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30分,天色漸黑。
九龍多條公路都被交通警員封鎖。
不少街區,開始堵車。
滴滴滴……
「喂,前面搞什麼鬼呀。」
「臨街封路,這邊也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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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到底什麼事啊,我趕著上飛機啊。」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前面發生路段塌方,路政署正在進行搶修。」
「其他幾條路也一樣,你從西邊繞一繞吧。」
「我繞你老母,十分鐘的車程,你讓我繞一小時?」
「先生,請理解,這是工作。」
一群交通警員被罵得狗血淋頭,畢竟實在是太坑人了。
啟德機場離九龍城寨有多近呢?
這麼說吧,挨著。
當年啟德機場修跑道,由於長度不夠,直接拆了九龍城寨的城牆,這才勉強達標。
啟德機場也一再被稱為,整個東南亞最難停機的機場。
現在封了路,坐飛機的港人都想砍人了。
一腳油門的事,讓人去繞大圈。
關鍵問題就是,出門沒算這一出啊,誤點了都。
飛機可不等人。
……………
九龍城寨入口處,幾十輛警車已經到位。
整齊制服,盾牌手棍的防暴隊來了。
蒙面持槍,警方王牌飛虎隊也來了。
PTU、軍裝、重案、反黑,多個部門都到達了現場。
本來今晚負責聯合行動的三大署長,也是倒霉催的。
被上頭安排命令,負責這件大案。
抓捕葉國歡的同時,試探城寨人對於拆遷的態度,甚至還要試試能不能唬住他們。
直接讓他們出來,最好是明天就搬,後天開拆。
面對這口黑鍋,尖沙咀警署署長彭新健、西九龍警署署長黃炳耀、灣仔警署署長葉德斕三人非常無語。
三大署長之中,黃炳耀最先來到。
「署長!」
只見一名中年發福,身材感人的小鬍子,第一時間上前敬禮,比別的警員識相多了。
「阿達,現在什麼環境啊?」
黃炳耀看了眼男人,一邊走,一邊問道。
「報告署長,現在環境非常複雜。」
「城寨的人頑強抵抗,他們不僅手持兇器,還築起了防禦工事。」
「擺好了沙袋,安放了鹿角,好像是想防止我方騎兵衝擊……」
由於小鬍子聲音太大,不少警員都看了過來。
剪刀腳黃炳耀都有些掛不住臉了,趕緊打斷道:
「行了行了行了。」
「阿達,你臥底臥了幾十年,剛剛調回來。」
「對於如今我們警隊的先進化,現代化,可能還沒那麼熟悉。」
「我們早就沒有騎兵了,最多就是鐵馬。」
不錯,小鬍子正是臥底臥了半輩子,剛剛破獲失槍案。
進而回歸西九龍警署,等著上級嘉獎的猛人:
曹…達華。
沒想到啊,剛回警署,還在等上頭給指示,論功行賞呢。
又來大案子了。
本來都不關達哥的事。
但他看到大軍出動,飛虎緊隨,簡直不要太安全。
所以主動跑來,在剪刀腳面前露臉。
只見達哥滿臉堆笑,話語道:
「我當然知道現在已經沒有鐵馬,就是那個意思嘛。」
與此同時,一名警員也很會拍馬屁,比達叔實際多了:
「署長,防彈衣!」
「嗯。」
剪刀腳何許人物,這種小場面,怎麼可能穿防彈衣。
看了一眼挺著大肚的達叔,淡然遞過:
「阿達,你替我做事也有二十多年了,那,別說我不罩著你。」
「子彈是不長眼的,穿上吧。」
「謝謝署長!」
達叔本來看到防彈衣,正暗罵自己糊塗。
早來現場了,光顧著顯擺,重點卻忘了。
還好啊,剪刀腳雖然沒什麼人性,到底還是照顧自己。
「嗯。」
黃炳耀對達叔的小膽非常不屑,招呼還沒走的警員道:
「再拿一件過來。」
「呃……署長,這已經是最後一件了。」
「今天兄弟太多,我們準備得不夠。」
一聽這話,達叔只看到一個殘影,防彈衣又回到了黃炳耀手上。
「署長?」
「子彈沒長眼,難道你也沒長眼啊。」
「看到子彈,要會閃嘛。」
「年輕人不經歷過子彈擦身而過,怎麼能挺起胸膛做人。」
「我試試你而已,你還真敢穿啊。」
面對黃炳耀的訓斥,達叔一臉可憐道:
「署長,我今年40多了,不是年輕人了。」
「那更慘!」
黃炳耀振振有詞,貼臉開大:
「40多歲還只是一個小警員,不爭取表現,怎麼升職,怎麼加薪,怎麼養家啊?」
「署長,我還沒結婚……」
「哎呀,不用怕,打不中的嘛。」
黃炳耀苦口婆心,穿上防彈衣的同時,霸氣道:
「我們今晚有千軍萬馬,步兵方陣,騎兵衝殺。」
「你就算是帶頭衝鋒,城寨的人也不敢動你的。」
「而且就算被打中,也不痛嘛。」
「我馬上批你工傷,帶薪休假,還賠很多啊。」
兩人正說著,又一輛高級警務轎車來到。
車門打開,灣仔警署署長葉德斕與方潔霞到了。
唰……
看到那三花制服的第一眼,達哥可憐的表情立馬收斂,低聲道:
「署長,那個女人是?」
黃炳耀回頭看了一眼,再看達叔,不屑道:
「別想了,方潔霞啊,20多歲就比你高兩級。」
「最要緊是她老爸,警務副處長方Sir,她老媽是……」
達哥立即打斷:
「署長,我說的是另外一個。」
「哼!」
說起另一個,黃炳耀不爽道:
「葉德斕,灣仔警署署長,什麼都不會,就會拍馬屁。」
「慘的是世態炎涼,環境險惡。」
「立法局有幾個女議員罩著她,說她是警界婦女之光,比我還要拽。」
「不過她是個嫁不出去的老處女,相親三十幾次,沒一次成的……」
曹達華越聽眼越亮,突然踏步敬禮,聲若洪鐘:
「署長,我申請調到前線,指揮作戰。」
「避彈衣就不需要了。」
「我們當差的,如果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還怎麼保護市民。」
「嗯?」
聽著達哥的話語,黃炳耀如同看一個神經病。
旁邊穿著防彈衣,藏車後面的警員,也是頻頻看過。
唯獨有一個女人,大踏步走了過來,話音輕柔道:
「黃Sir,這位是?」
「Madam你好,我叫曹達華,外號九龍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