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征和四年
列侯回去後,就開始寫奏疏。
董近等人也是如此。
奏疏如同這寒冬臘月的雪花般,飛進了建章宮。
廟堂的其他大臣,對此是沒有半點動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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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石德是一點動作都沒有。
他上書與否都沒有什麼關係。
誰在意?
至於其他大臣,那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反正有人在衝鋒,在跟建章宮扳扯。
到底什麼情況,後面看了再說。
但令所有人都驚詫的是。
奏疏,建章宮是照收不誤,卻沒有半點聲音傳出來。
列侯們繼續上書,繼續送人建章宮。
依舊不見半點迴響。
就這樣,年美之箭的幾天,列侯衍不停地上奏,建章嘗不停的收。
就在除夕年晚上。
長安建章宮上空,突然綻放出華麗絢爛的火樹之花,幾乎要照亮整個長安城。
無數人走出房門,站在家前,抬頭仰望著那一片片夜空火樹。
王公貴族們很是驚疑不定,心頭帶著無數的困惑。
建章宮這一手火樹,到底是怎麼來的?
為何會有這樣的景象?
當天夜裡,就有人開始書寫。
認為這是祥瑞。
當為大漢天子賀,為天下百姓賀。
火樹燃放了幾乎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整個長安就只有那火樹綻放的景象,映照在無數人仰頭的臉龐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
隨著征和四年到來,火樹停歇。
次日一早,初一。
無數的上書送到建章宮去。
但建章宮卻沒有天子與太孫。
太子宮也沒有人。
太子劉據領著太子妃及李良娣出宮,帶著新年禮品,前去慰問遺孀家屬。
廟堂早前就統計過他們的家庭情況,住址等信息。
知道他們的住處,劉據領著人就挨家挨戶前去慰問。
有李良娣這個遺孀招牌,關係很快就拉近。
她問候遺孀。
太子妃牽著孩子。
太子則是與其家長攀談。
時間很短,他要去很多地方。
簡單的閒聊,送去慰問,留下禮物後,就去下一家。
「天子大恩,太子大德啊。」
一家人含淚禮送。
他們以前的生活,不僅靠著廟堂撥發的遺孀福利,過上了較好的日子。
現在太子親自前來問候,留下禮物。
這樣的行為,他們如何不感動?
「狗兒啊,你要記得天子的恩典,以後要為我大漢做事。」
劉據在慰問遺孀。
劉進與劉徹則是來到了北軍大營。
劉安國早就把一切安排妥當。
這次來不僅是慰問視察,也是來檢查胡建在北軍抓的軍紀成果。
一路走來。
劉進倒是沒多大反應。
劉徹卻時不時的點頭。
「不錯。」
「看來胡建這軍紀抓的不錯啊。」
「有點建章宮衛的氣質風範了。」
劉進淡然一笑,道:「這還差的遠呢。」
「不僅要令行禁止,還要做到思想上完全的銘記軍紀,要把軍紀從思想與行動完全的結合。」
劉徹道:「這就是你說的知行合一。
「是這個道理吧。」
劉進檢閱了北軍的軍容風貌。
經過精挑細選的淘汰後,留下的都是精壯的精銳之士。
但與劉進想像中的精銳之師,還有些距離。
「拜見陛下。」
「拜見太孫殿下!」
兩萬多的北軍將士,如同猛虎嘯林,響徹天地。
人人穿新衣,換新裝。
軍姿如林,不動如山,排列有序,整齊劃一。
兩萬將士如一個整體。
在寒風之中,沒有半點聲響。
「殿下,將士們希望你鼓勵一番。」
劉安國說道。
「好。」
劉進站在點將台上,上前一步,魁梧身材,獨對北軍將士。
「北軍,孤不是第一次來。」
「但第一次與這一次,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心境。」
劉進聲音洪亮,傳播極遠,但還是要依靠人形傳話,才能讓更多的將士聽到。
「這次北軍經過最嚴格的裁減,留下來都是精銳之中的精銳。」
「但精銳之名,意味著你們就要對得起,扛得起,認得起。」
「在孤的眼裡,你們是大漢軍隊第一精銳之師,是天下所有將士的表率楷模。」
「你們要做到他人所不能,他人所不敢。」
「孤對你們的要求是最高的,戰力要是第一,軍容軍貌也是第一,恪守軍紀也是第一。」
「不管你們走到什麼地方,要做什麼事情。」
「你們都不能丟了北軍這塊天下第一軍的招牌。」
他目光冷峻的掃過,「現在說你們是天下第一軍,是給你們戴高帽。」
「實際在孤的眼裡,你們還沒有達到天下第一軍的標準,你們還要努力訓練,努力的進行學習。」
「什麼時候你們真的達到孤心目中的天下第一軍的標準。」
「那麼,孤會給你們親自頒發天下第一軍的旗幟!」
聲音落下,將士們早就是激動興奮。
「彩!」
劉安國大手一舉,猛地用力喝聲。
「彩!」
兩萬將士齊齊爆發出吶喊之聲。
「殿下。」
劉安國大聲喊道:「臣再次放下豪言,天下第一軍的旗幟,必將從殿下手上拿到。」
「將士們必不負殿下所望!」
劉進哈哈大笑,袖袍一揮,道:「孤等著你們!」
「來人!」
「賜酒,賜肉,賜錢!」
北軍營地很快就陷入狂歡的汪洋之中。
劉進與將士們坐在一起,痛飲酒水,豪放吃肉。
一天下來,劉進都是醉醺醺的。
他喝多了,還跟某個喝多地將士激烈的辯論。
拉都拉不住兩邊。
最後還是那將士被劉進按在地上,狠狠地灌了一通酒,才算罷休。
「北軍是大漢軍隊的脊樑。」
「最好武器裝備給你們,最好的條件給你們。」
「你們要記住,不能丟北軍的臉,丟我大漢的臉。」
劉進是被好幾個大漢給聯手抬走的。
臨走的時候,還醉醺醺的說了一大通。
劉安國等北軍將校聽起來,心情很是複雜。
太孫這麼看重北軍。
那北軍的壓力,將是前所未有的大。
一點都不能出錯。
要是他們沒帶好的話,罪責難逃。
「賢弟,還請你多多用心。」
劉安國帶著酒意說道。
「兄長放心,我肯定全力施為。」
劉安國腦袋昏昏的,他好像有什麼事情忘了。
是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