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朕一人,便可屠城!

  大宋高中時空。

  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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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岳飛聽著秦鎮最後說的那些,臉色變了又變,有些驚疑不定。

  當然,不僅僅是他,就連他兒子岳雲,也有些驚疑不定,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父親,您是……官家的親信?」岳雲有些驚愕,連他這個兒子都不知道這一點。

  之前,他還慫恿岳飛造反,為了天下百姓謀福祉呢。

  結果,這一轉頭,竟然就說,自家父親是皇帝的親信?

  好傢夥……

  也就自己是親生的了,但凡換一個人來,敢說這些話,恐怕當場就會被岳飛給斬殺。

  而此時,岳飛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望著天穹,怔怔出神。

  親信嗎?

  怎麼可能不是呢?

  沒有皇帝的支持,他哪來的今天?

  沒有皇帝的支持,他甚至都走不到北方來。

  就算他一個人,招募鄉勇,招兵買馬,又能有多少人手?

  他自己招兵買馬,又哪來的糧草?

  誰支持他打仗?

  自然還是皇帝。

  只是,之前,他聽到,秦鎮說趙構殺了他,導致他被冤殺之後,他其實也是有過懷疑的。

  懷疑趙構是不是變了。

  這很正常。

  他不保證趙構是否害怕他功高蓋主。

  人心都是會變的。

  萬一後來的趙構,真的如同秦鎮說的那樣,直接變心,開始忌憚他,然後殺了他呢?

  儘管皇帝殺他完全沒有道理。

  既然你回收兵權,那肯定是把兵權給自己的心腹。

  但最後呢?

  這兵權,好像是給了秦檜吧?

  秦檜算個鳥的心腹。

  秦檜是個什麼情況,他太清楚不過了。

  這就不像是回收兵權給心腹,更像是秦檜這吊毛在奪權。

  當秦檜掌控了朝堂,掌控了軍隊。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不是皇帝,已經勝似皇帝了。

  所以說……

  岳飛深吸口氣……

  下意識握緊了手中鐵鐧。

  同一時間,皇城,都堂內。

  「官,官家,您這是做什麼?」此時,秦檜一臉驚愕的看著面前的趙構。

  此時的趙構,渾身上下,煞氣凜然,眼眸之中,滿是冷漠,冰冷無情。

  手中長劍更是寒光閃爍。

  饒是秦檜大權獨攬這麼多年,也忍不住額頭見汗。

  是,他很多大場面都見過。

  經歷過的兇險,也不是一點半點。

  也曾經被劍架在脖子上。

  可此刻,卻是感受到了徹骨的冰寒。

  那可是皇帝拿著劍,站在了他的面前。

  趙構看著秦檜,皮笑肉不笑道:「秦檜,你再把你在金國經歷的一切,見到的一切,跟朕說一遍!」

  這一刻,趙構甚至都不稱『秦相』了,也不自稱『吾』了,而是直接稱朕。

  察覺到這些細微的變化。

  秦檜那一顆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趙構是對他產生殺心了。

  是,這很正常!

  聽秦鎮講述的那些,他對那『秦檜』都產生了殺心,就更別說趙構了。

  秦檜苦笑一聲:「官家,您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朕只是讓你再說一遍!」趙構淡淡開口。

  「官家,您不都知道了麼?再說一遍,臣怕官家……」秦檜欲言又止。

  「無妨,你說就是!」趙構淡淡道。

  「這,好吧……」

  秦檜深吸口氣,然後,就開始講述當初跟著北上去金國的所見所聞。

  在秦檜的描述中,趙構好似看到了徽欽二帝在雪地里前行,看到了公主,嬪妃,被金國的那些士兵羞辱,看到了他的那些姐妹們,如同貨物一般,被人轉贈售賣。

  一幕又一幕,極其慘烈。

  而秦檜,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那忠心護主,保住皇帝不受傾軋的正直忠臣形象。

  在金國的三年期間,他也不畏強權,金國的那些貴族看重他的品性學識,賞賜了他很多東西,但他都不為所動。

  最後,在聽取了徽宗的意見,忍辱負重,打入金國內部,最後,通過不斷的努力,最後殺了監視的金兵,奪船而逃,這才南歸,回到了官家的懷抱。

  這說的……

  好傢夥……

  簡直曲折離奇,好似編故事,好似那小說畫本一樣。

  這已經不是趙構第一次聽秦檜這般說了。

  之前,秦檜說的時候,他很感動。

  想不到,被擄走的官員之中,還有這般正直的存在?

  而且,靖康年之前的秦檜,也的確很不錯。

  所以,他第一次,相信了秦檜說的那些,並且,開始提拔重用。

  只是,現在怎麼聽怎麼感覺彆扭。

  「這《南燼紀聞》,不會是你寫的吧?」趙構冷漠的看著秦檜。

  「官家!您這就是冤枉臣了!」

  秦檜瞬間哭了:「官家,這麼多年的君臣相宜,難道您就聽信天上那傢伙的胡說八道,就要冤枉臣嗎?臣忠心為趙氏,忠心為大宋啊!臣日夜殫精竭慮,就想著,能夠在這亂世之中,護住您啊!」

  說著,他還低下頭,鬢角的白髮落下,竟顯得有些憔悴。

  此時的秦檜,也有四十來歲了。

  可是,頭上的白髮,卻顯得整個人更像是個五十多歲的人一樣!

  「演,你繼續演!」趙構淡淡開口。

  是的,他一開始,是有些相信秦檜。

  可時間長了之後,他那份信任,就逐漸變低了。

  他開始對秦檜這隻老狐狸有了些提防,逐漸有了些警惕。

  只是,秦檜偽裝的太好了。

  表面上,一副忠臣,忠心護主,殫精竭慮的樣子。

  暗地裡,卻是那隱藏在陰影中的毒蛇,隨時都可能跳出來,咬人一口的那種。

  正所謂,咬人的狗不叫。

  秦檜雖然主張議和,但他也有正當理由,一切都站在趙構的角度考慮,一切都站在大宋百姓的角度考慮。

  北伐勞民傷財,這是事實。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也是事實。

  總之,秦檜就是拿這些來說話。

  什麼?你主張北伐?

  那你知道百姓會過得有多苦嗎?

  你難道忍心看到百姓吃不上飯,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你是要讓管家留下一個千古罵名嗎?

  這就是秦檜,張口仁義道德,閉口道德仁義。

  不管怎麼樣,都是他占理。

  啥?你說劉禪穿越到趙構身上?

  笑死,劉禪真穿越過來了,秦檜能把諸葛亮吹的天花亂墜,地涌金蓮,能把劉禪的馬匹拍舒服了。

  甚至,也能把昭烈帝,蜀後主,吹的神乎其神,同時,又流露同情,扼腕嘆息。

  這其實很正常。

  在宋朝的時候,劉備的地位還是很高的,昭烈帝就是對劉備的稱呼。

  當然,這得有個過程……

  北宋的時候,對劉備的感觀還是平平。

  但到了南宋時期,對劉備的態度就逐漸轉變,逐漸把劉備認為正統。

  也是在南宋時期,劉備正式進入了帝王廟之中。

  這的確有政治因素在其中。

  而在南宋,吹劉備,已經屬於政治正確了。

  因為,吹劉備,其實就是在吹趙構。

  所以,秦檜會吹劉備,也同樣會吹劉禪,更會大吹特吹諸葛亮。

  蜀漢,就是正統。

  不,那不是蜀漢,而是季漢。

  劉禪真穿越過來,那也只會把秦檜當忠臣。

  至於秦檜反對北伐,主張議和?

  那不是更簡單了?

  但凡察覺劉禪的細微態度變化,他會立刻轉變立場,表面上,開始主張北伐,背地裡,他該剋扣糧草,就繼續剋扣糧草。

  所以說,劉禪真穿越過來了,不會比趙構乾的更好。

  更別說,劉禪還不知道秦檜是個什麼樣的人的情況下了。

  這就是現實!

  秦檜的偽裝實在是太好了。

  他身上可以有很多層皮,全都是他的人設。

  只是,現在……

  趙構不想陪他玩了。

  直接掀桌子了。

  聽著趙構的話,秦檜沉默半晌,許久後,才苦笑一聲:「臣自問,不曾做過對不起官家的事,既然官家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歷史,會為臣證明!」

  說著,秦檜竟站起身,挺起胸膛,怡然不懼,大義凜然,慷慨赴死。

  看著這種模樣的秦檜,趙構遲疑了……

  看到此,秦檜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然後繼續道:「若臣的一死,能讓官家念頭通達,那臣的死,也不算沒有意義!請官家賜死!」

  這一刻,秦檜朝著趙構深深一拜。

  「秦檜……」

  趙構忽然道:「你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還不等秦檜說什麼,趙構繼續道:「曾經的你,也是主張武備,拒絕割地求和,拒絕擁立張邦昌!可現在的你……你告訴朕,你曾經的骨氣,曾經的血腥,都到哪去了?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官家,臣的初心,一直未變!臣,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官家!」秦檜再次開口。

  「是麼?」趙構低喃。

  「官家,您累了,您還是好好休息吧!」秦檜再次說。

  「朕累了……」

  趙構喃喃一聲,微微轉身。

  看著趙構轉身,秦檜笑了。

  可下一秒……

  「唰!」

  寒光一閃而逝,霎時間,秦檜只感覺脖頸一涼。

  繼而,他好像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脖頸處噴涌而出。

  他的視線,瞬間被紅色覆蓋。

  他驚愕瞪大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然後,一股冰冷的死亡之意籠罩全身,他拼命的捂住脖頸,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口中只傳來『嗬嗬』聲。

  他耳邊,只傳來趙構那淡漠的聲音……

  「在你們眼中,沒有兵權的皇帝,就是個傀儡,你們可以肆無忌憚的架空。」

  「或許,別的皇帝的確是如此。」

  「但,朕今天告訴你們,朕不需要兵權,朕一人,就可敵萬軍!」

  「朕一人,就可屠了這皇城!」

  秦檜的意識逐漸模糊……

  「嘩嘩嘩……」

  他好像聽到了盔甲摩擦聲與腳步聲。

  緊接著,他好像看到了黃潛善,看到了好幾個熟人,看到了他們帶著甲士,湧入了都堂……

  然後,他就看到了趙構一人一劍,殺入了人群之中。

  衣袍染血,一名名甲士不斷倒下。

  這一刻的趙構,宛若一尊殺神!

  這就是少年時期,就能拉開一石五斗弓的趙構!

  天生神力,天降猛人!

  傀儡?

  呵……

  就算是傀儡又如何?

  皇帝回收皇權的方法有很多,而趙構,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一個!

  秦檜張了張嘴,最終,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