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無法拒絕的永生之血清

  郭小魯的眼珠子,釘死在了桌上那份最終的理論公式上。

  那一行行嚴謹冰冷的基因序列,再也不是他痴迷過的智慧和真理。

  它們在扭曲。

  在蠕動。

  最後變成一張張臉,在無聲的尖叫。

  1號實驗體凸出眼眶的眼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2號實驗體那身爛的像是蠟燭油的皮膚。

  還有那個瘋了的壯漢,咬斷舌頭,滿嘴都是血。

  十幾條人命。

  十幾份帶血的數據。

  最後,就濃縮成這張紙。

  「不…」

  郭小魯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他搖著頭,整個人都軟了下去,沒了骨頭。

  他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又輕又飄。

  「這不是……科學……。」

  「它當然是科學。」

  丁萌萌激動的看著那份公式,聲音都在抖。

  「小魯!這是我們畢生追求的最高成就!我們成功了!你看到了嗎?!」

  這句話,讓郭小魯心中壓抑的罪惡與恐懼徹底爆發。

  「成就?!」

  郭小魯一抬頭,死灰的眼睛瞬間布滿血絲。

  他的良知徹底泯滅了。

  「你說這是成就?!」

  他瘋了。

  他撲向桌子,伸手就要去撕那張紙。

  那張他灌注了心血,也背負了人命的紙。

  「這不是神跡!這是詛咒!拿人命堆出來的詛咒!」

  他嘶吼,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的樣子裡,卻透出一股要同歸於盡的狠勁。

  「這東西不該存在!我們……我們是殺人犯!是魔鬼!」

  他吼著,手伸向那張紙,要把這張地獄判決書撕成渣。

  丁萌萌被他嚇住了,伸手想攔。

  但有人比她快。

  張江龍甚至沒起身。

  他就那麼坐在沙發上,手伸了出來。

  動作不快。


  那一瞬,郭小魯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死死夾住,動彈不得。

  他怎麼瘋了的掙扎,怎麼扭,那隻手就是不動。

  死死的懸在半空。

  劇痛從手腕鑽心,但心裡的絕望,遠比這劇痛更甚。

  「放開我!」

  郭小魯雙眼血紅,再也控制不住。

  「你這個魔鬼!我要毀了它!我一定要毀了它!」

  「冷靜點,我的朋友。」

  張江龍的聲音里沒任何情緒,異常平淡。

  他鬆開了郭小魯的手腕。

  然後,在郭小魯和丁萌萌呆滯的注視里,他從旁邊的器械盤裡,拿起了手術刀。

  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刀刃在燈下閃著白光。

  「張先生,您……」

  丁萌萌呼吸都停了。

  張江龍沒理她。

  他面無表情的,用那把刀,劃開了自己另一隻手的手腕。

  動作乾脆利落。

  呲啦。

  刀鋒劃破皮肉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實驗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一道口子瞬間在他手腕上裂開,深得能看見骨頭,皮肉往外翻。

  猩紅的血爭先恐後的往外冒,一下就染紅了他的手,滴答,滴答,砸在地上。

  「啊!」

  丁萌萌尖叫出聲,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裡全是驚駭。

  郭小魯也傻了。

  他忘了吼,忘了掙扎,就那麼盯著那道恐怖的傷口,盯著流出來的血。

  他是頂尖的醫學家。

  他一眼就看的出,這一刀切斷了主動脈,幾分鐘內人就會休克,會死。

  但是。

  接下來的一幕,讓兩人大腦一片空白。

  在他們面前,那道猙獰的傷口,那些翻出來的肌肉和血管,開始爬動,生長,癒合。

  斷掉的血管自己找到了對方,接在了一起。

  翻開的皮肉飛快的長了出來,填滿了被刀劃開的口子。

  這不是科學。

  不是醫學。

  是魔法。

  是神跡。

  前後不到十秒。

  那道能要人命的傷口,就沒了。

  皮膚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子。

  接著,紅印子也淡了下去,消失不見。

  皮膚光潔,好像剛才哪血淋淋的一幕,只是個幻覺。

  「這……這……這……」

  郭小魯嘴唇抖的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一輩子建立的科學觀,世界觀,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連灰都不剩。

  丁萌萌捂著嘴,眼睛裡爆發出比以經任何時候都恐怖的狂熱。

  那不是對科學的狂熱。

  那是凡人看見神,看見無法理解的奇蹟時,最原始的震撼和臣服。

  「你們的研究,從一開始就少了一把鑰匙。」

  張江龍的聲音很冷,帶著神明才有的優越感,鑽進他們耳朵里。

  他平靜的看著這兩個以經完全傻掉的信徒。

  「那就是一個活著的,完美的成功範本。」

  「還有一個……能把理論變成現實的催化劑。」

  張江龍把自己那隻剛長好的手腕伸出去。

  一滴還沒幹的血,滴進旁邊的空培養皿里。

  那滴血,在燈下,竟然是暗紅色,還帶著一圈金邊。

  他把裝著他血液的培養皿,和之前那支存著二代製劑的試管,一起推到兩人面前。

  「看看吧,我的朋友們,什麼才是真正的創造。」

  他沒用任何儀器。

  他甚至沒碰任何東西。

  他只伸出兩根手指,食指和中指,懸在培養皿上面。

  一股灼熱的氣流,從他指尖冒了出來。

  那股氣流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

  那是被地煞心法壓縮提純後的內力,是這個科學世界根本不懂的能量。

  「張……張先生,您……這是……」郭小魯的世界觀碎了一地,根本拼不起來,只能發出沒意義的聲音。

  張江龍沒理他。

  在兩個人呆若木雞的注視下,他用一種超越了他們理解的力量,強行干預物質!

  那股熱流先是裹住了那支二代製劑。

  試管沒碎,裡面的分子鏈卻被打斷,碾碎,重新組合!

  然後,熱流又裹住他那滴血,用同樣霸道的方式,抽出了裡面的生命核心。

  最後,他把兩樣東西,在小小的培養皿里,強行破壁,融合,催化!

  嗡!

  培養皿里的藥劑劇烈的震動,沸騰。

  不是熱。

  是微觀層面上的劇烈反應。

  藥劑的顏色,開始飛快的變化。

  從最開始代表了無數失敗的粉色,慢慢變深,變濃。

  最後,散發出一層尊貴又神秘的暗金色光暈。

  玄學,碾碎了科學。

  他用神一樣的力量,告訴這兩個自以為摸到真理的凡人,什麼叫降維打擊。

  丁萌萌呼吸都快停了。

  她死死盯著那盤散發著神聖光暈的暗金色液體,眼睛裡只剩下崇拜和占有。

  她看到了永生。

  她不顧一切的衝上去,忘了害怕,手發著抖,用最精密的探針,從裡面取了一點點樣本,送進分析儀。

  屏幕上,數據瘋狂的跳。

  最後定格。

  活性,穩定性,融合率。

  所有指標,都完美到超越了理論極限,完美到不像是真的。

  丁萌萌喘著氣,小聲說。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個數據……它不是藥,它已經是一種……全新的生命!」

  張江龍沒理她的驚嘆。

  他平靜的把這支能叫永生血清的製劑,親手抽進一支新針筒。

  暗金色的液體在針筒里流淌,又聖潔又妖異。

  然後,他拿著這支能讓全世界發瘋的針筒,走到了癱在地上,魂都丟了的郭小魯面前。

  他的表情平靜的像一尊神,語氣卻是最終的審判,不許任何人反抗。

  「這,才是完美的第三代。」

  他把針筒,遞到郭小魯眼前。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被他親手推進深淵,又親手「恩賜」新生的工具。

  「去完成你的宿命,郭小魯。」

  「然後,把你作為工具的使命,徹底完成。」

  「把這項技術,和所有的成品,都乾乾淨淨的,交給我。」

  郭小魯慢慢抬起頭。

  他看著眼前的注射器。

  那裡面是神聖的暗金色液體。

  他又看了看張江龍的眼睛。

  深不見底。

  冰冷。

  沒有人味。

  就像在看一粒灰塵。

  他的一切反抗,他所有的崩潰,都成了一場笑話。

  一個自取其辱的獨角戲。

  他的靈魂,早就賣了。

  從在古堡地下,他把第一針推進那個實驗體身體裡開始,就賣給了眼前這個男人。

  現在,是收帳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