愈下意識的看向他,接著就停頓了一下,去思考著自己喜歡的季節。一會後,愈心裡那個百感交集的答案,便浮現在心裡。於是他,便深情的看著遠方,回道:「我喜歡冬天,但也討厭冬天」。

  「為什麼?」。

  白很好奇,雙目堅定的看著他。

  一時間內,愈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於是他就坐了下來,開始整理了一下心裡那零零散散的情緒。

  與此同時,白也跟他一樣坐了下來。

  兩人坐在涯邊這裡,前方是歐式風情的古鄉小鎮,後方則是鬱鬱蔥蔥的山谷,頭頂則是一片死氣寂寂的天空。這一刻的氣氛,舒服,美麗,安心。

  只是,對於他們兩個不喜歡說話的人來說,這些感覺的反應並不是很強烈。反而倒像是在,比賽誰才是最安靜的那個。

  畢竟,一個是不明白人與人之間羈絆的傢伙,而另一個則是只想追求不食人間煙火的逗比。試想一下,當把這兩種如水火般複雜的半成品,放在一起的時候,會變成悲劇的可能性,寥寥可知。

  只知世界,從這一刻變得安靜。

  「因為,我從小時候就很喜歡冬天。我很喜歡下雪,很喜歡白色。很喜歡,冬天的街道,冬天的氣息。我想在雪地里,開開心心的玩。但是.」。

  若有所思的盯著前方的風景,愈因想起了貝兒的事,而觸景傷情的。

  「但是什麼啊?」。

  白很好奇的看著愈,那張充滿了心事的側臉。

  「但是,曾經有一個朋友,在我的世界裡消失了,而那天剛好是冬天。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有點討厭冬天了」。

  以他的智商,若是隱瞞他的話,那麼他肯定會發現什麼的。於是愈決定,還不如一開始就實話實說。

  「那個朋友,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白的語氣變得在意了愈起來,似乎他害怕自己的提問會傷害到愈。

  「嗯!」。

  對白進行到這裡,愈心裡一片憂傷的。他拼命的忍耐著,以免得被白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但是他,卻掩飾不了其話里的,那一絲絲的失落。

  「她是你喜歡的人嗎?」。

  看著他這張有一絲哀傷的側臉,白忍不住心裡的好奇。便向他,提問了這句心裡的話。

  看著前方,愈那憂傷的雙目,映入了來自遠方的一片風景。如此的他,便心事重重的回道:「曾經重要過,雖然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看到他如此,白也不好意思再問了,便說:「算了,免得讓你覺得我囉嗦」。

  說完,白便轉頭和他一起姚望著前下方的這一座小鎮。

  現在愈心裡,一片悶悶不樂的,宛如與親人離別,仿佛死黨去世,猶如看到世界末日。只知頭腦里,徘徊著鬱悶,煩惱,失落等情緒,一一的在這具半死不活的屍體裡,單曲循環著。

  目前,世界又變成一片寧靜的。

  這裡的風,一直如出一轍的吹著這裡。把他們兩人長長的頭髮,和厚厚的外衣,都全部的給吹亂了。即使如此,兩人還是不願意動,像是怕打擾了對方一樣,寧靜的坐在這個風景優美的涯邊,感受著眼前這灰色的人間廢墟。

  旁邊的白,戴上了之前的那張白狐面具,和穿上了以前的那套凌神衣。讓愈覺得,他回到了當初和白剛見面的那一刻。

  記憶很美好,但是此刻,愈卻並沒有什麼心思去回憶。他只想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裡,看著眼前這一成不變的風景。

  只見小鎮裡,那殘殘朦朦的影象,讓人很難看清楚,那裡住著什麼色彩的花田。不過這一幅來自冬天的風景畫,真的是一幅讓人感到舒心的作品。

  不知何時,兩人保持安靜有一段時間了。

  「明天就要出發了,現在我那黯然無色的心情,就像頭上的天空那樣,一片模糊不清的」。

  沉思的姚望著遠方的天空,愈驟然打破了這個靜止的氣氛。

  由於來得太突然,白有點反應不過來,就一臉懵的看著他。一會,他緩過來便說:「你是在擔心嗎?」。

  「擔心是其次,我更怕死」。愈

  沒什麼比起死亡,更讓我恐懼的東西。但是也沒有什麼,比起友人的生命,要讓我擔心的事。

  「那你可以,選擇不去的」。白

  若是能不去的話,那麼該多好啊。可是,當一把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時候,我只能忍耐住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一步一步的走去。

  「不!,我必須要去」。愈

  死亡僅在一瞬間,而生命的誕生過程卻要十月之久。但是,死亡那一瞬間所帶來的痛苦,人人皆可感受。唯獨誕生的那整個過程,人卻沒有一丁點思維。

  「找到小籮,對你來說,真的有這麼重要嗎?」。白

  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重要,你也應該有,一個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吧?」。愈

  人這種感情動物,自出生開始,就被情感枷鎖在一起。若是能拋棄情感的話,我早已拋棄了。就好像,你無法拋棄自己的欲望一樣。人非草木,再冷酷的人,他也有感情。

  「曾經有過一個,她已經死了」。白

  人啊,就是一種自我殘害,自我放蕩,自我壓制的生物。同時,也是一個集一身正負毛病的欲望生物。若是兩個性格點不同的人碰在一起,可想而知,肯定會產生各種各樣的故事。

  「死了?」。愈

  唯有動物,千百年來都一直單曲循環一件事。那就是吃與被吃,跑與不跑。

  「對」。

  雖然看不到白他面具下的臉,但他說這句話時,卻捎帶著一絲的憂傷。

  「如果我活著回來的話,你會告訴我,你的故事嗎?」。

  愈明白的,白他有點感傷了。

  「等到那個時候再說吧,前提是,你能活著回來」。

  風,舞動著白額頭前那白銀色的劉海。

  「那好吧」。

  愈點了頭。

  「不過,你的聲音真好聽,是我見過的人里最好聽的那個」。

  說完,白笑了,發出了甜甜的笑聲。雖然沒看到他的笑臉,但是愈,卻清晰的聽到這個笑聲。

  此刻,兩人又安靜了下來。

  所謂的生命,只不過是一個過程而已,有鏡頭,有記錄,有台詞,有對白,有劇本。總之,就好像拍戲一樣。而死亡,就是一個人的故事結尾。

  在與白對話的期間,愈一直自我思考,自我獨白,這生命的意義。每說一句話,就思考一次。沒為什麼,他就是單純的擔心日後的日子,而開始怨天尤人罷了。

  而且,一個人要是不正面的來面對自己的缺點的話。那麼他,就永遠都不能成長。

  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所以,他選擇接受現實,來和命運對抗。因為,若是小籮不死,那麼死的人就是他。

  至於剛剛,愈之所以問白他的故事,是因為他並沒有在命運筆記上,觀察到白他的故事。何況當時,他僅僅只是只看了這些天他被人偶追殺的事,除此之外,他一點都沒有看過白其餘的事。因此從那之後,他就一直想知道白的故事了。

  造成這個原因的,還不是因為一開始,白他冷冷淡淡的。搞得愈從那時候,就心痒痒的。

  「你覺得族長她,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

  驀然,白說了這句充滿了疑問的話,打破了此刻的寧靜氛圍。

  聽到這,愈一片沉思的,去思考著白的問題。

  族長是一個怎麼樣的人?,這個問題,愈曾經有想過。與他而言,族長是一個如清風般難以觸摸的人。或者是一個,只存在虛幻小說故事裡的人。

  總之族長她,不像是一個在現實里可以碰到的人。反觀她那獨一無二的美,只能用獨特的文字來形容。因為她真的,算是世間罕有的人物。除了用文字描繪出來之外,你根本就想像不到,人間竟然會有此等人物!。

  一句話說,若是你沒當面見過的話,你根本就無法相信,世界竟然會有這種人存在。不但如此,她給人的感覺,也特別的悲傷。就悲傷到,就像一朵正在漸漸地凋零的紫羅蘭花。

  不知為何,每次一看到她的時候,愈總是會感到悶悶不樂的。即使他想開心,也開心不了。心裡就是,不受控制的陷入悲傷的幽泉里。

  陷入循環思考的愈,這時在心裡得出了一個答案,便說:「她就像一朵,紫色剎然的紫羅蘭花」。

  在一間昏暗的洋房內,一個拿著紅酒杯的黑人影,靠坐在沙發上的扶手那,安靜的喝酒。而在TA旁邊,還有一個人影直直的站在那裡,靜靜的守候著。

  此時,這個喝著紅酒的人,便對著那個筆直站著的人,冷峻的說道:「那個展栗,我交給你的事,辦得怎麼樣?」。

  展栗就鞠著躬,對著眼前此人恭恭敬敬的回道:「主人,你讓我把族長那邊的人,給引去聖道利亞學院的事,我已經完成了。我相信,下一個學期的時候,我們能在學校里見到族長他們的人」。

  聽到這話,這個黑影便得意的微笑了一下。然後,他一邊晃動手中杯子裡的紅酒,一邊說:「那麼紫羅蘭,就讓我們下一個學期,在聖道利亞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