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再聒噪,動手斬殺

  第183章 再聒噪,動手斬殺

  大漢要為匈奴設立學堂。

  不可能讓董近帶著公羊學弟子去傳授。

  那不是要培養一堆大復仇的匈奴人出來嗎?

  穀梁則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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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公羊與穀梁之間,恩怨情仇不小,但其實是同出一源。

  他們都是對《春秋》進行闡述註解。

  爭論的焦點便是《春秋》解釋權。

  自從江公這位穀梁第一高手跟公羊第一高手董仲舒,廟堂辯論輸了之後。

  《春秋》解釋權,就一直牢牢掌握在公羊手中。

  哪怕董仲舒死去多年,江升這位穀梁第一高手還健在,也沒能把這解釋權給搶回來。

  因為先入為主,天子認可的便是公羊解釋。

  穀梁想要讓天子改變想法,何其難?

  所以他們才會走曲線布局,依附支持太子去。

  想的就是未來太子上位,當了皇帝。

  他們拿回《春秋》解釋權。

  但可惜,一場宮變,徹底將希望毀於一旦。

  不僅是穀梁遭受慘重打擊,左傳一派幾乎全軍覆沒。

  全部被丟出來為太子背鍋了。

  如今幾乎沒有多少人,敢堂而皇之的高唱左傳主張。

  那隨時都會有重拳落下來的。

  至少在兩代大漢天子之內,不可能再有左傳任何聲音。

  現在就只有公羊勢大,其他學派抱團對抗。

  還是一片散沙,別說在建章宮奏對,就是進建章宮的門,都沒有資格。

  江公年歲很大,老的牙齒都掉光了,走路都需要杵著拐杖,要人攙扶才行。

  他腦袋一時間有點宕機。

  ——

  不過是來為太孫著作添磚加瓦,獻上一份綿薄之力的。

  怎麼也沒想到,太孫會讓他穀梁去匈奴授學。

  是要用穀梁弟子,還是要排擠穀梁去塞外?

  只是太孫說的知行合一說法。

  讓他不敢生出半點拒絕的念頭。

  他要是敢拒絕。

  狗賊董近就能跳出來,馬上就將視之為太孫賜給公羊學的一大經義。

  董近跪坐在桌案後,神色姿態都很是嚴肅。

  他可不想江升人老昏聵,當即大聲說道:「殿下大賢,英明無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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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謝殿下教誨,賜我公羊學義。」

  「知行合一,臣自當銘記五內,時時自省,引為至理。」

  「往後,我公羊學弟子,當以知行合一要求自我,作為行事讀書的第一準則。」

  他這話一出。

  直接將當場的人都給激怒了。

  「胡說!」

  張安世怒聲道:「此乃殿下賜給我法家之說。」

  「你董近豈敢恬不知恥自居?」

  司馬遷也是怒道:「黃老向來便是知行合一的佼佼者,太孫說的便是黃老。」

  江升差點沒給氣暈厥過去。

  不要臉!

  全部都不要臉。

  太孫這是對老夫說的。

  你們一個個竟然爭先恐後的自居?

  「你們————。

  「」

  江升顫抖的指著董近,氣憤的說道:「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欺老夫年邁不成?」

  他不過一猶豫思慮,這幾家人就要捷足先登,據為己有。


  「,劉進好奇的問道:「你怎麼不說司馬遷也欺你年邁呢?」

  「他是老賊,死而不僵,老而無恥。」江升垛著手裡的拐杖說道。

  「你才是老不死的。」

  司馬遷罵道:「牙都掉光了,你才無恥。」

  劉進悄無聲息的縮過去,躺在小豬身邊。

  他們真是一大一小的組合。

  在劉徹身邊是一座人形大山。

  「你這知行合一提出來,要是沒有個明確歸屬的話,他們能把狗腦子打出來。」

  劉徹說道。

  「打出來就打出來唄。」

  劉進無所謂的說道:「知與行,誰要是做不到,就會被他人所攻訐。」

  「他們想要,就要以身作則。」

  知行合一的理論思想。

  還是過於超前了。

  完全就是對當下思想潮流的一次降維打擊。

  有的學說注重經義,也有學說注重實踐。

  要麼是手高眼低,要麼是手低眼高。

  基本上都沒有將經義實踐付諸一致的。

  知行合一的提出,就是在給大漢的思想,注入一劑新思想學說。

  太孫提倡。

  那麼從上到下都要去貫徹執行。

  目前只是提出,那麼後面會有很多人去延伸,解讀出來,各種論調與主張來。

  幾人爭論的不可開交。

  ——

  誰都管不得那麼多了。

  爭不出結果來,那麼就不要有結果。

  那大家都有戲可唱的。

  真要是把這主張歸到穀梁的頭上。

  他們要羨慕嫉妒的發狂。

  所以,江升頻頻想找太孫,希望能從太孫口中得到確認。

  但都被董近、張安世、司馬遷三人給打斷。

  找太孫?

  沒門。

  要麼大家有份,回去後各憑手段。

  要麼氣死你個老狗。

  反正,不可能讓江升如願的。

  「霍光!」

  劉進喚了一聲,道:「讓他們滾蛋。」

  「是!」

  霍光毫不猶豫執行太孫的命令,當即驅逐幾人離開。

  司馬遷眼巴巴的說道:「殿下,臣要替史官。」

  史官在角落裡記錄,眉飛色舞的。

  太史令也有今天啊。

  好好給他上點強度。

  「史官累嗎?」

  劉進問了一句。

  「殿下,臣不累,還能記。」史官當即喊道。

  司馬遷不滿的看了手下,你眼裡沒老夫是吧?

  史官還真不怕。

  記錄帝王言行的,誰還沒點氣節跟操守啊。

  我記你太史令了又如何?

  你要是敢改我記的半個字,我非要你司馬遷好看。

  「請吧司馬公。」

  霍光道:「別讓太孫煩心。」

  「還有董公,也請你離開。」

  董近昂著脖子,道:「我還要為殿下代筆。」

  「沒有我,誰幫殿下寫?」

  江升冷哼一聲,「好是不要麵皮。」

  「呸!」

  董近大怒,指著他大喊道:「殿下,江升在殿內啐嘴,乃是大不敬。」

  「該治其罪。」

  江升腳步一溜,沒人攙扶也走得飛快。

  這董賊見縫插針,安插罪名,真是過於利索了。

  「滾滾滾!」

  「全部都給孤滾!」

  劉進不耐煩地揮手,道:「再敢聒噪半句,孤要你們好看。」

  他抱拳捏著手,咔咔作響。

  隨時都要動手,直接斬殺眾人。

  嚇得眾人只好乖溜溜離開。

  出了大殿。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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