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語開天門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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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子猛然炸開，火光四濺，殘片飛舞，黑煙升騰。
李道之站在遠處，那叫一個心有餘悸，當年炸爐的陰影，又在他心頭浮現出來了。
這次威力更恐怖。
差點把房子都給炸毀了。
其他人也是慶幸無比。
好在大家都沒在裡面，否則怕是要屍骨無存。
「都記錄下來了嗎？」
「全部記錄。」
「那好，繼續刪減原材料試驗。」
「是！」
「明公，只剩下五種了。」
一個方士說道。
李道之點頭，「那就抓緊時間，太孫在等著呢。」
「是！」
「煉丹你是一點都不去盯著？」
劉徹坐立難安，心裡跟貓抓一樣。
自從李道之召集天下方士進入長安後，不孝孫就讓他們找地方煉丹。
劉徹當時那叫一個興奮啊。
天下這麼多方士，又有不孝孫指點煉丹之法。
那仙丹豈不是馬上就要煉製成功。
到時候自己服下，不說長生不老，延年益壽總可以的吧。
可這不孝孫，交代方士去煉丹，就不再過問。
太孫給了。
大權也在握了。
——
朕這點小要求，難道都不能看在孝順的份上，滿足他嗎？
「盯著幹什麼？」
劉進疑惑的說道。
那是煉丹啊？
那特麼是讓李道之去試驗火藥的配方。
「服用啊。」小豬理所當然的說道，這不孝孫不會是傻了吧。
「服用？」
劉進戰術性後仰，吃了火藥丹，那還不得原地飛升，炸成碎肉啊。
你是真敢想，也真敢吃。
老昏君還在惦記仙丹」呢。
「怎麼？朕說的不對？」
劉徹眉頭一皺，不孝孫的反應有點奇怪。
難道是不想分享，想要獨吞？
「對，怎麼不對。」
劉進好整以暇的忽悠小豬，道：「大父，不要著急嘛。」
「煉丹不急於一時。」
「到時候保證讓你吃了第一顆，絕對不會想第二顆。」
劉徹脫口而出，道：「為什麼？」
「因為不需要了啊。」劉進理所當然道。
劉徹卻是想歪了。
一顆就有妙用，肯定不用第二顆。
想想都充滿期待啊。
「殿下，李道之求見。」
杜延年稟報。
「哦？」
劉徹大喜，難道煉成了？
劉進卻是露出訝異之色，這麼快就找出火藥配方了嗎？
「傳。」
「唯！」
李道之快步入內，他有點灰頭土臉的模樣，激動的喊道：「拜見陛下，拜見太孫殿下。」
「殿下，成了。」
「成了！」
劉徹霍然站了起來，神色難言激動之色。
成了。
仙丹成了！
那是太祖高皇帝賜給乖孫的仙人煉丹之法啊。
「哈哈！」
劉進笑道：「大父，我們去見見煉丹。」
「李道之，還不呈上來。」劉徹喊道。
李道之有些懵逼，什麼呈上來？
那個爆炸之物？
怎麼可能。
自己沒那個膽子啊。
劉進拉著劉徹的手，道：「不用呈。」
「大父，我們親自去看。」
「即時即用！」
劉徹面色紅潤，連連點頭，道：「對對對，是極是極。」
「仙丹離爐，藥效就會流失。」
「爐前服用，效果最佳。」
劉進差點要笑瘋了。
老昏君。
不愧是老吃家啊。
看看這服丹經驗，確實比自己豐富。
「杜延年，你馬上去太子宮，請太子前往。」
「是！」
「走吧。」
建章宮外，遠處的一處莊院。
劉徹興高采烈的下車，望著莊院卻有點困惑。
天上怎麼有一圈黑煙烏雲呢？
「天劫？」
劉徹心頭一動，難以自禁起來。
仙丹一成，天劫降臨。
與書中記載的仙人煉丹，如出一轍。
——
好天象。
好兆頭。
「走走走。」
劉徹主動拉著劉進，催促他往裡面去。
劉進卻是紋絲不動。
「等你阿父？」
「難得你還記得你阿父啊。」
劉徹想了一下就猜到緣故了。
「不用等————。
「」
「大父，不慌啊。」
劉進轉頭對李道之，道：「去找出空地演示。」
「唯！」
火藥這玩意兒，還沒有被掌控的。
親自進去，鬼知道會不會把一鍋端了。
在空地遠處觀察，最是合適。
「什麼意思？」
劉徹顯然是魔怔了，一點都不想耽誤。
「大父看了就知道。」
準備的時候，劉據姍姍來遲。
「進兒，來這麼幹什麼？」
「太子，進兒煉丹大成，想著阿父，也有你的一份。」
劉徹淡淡的說道，對太子他是真提不出什麼親近的好感來。
他覺得不孝孫都比他順眼。
劉據愕然，「真成了？」
「成沒成，馬上就知道了。」
劉進神秘一笑。
三人開始轉場到一處空地。
遠處的李道之正在指揮方士，讓他們往一尊爐子裡投入材料。
當材料放置完畢。
李道之等人灑脫就跑。
本來李道之他們計算好了，投入就跑，剛好合適。
但這次不知道怎麼的，還沒跑多遠，丹爐猛然炸開。
那氣浪餘波，直接將李道之他們掀翻出去，還來個凌空飛撲。
一股黑煙沖天而起。
劉進等人不由伸手虛遮。
身前是趙大等人護衛。
劉徹放下手，一把扒開趙大等人，望著遠處的場景，大聲喊道：「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
「為何會炸爐？」
「李道之，李道之，你說好的成了呢？」
「混帳！」
炸爐顯然是刺激到劉徹，讓他氣急敗壞了。
劉據也是神色微白，剛才炸爐的動靜，未免有點太大了吧？
隔著老遠，他們好像都感受到風浪襲來。
「去，讓李道之他們再弄。」劉進倒是很淡定。
只是小豬這小老頭蒙在鼓裡，上躥下跳，急不可耐的樣子，真是有趣啊。
哈哈！
知道真相的你，會不會抓狂呢？
「是！」
杜延年小步跑去傳令。
李道之他們驚魂未定，起來正在罵手下，「怎麼提前炸爐了？」
「不知道啊。」
「混帳，差點就沒命了。」
李道之真是差點尿了。
又是一次距離死亡最近的時刻。
他好像都看到自己的老師，向他招手。
聽到杜延年的傳令，李道之身子一僵，不由哀嘆。
還能怎麼辦？
死不了，就得繼續干。
死球算了。
轟！
再一次炸爐。
相比前一次，李道之他們跑出去了。
繼續。
太孫沒喊她們停下，他們就只能繼續。
劉徹望著一爐爐炸開，人都已經麻木了。
嘴裡不斷的呢喃著話語。
聽不清他說的是什麼。
劉進頓了頓，把李道之叫了過來。
「配方你們試驗出了嗎？」
「殿下，大致摸索出來了。」李道之如是答道。
「那就想想，在什麼情況下，能夠不在爐子之中，就能炸開。」
「還有，為什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劉進不會給出具體的意見，只是給大方面。
基礎要他們去摸索，去嘗試。
這樣才能建立起來一個基礎體系的框架來。
然後才能往這裡填東西，才能傳授下一代。
「臣遵令。」
李道之灰頭土臉，拱手應道。
見劉進準備離開，劉徹愣了，「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劉進一臉揶揄。
「你在戲耍朕？」劉徹當即明白過來。
什麼煉丹。
就是鬼扯。
這不孝孫在看他的笑話。
劉據默默無言，也就好大兒敢吧。
「怎麼能說戲耍呢。」
劉進笑了笑，道：「我可從來沒說過要煉丹的。」
「皆是大父一廂情願的認為，單方面的腦補。」
小豬就差抓狂，道：「那你召集方士幹什麼？」
劉據不解，「對啊進兒，你大費周章的召集方士，不會就是讓他們表演炸爐的吧。」
「阿父英明，還真是。」
劉徹兩父子頓時一臉凝視，瞬間形成統一戰線。
「大父，阿父。」
劉進意味深長地說道：「煉丹炸爐，威力極其巨大。炸死人屢見不鮮，不是今天才出現的。」
「可為什麼，直到現在，人們還在想的是，炸爐毀了丹。」
「卻從沒有人想過，若是掌控導致炸爐的東西，用於戰事上，會如何呢？」
他在往前走。
劉徹，劉據，杜延年，李道之等人全部停住了。
怔怔的望著劉進的後背。
劉進也知道身後的人停下了，他轉身，道：「這種東西，李道之他們現在試驗出來了爆炸的原因。」
「假以時日，我大漢將士可以用這爆炸的手段，對付匈奴會如何？」
「戰爭會不會無往不利？」
他點著太陽穴，道：「思維不要固執於一方面，要看到聯想多個方面去。」
「它能炸死方士，同樣能炸死匈奴。」
「丹爐太大，不便於使用，但是不是用其他更小的東西替代呢？」
「李道之，這是你們方士研究的方向。」
見眾人還愣著。
劉進不由輕笑，確實是他給的思路，讓他們一時間難以消化。
「若是在箭頭上綁上一個，射入敵軍會發生什麼？」
「若是強弩箭頭，綁上無數個，會不會千米之外，取敵將性命？」
「大父，我大漢是先進的文明，主導著文明發展的方向，那麼時代就應該隨著我們的發展變化。」
「時代不同，戰爭的方式也會發生改變。」
眾人腦海不由浮現，一個丹爐外形的東西，在敵軍之中炸開的場景。
那畫面是不是太震撼，太美輪美奐了。
尤其是李道之，渾身顫抖。
太孫一席話，還是打通他的任督二脈了。
一語開天門！
他李道之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