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雪中的血腥

  這一切,來得太快,只不過轉眼之間。➶➶➶➶➶ 69Şᕼᵘ乂.ςØᗰ ➷➷➷➷➷

  隨著中河宗主再度降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後,中河宗的眾人才反應了過來。

  看著已經摔在地上氣息皆無的中河宗主,他們驀然驚恐萬分。

  他們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男子並不是像中河宗主口中的那樣不堪,而是一條蟄伏的凶獸。

  他們的臉色剎間變得極為蒼白,甚至比天空中降落的白雪還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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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顫抖了起來。

  宗主已死?他們該怎麼辦?

  然而,他們再也不用想了,他們的內心之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

  因為,葉風說出了話。

  「中河宗眾弟子蓄意擾亂天劍山脈秩序,其心可誅,當滅!」

  葉風再次動了。

  他向前按出了一指。

  金色的指劍散發著令人心寒的氣息,在空中刺目的划過。

  「砰!」

  有人倒地,並且不是一具。

  密集的人群讓中河宗的弟子根本不能有效的躲避,只能眼睜睜的望著那劍指的來臨,穿透了一個再一個。

  然而,這場屠殺便沒有結束。

  那道指劍只不是意味著屠殺的開端。

  識海中的劍星不斷衍化出道道無形的靈識之劍,在葉風眼底深處金芒不斷閃動時,便自眉心處射了出去。

  「砰砰砰……」

  倒地聲不斷的響起,眾中河宗的弟子在一片慘號聲中摔倒在了地上。

  也有著一些修為稍高的弟子脫離了密集的人群,向著後方的叢林奔去。柳管事便是其中之一。

  他心下劇烈的跳動著,急促的呼吸著,便是,極度的恐慌仍是難掩他心中的後悔。

  他想起了之前中河宗主說的那句話,「這是天要我中河宗發展啊!」

  可是,是嗎?

  這哪裡是發展,這明明是滅亡啊!

  心下悲痛的他,極速的向前奔跑著,他痛恨破劍宗的來臨,更加痛恨葉風的強大。

  他在奔跑中心下發狠,「不要讓我活著,不然,天劍宗將永無寧日!不要讓我活著,不然,天劍山脈將是一片死地……」

  他狠狠的在心下發著誓,狠狠的詛咒著天劍宗以及令他如同瘋狗一樣逃躥的葉風。

  然而,詛咒也是需要活著才能完成的,顯然,他不能活下去。

  他只覺得腦後一痛,便撞在了一顆樹上。

  隨著咔咔聲,樹斷了,樹茬上有血,不是樹的血,而是柳管事的血。

  屠殺再繼續。

  一名劍元七境的弟子,面色蒼白的喘著粗氣,向前拼命的奔跑著。

  他著實被葉風那詭異的手段驚住了。

  額頭下的冷汗如流水般滑落著,但是,他不敢擦拭。因為,他生怕因為擦拭影響了自己的速度。

  然而,即使他不擦拭,他的速度在葉風的眼中也是如同蝸牛般緩慢,所以,他死了。

  因為,葉風按出了手指。

  一名劍元九境的弟子,修為著實不錯,在中河宗這種一等宗門之中極為少見。中河宗為了留住他,甚至都將他指定為了下任宗主。可想而知,中河宗對他的重視程度。

  他十分喜歡這種被人愛護,被人擁護,被人尊敬的感覺,甚至,他經常會臆會自己成為中河宗宗主的那一刻。

  那種感覺無疑,是美妙的。

  然而,這一切,都隨著這少年的來臨破滅了。因此,他十分憎恨葉風。

  他心下決定,只要能活下去,定要投身一個大宗門,待將來修為高深之後,直接將天劍宗覆滅。

  然而,打算也是需要時間的。無疑,他沒有那種時間了。

  因為,他的神魂直接化為了粉碎。因為,葉風看向了他。

  因為看他,所以,他死了。

  屠殺仍在繼續……

  或許過了一息,或許過一刻時,又或許更長。

  漸漸的,雪中的味道變了,不再是平淡,而是濃烈的血腥。

  地面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或眉心處,或心臟處緩緩向外冒著帶著熱氣的血液,將地面上的積雪漸染漸紅,漸染漸化,漸漸的,橋畔一側的雪已不再是雪,而是透著血紅色的雪茬,在四周白雪映射下,顯得極為慘烈。

  待黑馬拉著馬車小心翼翼的走過三河橋時,葉風走了回來。

  不過,他手中拎著一個白髮少年。

  白髮少年看著滿地的屍體,只覺自心底處呼呼的冒著寒氣。寒氣之後便是無盡的恐懼。

  「砰」得一聲,白髮少年直接跪在了地上,哭道:「這不關我的事啊,我只負責打探消息,我真的對您沒有任何異心。」

  葉風沒有說話,也沒有殺死此人,只是一眼不眨的望著白髮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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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漸的,他的嘴角處露出了些許古怪之色。因為,他想起了在乘天城天劍區時所看到的那抬著巨大石碑的百名壯漢。

  「難不成,這少年與那些人一樣,都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才有改變異?」

  白髮少年看到葉風並未露出殺心,而是在想著什麼,漸漸止住了哭聲,有些恐懼的看向葉風。因為恐懼,他的身體在不斷的發抖。

  這時,駱冰雲掀開了布簾,看到了那滿地的屍體,眉頭輕蹙了起來,「殺人太多會在修煉之時形成心劫。」

  葉風自然知道心劫的情況,也知道駱冰雲所說是真。但是,他對著心劫有著自己的理解,搖了搖頭,說道:「如若殺人太多便有心劫,那破劍宗主為了將破劍宗發展起來,殺的人更是不在少數。為何他照樣達到了化劍後期?」

  「心中無念則無劫。行無愧於心之事,便不會有念,又哪裡會有心劫。」

  「唉……」

  駱冰雲心知葉風的性子,但凡是認定的事情絕不會更改,因此,她知道,她無法勸說葉風,只得輕聲一嘆。

  白髮少年雖說不過十五六歲,但,他卻也已經懂事,因此,他能夠聽懂他人話語之中的含意。

  聽到葉風與駱冰雲的對話之後,他哪裡還不知道,那女子是在勸說這男子不要再造殺端,而這男子卻是堅持己見。

  無疑,這眼前的男子在他的心中已經成為了殺人不長眼的惡魔。他知道自己的結果,待這男子了解了自己身體的情況後,便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殺死。

  他不想死,所以需要求饒。

  向葉風求饒?

  少年哪怕是個傻子也是能夠知道,向這男子求饒根本無用。所以,他選擇了駱冰雲。

  跪在地上的他,看了一眼馬車,連忙身形一轉向著駱冰雲磕了頭來。

  「千萬不要殺我啊,我真的無心加害你們啊!」

  「如若不殺我,小的甘願為奴以抱兩位的不殺之恩。」

  說至此處,這少年好像開竅,忽然悲聲大起。

  「主母啊,你向主公求求情吧,小的真的是無心的啊!小的真的只是負責打探消息,其他心思真的沒有啊!主母啊,你就求求主公吧……小的給您磕頭了……」

  葉風呆住了。

  他沒有想到這少年竟然用這種方式求饒。用這種方式求饒也便罷了,但這稱呼卻是著實有著問題。

  主公?主母?

  那我二人的關係豈不是……

  葉風沒有敢想下去,連忙望向駱冰雲。

  駱冰雲也呆住了。

  之所以呆住,自然也是因為這稱呼的問題。

  雖然她鍾意於葉風,但那卻是被絕陰之體所迫。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恐怕早晚要交給葉風,但是,在此時此刻,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為主母,而喊葉風為主公,她吃驚的張開了好看的小嘴,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看到葉風的目光向著自己望來,駱冰雲心下莫名一陣慌亂,連忙將自己的頭部低下,想要掩飾自己的不自然。然而,無論她怎麼掩飾,她的臉頰卻是越來越熱起來,一片羞紅。

  終於,她最終受不了這少年的胡言亂語,啐聲道:「休要胡說,我二人不是你想像的那層關係。再亂說,我定然要他直接殺了你。」

  聞言,那白髮少年心下立時大喜,心想,還是女人好說話,要是那男子哪裡會跟自己廢話,真接斃了。

  慌忙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向著駱冰雲磕頭道:「多謝主母不殺之恩。」

  說完,又向葉風磕頭道:「多謝主公不殺之恩。」

  葉風望著眼前滿臉可憐,眼中還帶著驚恐的少年,皺了皺眉頭,冷聲道:「中河宗能夠在此等待我二人的來臨,是你的作用?」

  白髮少年不知道葉風為何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但葉風站在他的眼前,給他帶來的壓迫實在是太大了,他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是的。由於小的體質原因,雖然不能修煉,但是卻也可以像劍修一樣有著一些能力。」

  葉風問道:「你何時觀察到我二人的?」

  白髮少年驚恐道:「一天前,你餵這黑馬東西時便看到了。」

  聞言,眉頭一皺,仔細的回想了一番昨天餵馬時的場景,卻並未發現不妥之處。

  白髮少年明白葉風心中所想,立時回道:「小的當時潛伏在雪層之中,主公未曾用靈識查探四周,所以未曾發現小的。」

  「原來如此。」

  葉風眼中露出恍然之色,想了想問道:「你是什麼體質?」

  白髮少年搖了搖頭,鄭重道:「回主公,小的真不知道。小的只知道與風比較親密。」

  「與風親密?這算是什麼體質?」

  葉風心下不明,想了想,再次問道:「這種體質是天生的?」

  他之所以問到這個問題,是因為駱冰雲的絕陰體質。但是,他所見過的人,除了駱冰雲外,根本沒有他人是特殊體質的人,因此,哪怕他想要研究破解之法,卻也根本沒有頭緒。

  而這白髮少年,雖然沒有修為,但是卻有著不同於常人的能力,因此,直接引起了葉風的注意。而他之所以未曾直接將此少年殺死,也正是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