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臨東城

  冷風如刀,萬里雪飄。♗🍩 6❾𝐬hùⓧ.𝐜𝐎m 😂😺

  風雪之下,一片雪茫,萬物俱寂。

  風將消,雪未停,一輛馬車緩緩行於風雪之中。

  馬,是再普通不過的馬,車也是再簡單不過的木車。然而,人卻不是普通的人。

  「葉風,既然我二人行跡已經被那華柏所知,為何還要這般依靠凡力行走?」

  駱冰雲披著白衣棉服,坐在車廂之中,透過車窗望著外面的飛雪,聽著雪落的籟籟聲,心下卻是想著此次之行。

  葉風並不在車廂之內,而是盤膝坐在車廂前側。

  他膝上有劍。

  劍在鞘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不過,劍柄正在微微顫動著。

  他身上披著棉服,卻早已看不清了原本顏色,只是一片潔白。因為,已被白雪覆蓋。

  聽到駱冰雲的問話,他睜開了微閉的雙眼,兩道如刀般眉毛上的雪跡隨著他的睜眼,緩緩落下。「你認為華柏會將此事告訴其他人嗎?」

  駱冰雲心下不明,問道:「為何?」

  葉風望著遠方,神色平淡,嘴角處卻是露出冷笑,「天劍宗僅是一個二等宗門,但門下弟子的競爭就很激烈。破劍宗身為三等宗門,弟子之間的競爭只比天劍宗會更加激烈。華柏既然身為親傳弟子,又豈能不會照拂自己的臉面?

  他身為劍丹六轉的劍修卻未曾在我這裡落得好處。這本就是一件丟臉的事情。你認為他會將這個能讓他名聲下落的事情告訴他人?」

  輕輕搖了搖頭,葉風的眼睛緩緩眯了起來,「他是不會說給他人的。我相信!」

  駱冰雲仔細思索了一番葉風所說過的話,動了動如柳般的眉毛,輕聲問道:「如若華柏真的不將遇到你我的事情告訴他人,那你我為何不走山林之中,而是行駛於官道之上?這豈不是更容易讓他人搜尋到?」

  葉風淡淡一笑,「行駛在官道之上固然容易被人發現,但,在整個天劍山脈都在破劍宗的控制之下,他們願意更加相信你我二人會選擇隱秘的路線前行。這樣一來,他們必須會對山林之中嚴加監視。因此,根據這種思維來推斷,你我所行駛的路線看似最易讓人發現,但其實卻是最為安全。」

  駱冰雲道:「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為安全的地方?」

  葉風點了下頭,說道:「如今,不論劍修之地還是世俗之中均是知道了我二人的情況。縱然世俗之中有些聰明人,會猜測到這件事情是他們不可參與的。但,這個世界並不全是由聰明人組成的。會有很多人被利益醉暈了頭腦,他們會想法設法的協助破劍宗將我二人的行蹤道破。所以,不論是劍修之地還是在世俗之中,都會很危險。只不過,相比之下,世俗之中的危險會弱上一些。因此,世俗之行對於你我二人來說,是最為有利的。」

  駱冰雲想了想,發現確實如同葉風所說,點了點頭。不過,縱然世俗之中的危險比較低,但危險畢竟是危險,因此,駱冰雲的心下仍是有著幾分擔心,問道:「我們跟離天劍海域還有多少路程?」

  葉風想了想說道:「據李飛所說,要想到達天劍海域,最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途經五個城池。從離開破廟到此時也已經過去了五日,恐怕還要有二十多天的路程。」

  「五個城池?」駱冰雲眉頭輕蹙,「那豈不是說……你我二人最少要經歷五次被人發現的危險?」

  葉風仰頭望向天空,看著那鵝毛般的大雪自天空紛落,笑道:「五次已經很少了,這還是老天幫忙的緣故。如若不是這雪跡,恐怕官道上的人絕不會只有你我二人。」

  駱冰雲知道葉風的話中含義,眉頭漸漸松展,輕輕一笑,「看來老天還是站在我們一邊的。」

  聞言,葉風動了動嘴角,卻沒有說出話來。只不過,膝前劍柄,顫動的頻率愈發激烈了。

  ……自極東城向東六千餘里處便是天劍海域,而臨東城便是離極東城最近的城池。

  相對於極東城的破亂,臨東城要好上許多。因為,臨東城受著東昌宗的掌控。

  雖說東昌宗只是一個實力最弱的一等宗門,但,世俗之中根本沒有什麼高手,因此,東昌宗在臨東城處於霸主的地位,無人敢觸碰東昌宗的眉頭。而東昌宗的弟子在臨東城之中也絕對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然而,五天前,隨著兩個人的出現,東昌宗的霸主姿態再也不現,東昌宗的弟子再也沒有了高人一等的狀態,反而更像是瘋狗一樣,不斷出沒在臨東城的各個角落,不斷巡視著出入城門的每個人,哪怕是一個乞丐都不曾放過。

  城中的人們自然明白這些弟子在尋找什麼,因為,布滿了大街小巷的布告已經完全告訴了他們一個事實,畫像中的男女對於這些東昌宗的弟子很是重要。

  臨東城西側五十里外的東固峰便是東昌宗的大本營所在。此時,東昌宗的會客大廳之中坐著三個人。

  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三人之中,其中一名身上穿著胸前繡著『東昌宗』三個大字的灰袍的老者,正是東昌宗的宗主。不過,此刻的東昌宗主全然沒有一派宗主的威嚴,而是正一臉諂笑的向著對面的兩個人說著什麼。

  「王長老,你就放心吧。雖說我東昌宗的弟子不多,但也有著三百之數。三百名弟子足以遍布通往向東城的所有路線。我想,有著這麼多人的搜尋,那對狗男女無論如何也是隱瞞不了身形的。」

  東昌宗主口中的王長老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四十許,身穿藏紅袍的魁梧男子,一身修為已至劍丹六轉的境界。

  他正是來自破劍宗的外門長老——王火一。正如他的名字一樣,他的脾氣極為火爆,說話從來不顧及他人的感受。

  聽到東昌宗主之言,兩道濃密的粗眉立時一挑,冷哼說道:「哼!期望如此。如若那對狗男女沒有搜尋到,你東昌宗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呃……」

  東昌宗主這幾日已經多次領教了王火一的說話方式,但聽到此言,心下仍是有些不太高興。然而,破劍宗給他帶來的壓力太大,即使他心下不舒服,卻也是不敢表露絲毫。想了想,尷尬笑道:「東昌宗所有弟子必當盡心盡力協助此次破劍宗的任務,哪怕是不明來歷的蒼蠅要想經過臨東城地域,也絕對不會放過。」

  「呵呵,東昌宗主,王長老向來說話直接,如若有著冒犯之處,在下代王長老說一聲抱歉,還望見諒。」

  說話之人很是年輕,聲音也是極為平淡,但東昌宗主卻不敢對此人有著絲毫的輕視之心,並且,在面對此人之時,甚至比之對待王火一更加的恭謹。不是因為此人的修為,而是因為此人與王火一同樣是來自破劍宗,並且是破劍宗的親傳弟子。

  破劍宗的親傳弟子或許在破劍宗的地位並不比外門長老要高,但是,將來的發展卻不是任何外門長老能夠比擬的。因此,在聽到此人言語之後,東昌宗主心中的那絲不舒服立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拱手道:「不敢,不敢。東昌宗定然會傾全宗之力,按畢師兄所囑託的,全然做到。」

  王火一皺了皺粗眉,嗡聲說道:「畢華師弟,東昌宗立足於我破劍宗所掌管的地盤上,自然要以破劍宗馬首是瞻。東昌宗協助我二人搜查那對狗男女,自然也是應該。」

  畢華沒有理會王火一,向著東昌宗主執手一禮,微笑道,「東昌宗主,這一切便勞煩你了。」

  見此,王火一兩道粗眉再次一抖,還想說些什麼,卻忽然被會客大廳外的匆忙腳步聲打斷,徑直望向門外。

  東昌宗主看到王火一的動作,顯然意識到什麼,立時面露欣喜之色,笑道:「定然是有消息了。」

  正說著,腳步聲也傳入了他的耳中,隨即從會客大廳外傳來了聲音。

  「稟宗主,弟子有要事稟報。」

  東昌宗主神色一肅,沉聲道:「進來說話。」

  「是。」

  隨著應答聲,一名身穿東昌宗服飾的弟子小心的走進了會客大廳,待對著三人行禮完畢之後,說道:「半個時辰前,一輛普通的馬車行進了臨東城,而那馬車前側坐著的一個男子與畫像之中的男子很是相像。」

  「馬車?」

  聞言,畢華臉上露出詫異之色,沉吟了一番,忽然笑道:「難怪山林之中未曾傳回消息,原來是化身凡人,行的是凡途路線。看來,這對男女到是有著些許聰明,知道我等會將搜尋重點放在非常規路線。幸好臨東城是由東昌宗控制的,不然,還真的會讓他們鑽了空子。」

  「畢師兄謬讚了。」

  東昌宗主諂笑道:「如今,臨東城到處都是關於那對男女的信息。哪怕是個普通百姓發現了,也定會上報城主府,想來,城主府也會很將這件消息傳給破劍宗的。」

  「東昌宗主不必妄自菲薄。」畢華淡淡一笑,「如若真的是臨東城的百姓們發現了,消息也絕不會傳回來的那麼快。到那時,待我等去時,恐怕那二人早已離開了臨東城。說起來,能夠發現這二人,東昌宗當居首功。」

  「不敢不敢。」東昌宗主口中說著『不敢』,但眼中的喜意卻是再也掩飾不住,不時的閃過絲絲熾熱之色。

  「東昌宗為破劍宗辦了一件如此大事,理當賞賜。」

  畢華看到東昌宗主的樣子,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了一瓶丹藥,遞到了東昌宗主的手中,說道:「這瓶丹藥僅代表我個人的謝意。待此事成功,畢某回歸宗門之後,定會將東昌宗的功績匯報給宗門。我想,到那時,東昌宗的發展會指日可待。」

  「多謝畢師兄。」

  聞言,東昌宗主眼中喜意更盛,向著畢華深躬一禮,鄭重道:「東昌宗定當以畢師兄馬首是瞻。畢師兄日後有事儘管吩咐,東昌宗定當全力而為。」

  「東昌宗主客氣了。」

  畢華與東昌宗主客套著,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