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雪花,碎

  葉風說的話很平淡,甚至沒有絲毫的情緒,但眾人在他的聲音之中仍是聽出了自信之意。69ʂɧųҳ.ƈơ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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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言不慚!」

  面對葉風的輕視,畢華未曾說話,王火一也未曾說話,但東昌宗主說話了。

  「莫非你以為你今日還能活著逃離?」

  東昌宗主冷哼得一聲,一指畢華與王火一,沉聲道:「你視華師兄與王長老不存在嗎?小小年紀,當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聽聞此言,葉風想起了自己當初剛剛離開天劍宗,初次到達乘天城天劍區時所遇到的一幕,那個劍元二境的漢子在當時也是說出了同樣的話。不過,那人最終已死亡見證了,他是沒有體重的。

  葉風笑了。

  他雖說在笑,但嘴角處的弧彎處卻是冷意漸溢。

  淡淡的望著東昌宗主,淡淡的說道:「你東昌宗在我天劍宗的地盤上,卻欲意謀害我天劍宗弟子,其心可誅。當殺。」

  他的聲音仍是那麼的平淡,仍是不帶有絲毫的情緒,但,此話一出,本來便十分寒冷的天氣,在此刻,在此時,在那剎那之間,卻是驟然間再度降溫。

  因為,有雪花在空中飄落之際非常突兀的化為了粉碎。

  雪花粉碎的盡頭處,是東昌宗主。

  眾人驀然睜大了眼睛。

  畢華緊盯著葉風的雙眼驟然一縮,隨即長劍已在手,小心的戒備著葉風。

  而一直未曾將葉風當回事的王火一,在此刻也是滿臉的忌憚,眼中不斷流轉著不敢置信。

  那些東昌宗的弟子更是不堪。

  他們的臉上儘是恐懼,眼睛之中再也沒有了初見駱冰雲的震撼,只有那無盡的恐慌。

  因為東昌宗主已倒在了地上,因為,東昌宗主已氣息皆無。

  「宗主這是怎麼了?怎麼就突然死了?」

  「難不成……是那少年施得妖法?」

  「那……」

  隨著思緒百轉千回,此間一片寂靜,一片沉重,一片壓抑,更有那無處不在的寒!

  心寒!

  此刻,眾東昌宗的弟子心中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念頭,什麼獲得破劍宗的獎賞,什麼見證宗門的發展壯大,一切都是狗屁,哪裡有活著來得實惠?

  不知是哪一位弟子最先嚇破了膽,在無盡的壓抑之中,在身形的不斷顫抖之下,驚恐的叫了出來,驚恐的向著四外跑去。

  然而,他們的身形剛剛有著動作,卻再次聽到了來自那少年的聲音。

  「眾東昌宗弟子為虎作帳,擾我天劍山脈正常秩序,其心可誅。當殺!」

  葉風的聲音仍然是那麼的平淡,但在這一刻,眾東昌宗的心頭處,卻只剩下了寒,一股刺骨的寒。

  雪花仍在飄落。

  有雪花再次化為粉碎。

  粉碎的那頭卻是沉重的響聲,有人倒在了地上。

  一處。

  兩處。

  三處……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或許一息,又或許是一瞬間,但總之是極短。

  但,就是在這極短的時間內,畢華甚至感覺比之他修煉的所有時間加在一起還要長。

  因為,眼睜睜的看著他人死亡,那是一種煎熬。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的死亡是不是屬於自己。

  畢華的額頭有汗。

  不是因為熱,而是因為冷。因為是冷汗。

  或許是因為冷汗流出的太多,所以,他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干,乾咽了一口之後,卻並未有著絲毫的好轉,甚至都感覺有些渴。因為,冷汗流的更快了。

  雪,仍在下。

  相比之前雪花,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卻又是實實在在的發生了變化,因為雪花降落的距離近了,因為,有著十三具屍體躺在了地上,拉近了與天空的距離。所以,雪花在空中飄落的時間變得短了。

  然而,葉風卻是好似根本沒有意識到這種變化。

  他仍然站在那裡。

  他只是靜靜的站著。

  他仍然保持著笑容。

  但是,就是這個站著未動的葉風給畢華以及王火一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他們未曾說話,心下卻是極其緊張。雙眼緊盯著葉風,生怕下一刻,這種詭異的殺人方式會落在自己的頭上。

  葉風未曾理會他們的緊張,只不過神色卻是漸肅。

  他再次說出了話來。

  「你們想殺我?」

  說話間,清脆的「咔咔」響聲緩緩傳出,卻是摺扇被葉風緩緩拉了開來,拉開了六折。

  →

  不過,葉風並未催動摺扇之中的禁術,而是握著扇柄,緩緩扇動了起來。

  風不大,卻足以吹動青絲。

  望著葉風兩鬢的青絲拂動,畢華眉頭極速的顫動。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此時是冬季。

  冬季里扇扇子,不論怎麼看怎麼都是一種荒唐的表現。但是,這種荒唐落在畢華眼中,感覺到的卻是自葉風身上透露出的極度自信。

  所以,畢華非但是沒有笑出來,反而,心下的擔心更甚了。

  想了想,小心的打量了一眼這個不過十八.九的少年,畢華小心問道:「你見過華師兄了?」

  葉風神色不變,只不過卻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嘲諷,「你是說華柏嗎?」

  聞言,畢華心頭一跳,暗道一聲果然,眼中的警惕之意更深了。

  這時,一直未曾說話的王火一忽然笑了起來。

  只不過,這笑容里有著一絲尷尬,更有著一絲牽強。很顯然,這笑容是王火一硬生生擠出來的。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天劍宗竟然真的出現如此天縱之輩。我等二人能夠見到葉小兄弟這般人物,當真是三生有幸。」

  葉風眼底深處金芒不斷顫動,臉上卻仍是沒有絲毫的變動,仍是那般的冷峻,聲音更是如常。不過,落在畢華與王火一的耳中,卻是怎麼聽怎麼都有一股譏諷的味道。

  「怎麼?二位不是來殺葉某的?」

  「哈哈哈……葉小兄弟恐怕是誤會了。」

  王火一心下急轉,連忙解釋道:「我等二人此次前來,雖然是受宗門安排而來,但,心下卻是並無殺害葉小兄弟的心思。」

  葉風譏諷一笑,「那你二人還來作甚?」

  聞言,王火一的臉上露出了極為認真的神色,「葉小兄弟既然是宗門弟子,那自然也是知道宗門弟子之間的競爭。說實話,我破劍宗共有親傳弟子八十一,而重要職位也不過那五六個。要想爭取上位,難度極大。因此,雖說我等是受宗門任務而來,但是,我們的目的不在於你,而是想要看看,此番宗門任務之中會死多少親傳弟子。這樣,才更加有利於安排以後的事情。」

  「原來二位的打算是這般。」

  葉風嘲諷一笑,「不過,二位的行為當真讓葉某看之不慣。」

  說著,其臉色迅速一轉,極為厭惡的說道:「想不到破劍宗的弟子均是如此想法,當真是可悲。看來破劍宗也不過如此。」

  聽到葉風那對於破劍宗充滿了嘲諷的言語之後,畢華面色直接一惱。見此,王火一卻是一把拉住了畢華。

  東昌宗主以及東昌宗弟子的死亡實在是太詭異了。王火一雖然是劍丹六轉的劍修,但他一生未曾遭遇過這樣的情況。他心下吃不准這種攻擊會不會對自己有效,但是,他不敢賭。因此,哪怕葉風的話有些難聽,但他仍是忍住了,傳聲給畢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若你感覺受到了侮辱,那便苦加修煉,待你認為你完全有把握拿下他了,再來收拾他也是不晚。

  並且,難怪你沒有從他的言語聽出來嗎?華柏也並又與此人產生衝突。除了拿不準自己是否能夠拿下此人,更重要的是,他想要看到其他親傳弟子傷在此人手中。難道你真的想,不顧及後果的與此人爭鬥?萬一要是受到了不可康復的傷勢,那你的一生也只能是在遺憾之中渡過了。」

  聽到王火一的勸說之言,畢華心下立時一驚。

  「什麼!華師兄也是向我這般做的?」

  「照如此說來,如若我今日真得要是與他發生爭鬥,那豈不是說是傻子的行為?」

  「看來……宗門真得如王長老所說,競爭無處不在。各個親傳弟子都在拼命的想方法打壓他人。如若自己日後仍是不聞外事,那真的說不定,會被其他親傳弟子……」

  如此一想,畢華好不容易不再流汗的額頭再次出現了冷汗,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心下波動,向著葉風拱手一禮道:「破劍宗翠劍峰——畢華記住閣下了,來日方長,待畢某完成大業之後,再行相見之時,便是你我相鬥之日。」

  話聲剛落,畢華與王火一直接騰身而起,向著東部方向飛去,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葉風望著二人的離開,臉色並沒有露出輕鬆之意,反而,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駱冰雲疑惑問道:「怎麼了?難不成……他二人還會回來?」

  葉風緩緩搖了搖頭,道:「華柏與我作戰之時,見撈不著好處便離開了。而這二人在我有意殺雞儆猴的行為下,最終也是因為心中有所顧慮不願意與我直接爭鬥而去,由此可見,破劍宗這次的動作雖大,但是,卻不是沒有可趁之機。」

  聽到葉風的言語,駱冰雲更加的疑惑了,「既然有著可趁之機,那本是好事。你應當高興才是,卻是想些什麼?」

  「或許……我想的太多了。」

  葉風眉頭一展,淡淡笑道。隨即,向著那躲在地上的眾多屍體走去。

  駱冰雲問道:「你做什麼?」

  葉風認真道:「天賜之財,豈有不收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