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有一種真摯是急切

  峽谷東側十餘里處,有著一個並不算高的山。💝😎  ✋👽

  山上有人,也有獸。

  人不是普通的人,獸也不是普通的獸。

  因為,人是修行中人,獸是化形之獸。

  「主母,這都快一個月了,怎麼主公還是來此?」

  一個身著白衣的少年,卻生著滿頭的白髮,眼中帶著疑惑之色向著一名戴著斗笠的女子疑惑問道。

  這人正是白札,而戴著斗笠的女子正是駱冰雲。

  雖說葉風已知告之她,有著劍域式的法寶保身,但駱冰雲仍是不可避免的擔心。此時聽聞白札之言,望向了一直懶洋洋趴在一塊岩石上的烏騰蟒。

  許是放血過多的緣故,烏騰蟒的精神一直不算好,每日便是趴在岩石上小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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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注視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烏騰蟒無奈的睜開了兩隻不過綠豆大的小眼,更有惱火的聲音自它的口中傳出。

  「這已經是一百零八次了!」

  「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

  「劍風那小子都有著劍域式的法寶,你們還擔心什麼!那可是劍域式的法寶啊,整個劍懸大陸能有幾個這樣的法寶!那些宗門有的也不過是試煉劍域卻遠遠達不到法寶的層次,可想而知,葉風又哪裡會有危險!」

  「你們還擔心什麼,到底在擔心什麼!你們是不是看我好欺負,特意沒事來整我!」

  「蒼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竟然需要你派人來這麼折磨我!不公啊!我沒法活啦!」

  面對烏騰蟒這般如同潑婦般的大呼小叫,哪怕駱冰雲素來清冷的性子仍是不禁覺得直冒冷汗,更何況白札。

  白札麵皮抽動了一番後,小聲的反駁道:「你又不是人,我們怎麼不讓你活了。哪怕是不讓人活與你又有什麼關係。」

  雖說他的聲音極小,但烏騰蟒是何許人物?

  它可是化形境界的妖獸,比之同境界的劍修還要強悍,可想而知又如何聽不清楚?

  「你說什麼!」

  「噌」得一聲,烏騰蟒便把它那秀氣的腦袋抬了起來,緊接著便如同發狂般的狂嘯道:「我、我、我……掐死你!」

  正所謂,人被氣瘋了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妖獸也是一樣。

  烏騰蟒說話時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根本沒有四肢,所以根本無法掐死人。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最為重要的是,它要泄憤。

  伴隨著呼聲響起,烏騰蟒便躥上了白札的肩頭,其尾巴更是高高揚起朝著白札的腦袋敲去。

  只聽得「砰砰」的一聲亂響伴隨著白札的慘呼傳出,白札捂著腦袋漫山的奔跑,好一片悽然。

  駱冰雲望著被自己二人折磨不輕的烏騰蟒,面色上露出了些許尷尬,但她什麼也不能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札成為烏騰蟒泄憤的工具。

  這場單方面的折磨持續好一段時間,待白札捂著腦袋不斷躺在地上呻吟時,烏騰蟒才滿意的躥下了白札的肩頭,再次落在了岩石上。

  不過,此時的它也沒有了睡意,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向著駱冰雲問道:「那赤陽果還有多少?」

  聞言,駱冰雲連忙查看了一番儲物袋。只不過,這一掃之下,心便沉了下去。

  由於這些時日一直在擔心葉風的安危,所以,她一直沒有注意赤陽果的消耗。此時一看,卻發現赤陽果只剩下了幾枚。

  雖說有著斗笠遮掩面部,但烏騰蟒畢竟是化形境界的妖獸,哪怕不動用神識,僅憑目力也是可以透斗笠而過看到駱冰雲的神色變化。

  看到駱冰雲的神色不太好看,烏騰蟒便已知道赤陽果不多了,想了想說道:「不必擔心,待葉風來此之後,我等迅速去往老猴所說的那個地方。以我的速度,用不了多長時間。」

  聽聞此言,駱冰雲點了點頭,不過面色仍是不太好看,「恐怕因為我的緣故,我等要暴露行跡了。」

  「沒有關係。」

  烏騰蟒搖了搖其秀氣的腦袋,毫不在意的說道:「有我在,那些宵小根本不值得一提,怕他們作甚。只要他們敢來,我老黑便能讓他們有來無回。」

  「理是這個理,但少一些麻煩總比多一些麻煩要好出許多。」

  駱冰雲與葉風的性子有些相似,對於麻煩的看法是一樣,所以,面對這種無法避免的麻煩有些無奈。

  烏騰蟒知道駱冰雲與葉風這一路行來所遇到的麻煩很多,因此,對於麻煩有些反感,所以,它也無法再說些什麼,便向著峽谷方向望去。

  此時已入秋,所以氣溫有些清爽。

  不過,秋季雨少,所以,血霧相對於其他幾個季節更要濃上一些。因此,它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有那漫天的血色。

  不過,它的神色卻是專注了起來。

  看到烏騰蟒的神色變化,駱冰雲疑道:「黑兄,怎麼了?」

  聆聽了一陣,烏騰蟒道:「回來了。」

  「什麼回來了?」

  駱冰雲什麼都沒有看到,所以她張口便問了出來。不過,就當她剛剛問出便意識到了烏騰蟒的話中含義。

  還有什麼回來了?

  此時此刻,他們等待的便是葉風,自然是葉風回來了。

  果不其然。

  未曾多時,自前方血霧之中便傳來了破空之聲,更有「砰砰」的沉悶響聲不時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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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騰蟒略一思索,忽然笑道:「看來葉風這小子機緣不小啊,短短時間內,肉身氣力便有著極大的提高。」

  「怎麼說?」

  聽聞葉風的實力又有了進步,駱冰雲自然欣喜非常。

  烏騰蟒道:「這沉悶聲沉不沉?」

  駱冰雲認真的聆聽了一番,隨即點了點頭。

  烏騰蟒眼中笑道:「這小子是跑過來的,並且,純粹用的是肉身之力,所發出的聲音自然會沉。」

  「修行中人的腳步不是隨著修為越高越來越輕嗎?」駱冰雲對於妖獸的修行法子有些不理解,所以才有此問。

  烏騰蟒搖了搖頭,「妖獸與修行中人不同,妖獸煉的是力,隨著境界的提升,力量會越來越強,自然,奔跑時所踏出的力量也會越來越強。所以,奔跑時的聲響會隨著修為越高而越重。」

  「原來如此。」

  聽聞烏騰蟒的解釋,駱冰雲的眼中出現了恍然之色。

  伴隨著腳步聲的越來越重,越來越是清晰,前方的血霧開始了不安的晃動,地面上的碎石也開始了顫動,並且,這種晃動與顫動,愈發的激烈起來。

  忽然,血霧如同沸水般升騰起來,地面上很多細小的碎石更是跳動了起來,好似在歡呼,又好似恐懼。

  便在這時,只聽得「噌」的一聲,一道黑色的身影便映入了駱冰雲與烏騰蟒的眼帘。

  正是葉風。

  「哈哈哈……我老黑的兄弟果然是個妖孽。你這渾身氣血可是旺盛的很啊!」

  只一眼,烏騰蟒便看出葉風此時的氣力境界。不過,正因為看出,所以才感覺有些驚喜。

  「全憑機緣所賜。」

  葉風微微一笑,謙虛道:「如若地底融窟內不是生出了巨大的壓力,我要想養成有成恐怕還早著呢。」

  對於葉風的謙虛,烏騰蟒並不感冒,笑道:「氣運足也是天資中的一部分。我老黑用了千年的時間才修習到五珠境界,而你才多長時間,不過半年的時間而已。

  雖說你的底子本身實在太好,繞過了打磨肉身這一項,但半年時間便能夠使得氣力達到六珠境界,卻是讓人心驚了。

  要知道,當初我的養力過程加在一起可是足足有兩百多年的時光。哪怕那老猴如此天資,整個養力過程也不下百年。

  我現在都有所懷疑,這妖修之法到底還是不是妖修之法,為何你一個人類竟然比我等更適合修習。又或者說……」

  烏騰蟒仔細打量了葉風一番,眼中帶著莫名的情緒,悠悠繼續道:「我懷疑你不是人類,而是一頭人形妖獸。嗯,估計也只有這種說法才可以合理的解釋。」

  「呃……」

  面對這種不像是讚美的讚美,葉風有些無語,抬了抬眼斂,說道:「我很負責任的說,我百分百的人類。」

  便在這時,白札捂著腦袋帶著滿臉的委屈走了過來,「主公,你要為我做主啊。」

  「嗯?」

  葉風聞言一怔,仔細打量了白札一番,卻發現白札的腦袋上出現了大量的鼓包。又看了一眼因為白札走過來從而顯得恨恨的烏騰蟒,心下略一轉便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他與駱冰雲一樣,什麼都沒有說。

  他頭一轉便望向了一直望著自己卻沒有與自己說話的駱冰雲。

  雖說有著斗笠的遮掩,但葉風透過白色的紗縵仍是感覺到了駱冰雲面上的倦意,想來是因為他的緣故,駱冰雲一直沒有好好休息。

  輕聲道:「師姐,讓你擔心了。」

  駱冰雲並未說話,但卻是搖了搖頭。

  見此,葉風心下一嘆。

  他了解駱冰雲的性子,寧可讓自己委屈也見不得他人受到磨難。也正是因為這種性子,讓她的身上無時不刻的存在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不過,葉風也知道,性格的問題根本不是那麼好改的,也更不是他能夠矯正過來的,所以,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是這般道理。

  略搖了一下頭,葉風問道:「赤陽果還有多少?」

  駱冰雲道:「不多了。」

  儘管駱冰雲沒有說出具體的數字,但這個「不多了」卻是足以說明了一切,那便沒有幾枚了。

  葉風了解駱冰雲,所以也就知道了。

  他回身望向因為葉風並未給白札做主從而顯得有些得意的烏騰蟒,說道:「黑兄,離這裡最近的地方是哪裡?」

  烏騰蟒自然知道葉風的話中含義,無非就是離這裡要最近,並且還要擁有赤陽果等可以壓抑煞氣的天材地寶的地方。

  想了想說道:「恐怕也只有那老猴所說的地方離這裡最近了。不過,那裡到底有沒有這一類果物不好說。畢竟那老猴在我妖獸一類是最為奸詐一種種族。」

  「有地方總比沒有地方好。」

  葉風點了點頭,向著烏騰蟒拱手一禮,認真說道:「黑兄,一切勞煩你了。」

  他的話很簡單,但卻是又不簡單。

  因為,這話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因為,這話中有著一種極為真摯的情緒,那是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