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大明能臣並不少

  陳子履早就做好準備,剿匪的命令一到,即率撫標營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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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禎七年李自成、張獻忠還未脫穎而出,農民軍缺少統一指揮,仍是烏合之眾。

  且騎兵不夠多,甲冑亦步充足,戰鬥力非常一般。

  撫標營三千兵馬,足以擊垮十萬亂軍。

  提前殲滅流寇,大明才能騰出手來,全力對付後金。

  沒想到,朝廷竟放著百戰百勝的自己不用,仍讓陳奇瑜擔綱。

  細想一想,又覺得合理。

  溫黨控制內閣中樞,卻拿一個巡撫無可奈何,說來說去,就因缺少一個統軍能臣。

  正如胡宗憲之於嚴嵩,戚繼光之於張居正。

  亂世之中,沒有一把能用的刀,只能看著別人立功,自己乾瞪眼。

  而溫黨里最能打的一個,正是延綏巡撫陳奇瑜。

  陳奇瑜扛起大梁了,溫體仁的首輔之位才坐得安穩。

  好吧,陳奇瑜和盧象升搭檔,倒也未嘗不可。

  崇禎朝那麼多督撫里,這兩人算是知兵的。

  尤其超擢委任的盧象升,能文能武,是個不可多得的帥才。

  兩人小心行事,合力擊敗流寇不難。

  唯有一條,必須吸取楊進朝、盧九德的教訓,沒有那個手腕,不要老想著招安。

  情況非常合適時,招撫也行,但你得小心謹慎,安排周全。

  倘若招撫失敗,引發嚴重後果,要負失利之責。

  陳子履深知這一點,於是花了整整三天,寫了兩份奏疏。

  一份彈劾楊、盧二人越權指揮,大意招安,玩忽職守,必須予以嚴懲。

  痛心疾首之餘,對二人發起了強烈抨擊,措辭非常嚴厲。

  惹出這等大禍,事後卻無須擔責,讓英勇作戰的將士如何能服。

  另一份叫《招撫約束疏》,是一份詳細、完備的受降事略。

  首先,面對成建制的大股流寇,優先考慮殲滅。

  直至流寇被完全打散,徹底喪失戰鬥力,且主帥有把握控制局面,才能考慮受降。

  其次,官軍受降期間,主力不得撤防,須保持戰備狀態。

  降眾稍有異動,立即武力鎮壓,不得猶豫。

  主帥應定期巡視,結合地方鄉勇加強控制。

  最後,陳子履還對受降條件、步驟等等,做了明確規定:

  比如投降者須解除武裝,自縛出降。

  官軍受降後,須將投降者分批隔離。

  嚴禁抱團安置,更不能放任投降流寇攜帶武器甲冑,以防其暗中串聯,降而復叛。

  種種細則,列了幾十條之多。

  每一條下面,又分一二三四五點,邏輯嚴密,事無巨細。

  其中的某些條款,不免略顯苛刻,比如留用降將未經中樞特許,帶兵不得超過五百等等。

  若因疏忽致降眾復叛,要追究主帥的連帶責任。

  最後還特別強調,流寇中的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羅汝才等十餘頭目,均為無信無義,出爾反爾之徒。

  建議加倍謹慎對待,甚至列為不撫之賊,不允許招撫。

  奏疏一遞到京師,立即引起朝中熱議。

  楊、盧兩個太監有罪,是板上釘釘的,不過罪在何處,很少有人講得透徹。

  陳子履倒寫得明明白白。

  流寇戰鬥力還完整,就開始妄談招撫,即為貪功妄為。

  招撫之後沒有嚴密監視,即為玩忽職守。

  主帥沒有下令,監軍擅自命令前線友軍撤退,即為越權行事。

  貪功妄為、玩忽職守、越權行事,罪當問斬。

  同時,陳子履還指出了後果。

  倘若不追究二人罪責,下一次,肯定還有人敢這樣干。

  大明受過一次愚弄就夠了,不能經受第二次。

  朱由檢對著兩份奏疏,反覆看了又看,直看得大汗淋漓。

  對呀。

  不來個殺雞儆猴,定下規矩,如何收拾人心。

  若陳奇瑜也來個大意招撫,放任流寇逃竄至南直隸、湖廣腹地,該怎麼辦。

  到時北有韃子寇邊,南有流寇橫行,兩邊作戰,受不了呀。

  思來想去,終於下定決心,剜掉爛瘡。

  擼掉楊、盧二人的監軍之職,立即押解京師議罪。

  又將《招撫約束疏》下髮廊抄,讓眾臣群策群力,議個章程出來。

  以後再有招撫事,必須按章程一條條辦,絕不能疏忽馬虎。

  最後,特地派出使者,叮囑陳、盧兩個督帥、撫帥,切莫大意。

  後金正在瀋陽集結大軍,馬上就要出擊。

  眼看大明又要兩線作戰,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盧象升看完兩份奏疏,深以為然。

  一到鄖陽,立即提出「十議八則」。

  多向鄉紳大戶籌糧,緩徵貧民欠賦。

  「懲告訐之風以除民害、禁差徭之擾以安民生」。

  短短一個月時間,鄖陽風氣煥然一新,軍民上下一心,決意與流寇死戰。

  崇禎七年五月,流竄川東的流寇返回湖廣,駐紮在鄖陽的黃龍灘。

  盧象升和陳奇瑜分路夾擊,在烏林關、乜家溝、石泉壩等地連戰連勝,斬首五千六百多悍匪。

  漢江以南流寇,幾乎被剿滅乾淨。

  眼見官軍如此神勇,陳奇瑜志得意滿,於是乘勝追擊,親自帶兵向漢中方向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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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陳子履在登萊坐鎮督理政務,成績斐然。

  因為新修了大量水利,且推廣更耐旱的紅薯、土豆,登萊三府受乾旱影響不大。

  地里的小麥、水稻、紅薯等長勢喜人,眼看入秋就能豐收。

  高麗亦傳來訊息,復耕水、旱田地30萬畝之多。

  陳於階等人預計,到了秋天,至少能收穫五十多萬石。

  刨去高麗佃戶自留的部分,還能反哺大明幾萬石。

  少是少了點,不過第一年墾拓,便能自負盈虧,非常不容易了。

  宋應星更報來訊息,經過幾個月改造,高麗的十幾個鹽場,可以重新產鹽了。

  按陳子履的方法,先利用夏日陽光濃縮海水,再用風車提鹵,最後鐵鍋熬煮,效率非常高。

  同樣的鹽工人數,產出比以前翻了三倍不止。

  高麗官員看到如此高明的製鹽法,全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都說大明果然是天朝上國,把鹽場交給大明官員來管,值了。

  乞求陳爵爺開恩,派一隊巧匠到東海岸改良鹽場,讓高麗人也吃得起鹽。

  一連串的好訊息中,也有壞訊息。

  正如陳子履所料,後金五月初出兵,很快兵臨察哈爾,擊敗了林丹汗。

  宣大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