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虹公主面無表情道:「我也是前陣子聽侍衛說起,才了解了此事!」
小丫頭聞言,不由的撅起嘴來,如同大人般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哎!聽宮中侍衛說,他小時候是很害羞的人,在宮中多年來,也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年,其實,我五歲的時候,就明白以他的體質炎皇大人怎麼可能放過他呢?可惜,我沒有資格阻止什麼!後來,他被關在銅雀宮中苦修,就很少有人見過他了,沒想到在提起時,他竟然已經死了!」
黎虹公主柳眉微蹙,淡漠地說了八個字,「死得其所,為國捐軀!」
「果然!」小丫頭禁起小鼻子說道:「炎皇陛下拿他當爐鼎了吧?」
「沒錯!」黎虹公主說話的語氣,好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父皇年事已高,想要到達通天境必須需要一個契機,而那小子的無上火玲瓏靈根,能夠讓父皇邁過這道坎,並且增加陽壽,為了天火皇朝國運昌盛,死一個葉承算什麼,就是死當朝宰相,皇室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更何況,這小子降生時,燒毀的整個村子,舉目無親,嗯,就好像老天賜給我皇朝一個永無後患的爐鼎一樣!」
「所以當年父皇讓剛進宮的妖族狐妃假扮了我多年,也陪伴了那個葉承多年,只為當他到達神魄境,在他靈根穩固以後,取出他體內的火玲瓏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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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丫頭的大眼睛中閃爍著不忍,口中感慨道:
「時運不濟命途多舛,這孤兒若不帶入皇宮,興許能多活些年頭,哪怕只是一介凡人啊!」
「哼!婦人之仁!」黎虹公主冷哼一聲。
「再說這小子命還不好?他在宮中錦衣玉食,又有九尾妖狐化作我的樣子陪伴了多年,此事若說了出去,有無數平民百姓願意跟換,哪怕是在宮中享樂五年死去,也應該此生無憾了!」
「可是,他真的願意嗎?人活一世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從生到死都活在了陰謀之中,真是太悲慘了!」小丫頭托著香腮,不禁問道。
黎虹公主卻依舊冷漠,一臉的看透蒼生般說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他也只是一個靈根上佳的凡人罷了,又怎能跳脫出去!更何況,當年父皇若是不去,他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而且他死前還享用了九尾妖狐的處子之身,已經不算什麼悲慘之人了,世間比他悲慘的人,何其之多!」
「啪啪!」小丫頭突然一臉狡猾的鼓掌道:
「不愧是師承化生寺空慈大師的奇女子,這辯論問答的能力,堪稱國手了,記得上次出訪鄰國通商,關鍵時刻還是平時一向不喜說話的姐姐你,說服了對方呢,所以說呢,姐姐你平時要多說說話,偶爾培養一下口才,那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黎虹公主一愣後,反應過來,「你這丫頭,竟然用計讓我多說了這麼多話!」
「啊,姐姐,我哪有啊,我就是想讓你開心點,別說什麼都那麼嚴肅!」小丫頭縮了縮脖子,眼珠滴溜溜一轉,轉移話題道:
「哎?姐姐,你說,星隕閣葉承會不會跟宮中的葉……」
「好,你個小丫頭!」黎虹公主鳳眼微眯,厲聲道:「當姐姐是呆子嗎?同樣的陰謀詭計,還想對姐姐用兩次嗎?」
「哪有!」小丫頭,趕緊吐了吐舌頭,一臉賣乖。
……
與此此時,葉承將手中珍珠放在桌子上後,悄然的從驛站棚中溜了出來,跟上了馬車隊。
官道路上,本就有不少行人,葉承大搖大擺的走在路上,哼起了小調,「我們一起去撒尿,一起尿尿尿尿,然後拉鏈夾到雕,哎呦疼的哇哇叫,你說晚上撿肥皂,我說雕疼不去了,還不跟著車隊,打打打打劫鬧!」
就這樣,葉承哼著小曲在陽關大道上跟了一路,為了尋找打劫車隊的上佳時機,他翻山越嶺,不離不棄!
機會肯定是有的,就算是官道,也有人煙稀少的地方,遇到險惡的地形和野獸,葉承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趕路的,他偶爾也會打些飛禽走獸,例如山雞之類的,在車隊休息之時,來一手奧爾良烤翅什麼的!
葉承在車隊附近搞奧爾良烤翅,是為了吸引車隊護衛的注意,來一次梁山好漢智取生辰綱什麼的!
可惜接連兩日下來,車隊中的人紀律嚴明,更本不為美食所動,葉承愣是靠砍殺各種異獸飛禽做食材,漲了一小截經驗,而官道上的行人們就給力多了,聞著美食,流著口水,為他刷了七十點裝逼點!
很有耐心的跟了這麼久,此時他要是知道,自己大婚時摩擦了十天十夜的美女,是九尾妖狐,而不是公主本人,而眼前車隊中就是他仇人的女兒,不知會作何感想?
……
良心不負苦心人,三天後葉承終於要跟丟了!
就在他路過官道山坡下,一個小山莊時——
「叮!小號葉承觸發村莊隱藏任務!」
「握草,不是吧,我這邊跟了這麼久,還沒打劫呢!你給我跳過毛線的隱藏任務啊!哎,算了,算了,隱藏任務獎勵肯定更牛逼一些,算車隊裡的狗官走運!」
聽著系統提示,葉承選擇放棄跟隨車隊來做任務!
……
此時,車隊馬車中。
「姐姐,那村子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小丫頭皺眉道。
「雲櫻,凡人與修士之間的事情,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我們聖朝都不予理會!此次回朝路線已經走漏了,我們處事應該更加小心才是,少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冰美人淡漠道。
「哦!我知道錯了!」小丫頭吐了吐舌頭,噘嘴道。
就這樣,車隊沒有絲毫停留,繼續前行。
……
與此同時,葉承小跑到山莊門口,便抱著膀子,饒有興致的站在山莊園丁的人群中,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是一位顫顫巍巍的老者,身著錦衣華服,一看就是莊中的大戶人家,本應該頤養天年的他,此時卻奮力的將一個還沒有他腰高的小女娃護在身後,老淚縱橫的跪地哀求著對面的一眾修士。
他聲嘶力竭道:
「求仙人們放過我的孫女吧!他爹已經……已經不幸身亡了,他娘臨死前,也千叮嚀萬囑咐,不讓我孫女修仙……」
「老莊主!」一個融天境的麻臉男修偽善的笑道:
「仙緣這東西,我很難跟凡人解釋,陰火靈根聽過嗎?就是你兒子聖子身上那種無上的靈根,這是修行我們斗帝門功法,最合適的靈根了,你可不要一時愚昧,耽誤了這孩子大好的前程啊!
「不用了,我孫女是女娃,不需要出人頭地,我就想照顧到她出嫁為止,平平凡凡地過上一生就好!可高攀不起你們斗帝門的這些神仙!」老者不形象,涕淚橫流道。
麻臉男修聞言,頓時一臉寒霜的嚇唬道:
「暴殄天物,此等人才不讓她修仙,老天爺定會懲罰你們的,你們山莊必定會遭天打雷劈!」
老天爺?
他瑪德,拿凡人當傻瓜嗎?誰信啊!
報復,赤果果的報復!如果老莊主不交出孫女,不管是明里暗裡,這山莊恐怕是要沒了!
山莊眾園丁回過味來,紛紛大驚失色,不敢上前幫忙!
「要劈劈我,咳咳!」老者看求饒不行,反被要挾,站起身來大吼一聲,震的自己年邁的身體直咳嗽,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我孫女關我山莊何事?再說,老天爺忙的很,會管我們這些螻蟻嗎?難道現在在火國,不修仙也觸犯王法嗎?」
此話一出,麻臉男修的臉上陰沉的要滴出水來:
「知道自己是螻蟻還掙扎?王法?我們斗帝門在這一帶就是王法,上去幾個人,別囉嗦了,把人帶走,不要傷了這老頭,他畢竟是死去聖子的父親!」
老者轉身便緊緊地抱住了孫女,咆哮道:「你們想擄走我孫女,我就隨她死在這裡,讓你們下地獄去找靈根吧!」
「嗚嗚!」
小女孩泣不成聲道:「不要欺負我爺爺,我爹說了,你們都是壞人,嗚嗚,我爹娘就是你們害死的,我娘臨死前告訴茜茜,一定不要跟你們這些壞人走!」
麻臉男修聞言臉色一變,看了眼山莊中眾園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趕緊笑呵呵對小女娃解釋道:
「呵呵,茜茜,當時你娘親在修煉中,走火入魔了,出現了幻覺,我們發現時,花費了很珍貴的丹藥救助她,可惜為時已晚,嗯,所以門主覺得十分愧疚,決定用心栽培你,算是對聖子的補償!來,跟哥哥走吧,我們去吃最好的,穿最好的!」
老者懷中的小女孩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你騙人,我不去呢,哼!」
「瑪德!」麻臉男修啐了一口,橫眉冷豎:「給臉不要臉,將老莊主拉開,我們帶人走!」
「明白!」
幾名神魄境修士齊聲喝道,擼起袖子就從一老一小走去。
老者死死抱著小女孩,一臉猙獰,沉聲大喝道:
「你們在往前走一步,我就掐死我孫女,我也不活了,劊子手!你們都是劊子手,畜生,將我兒子當成了爐鼎,抽取了他的陰火靈根,我什麼都知道,你們不要逼我……」
此話一出,眾修士臉色一變,「休要胡言亂語,將老莊主一起拿下,回斗帝門中!」麻臉男修厲聲說道。
而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葉承想起了很不好的回憶,他的眼神瞬間冰冷了下來。
麻痹的,沒有什麼隱藏任務,老子也要管這閒事了,斗帝門是吧!以後這世上沒有斗帝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