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大工程師的人選

  「大學問家……大工程師!!」

  陳子履喃喃自語幾句,又頭疼起來。

  要說西學精湛的人,國內倒有幾個。

  耶穌會的湯若望、羅雅谷等人,還有西學派的畢懋康、王征等人。

  不過在這個關節,都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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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光啟逝世後,耶穌會急於尋找新的保護傘,主動登門幾次了。

  來來回回地暗示,意圖很明顯,就是遊說入教。

  陳子履不勝其煩,可不想去求他們。

  求了也沒用,耶穌會那幾個精得很,不入教就想他們幹活,門都沒有。

  畢懋康更不行了。

  一來太老,已經六十多歲了,浮海前往高麗,恐怕會死在路上。

  其次畢懋康是兵部右侍郎致士,不可能跑去高麗干工頭。

  王征則和孫元化一樣,是登州兵變的罪臣,這會兒還在詔獄背黑鍋,沒放出來呢。

  況且王征和畢懋康同年,也很老了,放出來也沒那個精力。

  孫元化倒年輕力壯,也有能耐。

  不過陸若漢被抓之後,需要有人看著萊州火器局,實在脫不開身。

  一時間,偌大的西學黨,竟找不到一個能頂事的。

  「西學黨啊西學黨,徐閣老仙逝之後,竟青黃不接了嗎?」

  「一年要曬出二十萬引鹽,不上灘曬法,不上新器械,怎麼可能辦到。」

  「我總不能親自過去吧。」

  陳子履連連感慨,想到徐光啟的臨終囑託,又是一陣為難。

  原來徐光啟臨死前,希望他拉西學黨一把,讓西學發揚光大。

  按理說,以威遠伯之尊貴,舉薦幾個後進當官並不難。

  生員擔任正印官或許不行,擔任主簿等佐貳,倒不壞規矩。

  文選司會給面子的。

  陳子履卻不想那麼干。

  因為他覺得,醉心西學的後進,都是有好奇心的年輕人。

  而大明的官場,則是一個磋磨人的大糞坑。

  年輕人去干幾年佐貳官,哪怕原本不黑,也變黑了。

  去高麗主持修建新鹽場,學以致用,或許才是真正的發揚光大。

  一切都安排好了,偏偏缺一個領頭的,真讓人頭疼。

  「要不然讓子龍去?算了,他還不如陳於階呢。」

  陳子履揹著手來回踱步,想了半天,沒有頭緒。

  於是祭出AI,問問還有什麼人才。

  只見藍光泛起,數十條資料一一浮現。

  孫元化,Pass!

  王征,Pass!

  陸若漢,Pass!

  宋應星,Pas……等會兒。

  陳子履眼前一亮,連忙把名字拉了回來,仔細查閱生平簡介。

  然後連拍大腿,心中大呼:「糊塗!我怎麼把這人給忘了呢。」

  興奮地告訴大家,已經找到領隊的人選,大家可以回去準備了。

  這會兒已經十一月,第一艘糧船快準備好了,過陣子就可以啟航。

  大家可以跟著糧船過去,儘快抵達鹽場,儘快接手,儘快動工。

  陳於階等人一頭霧水,不過威遠伯信誓旦旦,他們也只好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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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陳子履讓孫二弟跑了趟吏部,調閱宋應星的履歷存檔。

  不查不知道,一查更覺有戲。

  原來宋應星中舉之後,一連六科沒有中式。

  他哥哥宋應升都當知州了,宋應星還在蹉跎歲月呢。

  上一科落榜之後,宋應星終於心灰意冷,到文選司提告補缺,返鄉等候訊息。

  可等缺的人那麼多,上頭沒有助力,哪有那麼容易排到。

  這會兒,宋應星應該在江西老家賦閒,或者在研究什麼新東西。

  這不巧了嗎!

  陳子履大感振奮,立即攤開筆墨,親自手書一封邀請信,吩咐快馬加急,發往江西。

  內中寫到,儘管高麗是異邦,可那裡也學儒家,且對大明恭順,和國內沒什麼分別。

  高麗知縣只是牌子,實際管事的人,是大明過去的縣丞。

  到了地方,要管轄下面的十幾個鹽場,會非常忙……

  他陳子履已經上疏舉薦,若不嫌棄,請儘快到京城一晤。

  發出邀請信,又繼續寫舉薦奏疏,舉薦陳於階、宋應星等三人,前往高麗任事。

  寫畢,讓孫二弟送去通政司,等待朝廷回應。

  過了幾天,吏部文選司來人知會,已經收到了明旨。

  舉薦沒問題,宋應星一抵京,就可以到司里拿委任狀。

  陳子履做完一通事,感覺閒了一些,吩咐門房老張,把近幾天的投帖拿來。

  翻來翻去,都是一些沒意思的拜會,一看就是來跑關係的。

  正昏昏欲睡呢,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傅山。

  於是皺眉道:「傅先生來了,怎麼不立即通傳?」

  「爵爺,這次可不能怪我。」

  門房老張一臉委屈。

  原來,那日傅山確實親自上門投帖,也準備在門房等一等來著。

  可一看到張彝憲登門,扭頭就走了,攔都沒攔住。

  「哦?竟有此事?」

  陳子履有些詫異。

  按理來說,傅山僅為山西生員,地位實在太低了,和張彝憲八竿子打不著關係。

  以張彝憲的地位,捏死一個生員,就動動嘴的事。兩人不大可能有仇。

  正喚醒AI查證,孫二弟卻正巧回來。

  「東家,大事不好了。」孫二弟壓著聲音,臉色非常難看。

  陳子履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宮裡的劉太妃,昨夜……歿了。」

  「劉太妃是誰?歿了就歿了唄。」

  陳子履一頭霧水。

  實在想不通,一個太妃死了,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二十年來,大明已經換過四個皇帝,分別是萬曆、泰昌、天啟、崇禎。

  刨去崇禎,前面三個留下來的嬪妃,全都是太妃。

  儘管地位尊貴,卻和外臣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實話實說,普通太妃也沒多尊貴。

  「劉太妃臨死前一晚,喝了……喝了……」

  「喝了什麼?」陳子履滿不耐煩,「有話就說,別支支吾吾的。」

  「喝了紅參湯。」

  「什麼!」

  陳子履猛地站起,連忙問起詳情。

  孫二弟也是聽到有人議論,也不知道詳細內情。

  不過有一個細節,倒是明明白白的。

  劉太妃臨時的前幾天,一直有喝紅參湯,然後今天就死了。

  孫二弟道:「聽說劉太妃有六十好幾了,且一直病著。應該和紅參沒關係。」

  「不可能。」

  陳子履斬釘截鐵:「此事必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