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娘，你的白虹貫日，還是比不上我的人槍合一！
陸婉側頭望去，那是一個白髮蒼蒼，滿面風霜的老太婆。
她穿著一身補滿補丁，很長很長的青色舊衣，身子佝僂著邊走邊咳嗽。
絲絲細雨灑落，將她的髮絲和青色衣衫打濕，身軀在時不時的打哆嗦。
「糖炒栗子！」
老太婆提著籃子，籃子上用棉布蓋著，上面已經有雨水，不斷有蒸汽從裡面往外貌。
路上已經沒什麼行人，老太婆聲音嘶啞的在雨中叫賣，看著有些可憐。
但陸凡神色平淡，毫無一絲憐憫的意思。
至於陸婉，陸小婉的道德上下限是隨時波動的，換做平時，她可能會覺得這老太婆不容易，但現在嘛，她只會覺得這老太婆在玩道德綁架。
整條街道都沒什麼人，你個老婆子不趕緊回家或找地方躲雨，偏偏跑到我們兄妹面前來叫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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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不買就沒有同情心？不買就不道德？
還是說，你是料定我陸小婉嘴饞，認定我一定會買？
陸小婉呵呵一笑，好吧，這老太婆看人真准，她承認，她確實是饞了，想要嘗嘗這金陵地界的糖炒栗子是什麼味道。
「喂，老太婆！！」
陸婉招手，「這邊，別裝了，你叫賣了半天，不就是等我買嘛。過來，你這糖炒栗子怎麼賣？」
老太婆聞言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喜色，連忙擦擦頭上的水珠，殷勤道：「平時十文一斤，今天下雨也沒什麼人，姑娘若是願意，二十文這一籃子你全拿走。」
「哦？」陸婉狐疑道：「你一個窮苦人家老太婆，賣東西這麼大方，我問你，你這栗子保熟嗎？」
老太婆有些不悅，「姑娘，我在金陵城內賣栗子幾十年了，那可是家喻戶曉的好吃，我還能賣你不熟的栗子？」
生怕陸婉壞了她的老字號信譽，老太婆掀開厚棉布，竹籃里頓時飄出一股誘人的香氣o
「真香啊！」
陸婉聞了一口，先是陶醉的砸吧砸吧嘴，而後有些遺憾的嘆口氣。
「可惜啊，你這栗子我不能買？」
老太婆掀開棉布的手一頓，「為什麼？」
陸婉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笑眯眯的看了眼在一旁看戲的老哥，緩緩道：「我自小就看我哥研究各種玩意，什麼保健的，療傷的，助興的...
當然，這些算是屬於正經的藥物，還有一些不太正經的毒藥，我也是看的多了，聞一下就大致明白是什麼玩意。」
說到這，陸婉好奇道：「老婆子，問一句，我和你以前有仇嗎？」
「姑娘說笑了，你我是第一次見，哪來的仇？」
「沒仇？」
陸婉似笑非笑的指了指籃子裡的糖炒栗子，「沒仇你把砒霜當糖放？就這量，毒不死人都能噎死人！」
「姑娘一定是聞錯了，哪有什麼砒霜。」
「沒有？」
陸婉hetui一聲，「我陸婉的眼睛就是尺，我的鼻子就是標準。我說是砒霜，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是！」
老太婆不笑了，佝僂的身子也隨之站直。
「大娘我自認為就夠不講理的。」
老太婆撫摸著籃子，盯著陸婉直勾勾地看著，「我這人好殺人，心情好了要殺人，心情不好也要殺人，總之，我殺人時從來不講什麼緣由。
我以為自己就夠霸道的，但遇到你，大娘我啊，還是覺得自己有點收斂了。
什麼叫你的眼睛就是尺，你的鼻子就是標準？你老天爺啊，什麼規矩都得你來定！」
「是不是老天爺不重要！」
一直看熱鬧的陸凡開口了，「公孫大娘，說吧，誰讓你來殺我們的？」
老太婆咯咯一笑，明明臉上滿是褶子，但笑聲卻如銀鈴般好聽，「公子在說什麼胡話？你既然一口叫出我的名號，就應該知道大娘我要殺人，純粹是看心情。
今天恰好要殺人，又恰好在街上遇到你們，自然是想殺就殺。我要殺人，何須別人來指派？」
陸凡搖搖頭，「這個理由本座可不信。
我們今天恰好到金陵，恰好碰到你公孫大娘，又恰好你心情不好要殺人，然後再恰好要殺的是我們兄妹二人。
巧合太多，那就不可能是巧合，而是必然！
背後之人是誰你不說也沒關係，但我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陸凡沒了繼續交談的興趣，對陸婉點點頭，「你來處理！」
陸婉具有著超強的執行能力，老哥一發話，她直接暴起發難，指尖閃爍著鋒銳的劍氣寒芒，勁風嗤的一響，五指向著公孫大娘臉上抓去。
「裝神弄鬼的老太婆，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什麼模樣！」
作為凝練出氣之花的先天武者，陸婉這爪功，是模仿陸凡的陰陽列空手，一抓之下凌厲多變穿透力極強，專破護體真氣。
突然暴起發難，一般的先天武者估計沒幾個能反映過來。
不過這位公孫大娘卻也著實不凡，她身輕如燕，又似風中柳絮，整個人輕飄飄的好似飛起，險之又險的避開陸婉的爪功。
「不錯的身法！」
陸婉眼神明亮，她正想殺人淬鍊精神呢，結果轉眼就來了公孫大娘這麼個高手，見獵心喜之下，她將腰間的兩柄短槍取出，雙手一合，咔嚓一聲，短槍變成一桿黑色長槍！
長槍在手，陸婉催動螺旋九影身法，身化九道殘影，從四面八方向著大娘疾沖而去。
公孫大娘倒也不慌，身如柳絮般不斷變換方向，同時將手裡的籃子一甩，籃子裡的糖
炒栗子如暗器般激射而出，力道極強。
陸婉深知這些栗子滿是劇毒，手裡的長槍猛然一掃，掀起一片氣旋，卷飛襲來的栗子。
「用劍的高手大娘我見多了，但用槍的，還真是不多見！」
公孫大娘一聲讚嘆，袖袍一揮，兩柄短劍使出一式白虹貫日破空而出，劍氣輝煌，如長虹貫穿落日，驚鴻而又絕美，美艷中更是殺機森然。
陸婉神色肅穆，對方已出殺招，她自然不敢大意，手中長槍猛然直刺，半空中的九道殘影剎那間九九歸一。
陸婉的身形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桿通體散發著玄青色光芒的長槍。
咻！
尖銳而短促的嘯音中，白虹貫日般的劍氣陡然黯淡了下去，唯有一道玄青色的長槍橫亘虛空。
槍芒綻放，裂破長空，如漫天星辰鋪天蓋地砸來，充斥了公孫大娘的整個視野。
公孫大娘駭然色變，下意識的就要閃避，卻見那漫天繁星倏地凝為一點寒芒，銳利的鋒芒已經刺穿她的護體真氣。
公孫大娘身子在半空中仿佛被凍住了一般，不等她再催動真氣，便見一道玄青色光束
在瞳孔中一閃而過，隨即，她的意識陷入黑暗中。
噗通~
公孫大娘的身軀跌落在地上，陸婉的身影也隨之從玄青色槍芒中現身，單手提槍站在大娘的屍體旁，一臉的殺意和冷酷。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大娘，你的白虹貫日，還是比不上我的人槍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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