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相對於劍修世界的江湖,世俗界的江湖更為險惡。因為,世俗中的人心更為複雜。
天劍宗以東不名多遠的地方,有著一座小城,名為極東城。
因為很小,所以很少有人注意。
因為很少有人注意,所以,這座小城相對於離各大宗門較近的城池則是更加的混亂。
之所以混亂自然是因為一些人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從而目無法紀,盡做一些傷天害理的勾當。雖說這座小城與其他的城池一樣,也有著一名劍修供奉駐守。不過,劍修駐守並不是管理這座城池,而是為了解決那些常人不能解決的問題。因此,在這些私慾心極重的人的推動之下,這座城池從未有著良好的秩序。哪怕這座城有著城主,更有著一批武力值相對較強的衙門中人,但在這些人的打擊之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管理著這座小城,甚至連朝廷下發的什麼政策,也從不敢張貼。
久而久之,這裡的人均是一副麻木的面容,哪怕是有人死在面前,也好像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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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日,這些麻木的人們均是有些不正常了。
之所以不正常,是因為他們的臉上再也沒有了麻木,眼光中冒出了無盡的貪婪。
極東城在這些年,幾乎從來沒有著任何的布告。但是,在今日,大街小巷均是被貼滿。甚至是連那一些身在荒郊野外的茅房也是被大小不一的布告張貼滿了。
這些布告,儘管大小不一,但內容卻是一致。
其上有著畫像。
畫像上有著一男一女。
此畫像雖說是墨筆所畫,但卻好像真的一般,畫中人栩栩如生。
那男子不過十八.九年華,相貌雖不清秀,但卻有著一股沉穩之氣,其眉間更是有著一股逼人的氣息透發而出。而那女子與男子的歲數相仿,極為貌美。眉間雖有一股圓色印跡略顯冷意,但看神態卻又是顯得恬靜如水,端得是不似人間而來。
當然,如若僅說這兩副畫像引得了人們的巨大變化,那是大錯特錯。其實,引起人們變化的是畫像下方的標註。
上面寫道:「今有雙盜自京城逃離,身上攜帶大量金銀財寶。經查實,這些財物均為國庫所有,特發此告。凡有人上報二人行蹤,一律封官加爵,賞黃金十萬兩。」
封官加爵估且不說,黃金十萬兩是什麼概念?
或許在劍修眼中,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甚至還有所不如。但在世俗界那卻是一方富豪,不論是在燕國哪個城池,都能夠享受到常人享受不到的東西。因此,整個極東城幾乎在這布告剛剛張貼出不到一個時辰,便沸騰了起來,到處都是議論之聲。
「哎,你看到那布告了沒有?」
「布告張貼滿了極東城,又哪裡看不到。一大早,我剛剛從房子裡出來,便看到了。」
「是啊,我也是一大清早看到了。當時我就震驚了。衙門可是從來不貼這東西的,而在今日貼了出來。想來那雙盜犯的案子不小。」
「當然不小。你沒看黃金十萬兩的獎賞嗎?能讓朝廷獎賞十萬兩黃金的案子能小的了?更何況,還給封官加爵。可見,這定然是一件大案。」
「哎,老實說,你心動了沒有?」
「廢話,哪怕不是為了那封官加爵,就為了那黃金十萬兩也得心動啊。你沒看到這街上的人嗎,一個個跟吃了春藥似的,哪怕是一個乞丐也要仔細觀察,生怕錯過了發財之機。我又豈能落後於他人。」
「說得也是,我可是一大早便在街道上,到現在為止都觀察了數百人了。不過,沒有發現,甚至連一個相像的都沒有。」
「唉,我也是一樣。那畫像中的兩人,好像都不太同尋常。那男子的相貌雖說尋常,但那氣息即使是極東城最負盛名的燕飛雙盜中的李飛也是不能相比,完全是一天一地。而那女子更絕,我怎麼看都看出了一些聖潔的味道,甚至連褻瀆的思想都沒有。我怎麼也想不通,這兩樣的兩人怎麼可能是盜賊。」
「正所謂,人不可貌相。這年頭,什麼事情都能發生。單看面相,什麼都看不出來。」
「得了,我不和你說了,我得去其他地方轉轉。萬一讓我看到,那可是天賜大財啊……」
城外西側,不到五十里處,有著一座破廟。由於年久失修,儘是破落的味道。
然而,就是在這破落的破廟之中卻是有著兩人。
由於已入寒冬,氣溫很低,因此,這二人在廟中生了火。
這二人,一男一女。
男的不過是二八年華,卻是一臉的沉穩之色。緊皺之下的眉頭,配上那一身黑色勁裝,略顯得有些沉重。
那女子的歲數也是不大,二十幾許,頗有資色。只不過,此時的她,眼中有著愁容。
→
這二人正是極東城極富盛名的燕飛雙盜。
男子李飛,女子程燕。
良久,程燕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沉寂,開口道:「現在的極東城不比往常,如若出手的話,恐怕會落入大牢。」
李飛皺了皺眉頭,陰鷙之色更重。想了想,說道:「如若不出手,那我二人吃什麼?那些鄉親們吃什麼?那些孩子又吃什麼?」
聞言,程燕眼中愁色更重,略一沉吟,從懷中拿出了一張布告,指著布告之中的一男一女說道:「要是能找到這二人,或許……日後我們再也不用行盜了。」
李飛撇了一眼畫像,冷笑道:「你當真以為這二人犯了大案,偷了國庫?」
程燕道:「難道不是嗎?」
李飛道:「你可知為何我二人行盜多年,極東城的城主卻為何不敢對我二人出手?」
程燕道:「自然是因為你的實力已然超過了普通的武者。」
「沒錯。」李飛道:「雖說我的資質太差,但也是修煉到了劍氣三層,城中的那些武者又怎麼能夠與我相比。然而,即使這樣,那極東城的供奉也是對我不予以理會。可見,我的實力完全提不起他的興趣。然而,昨日我去往城主府行竊之時,卻發現那供奉到了城主府,與城主好一番討論,緊接著第二日一大早,整個極東城幾乎貼滿了這種布告,可想而知,這其中必然有著關聯。
能讓一個實力強勁的劍修提起興致的事情,能小的了?因此,這二人的身份顯然易見,正是是劍修。劍修能對世人中的東西感興趣?顯然不能。我想,這份布告當中的標示只不過是一份託詞罷了。而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劍修之地發生大事情了,並且與這二人有關。」
聞言,程燕心中吃了大驚,瞪起了略顯漂亮的雙眼,「那……」
「這件事情不用想了,不說我等上報朝廷會不會得到賞賜,單說這二人便不是我等二人可以招惹的。」
李飛一揮手,打斷了程燕的言語,看了一眼程燕手中的畫像,直接說道:「燒了吧。」
「喔。」程燕仍在心驚李飛的分析,此時聽到李飛的話,想也不想便欲將布告扔入了火堆之中。
而就在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自二人耳邊響起。
「不知兩位在此,自行而來,唐突之處,還望海涵。」
隨著聲音的傳來,兩道身影走入了破廟之中。
這座破廟由於離極東城太遠,因此,此地很少有人來往,所以,燕飛雙盜將這裡當做了自己的大本營。然而,在此時,忽然有著聲音傳來,立時讓這二人心下為之一驚。
二人驀然起身,小心戒備的順著聲音傳來方向望去,心下卻是驀然一緊。
來人也是一男一女。
那少年身穿一身黑袍,腰間自有一根黑色布帶而束,行走之際,眉間自有一股逼人的英氣,又顯然極為沉穩。
而那女子卻是有些反常的在冬季穿了一身白色長裙,不過,看樣子卻是沒有絲毫的冷意,倒是顯得極為恬靜。
待李飛再清來人之後,心下立時大驚,下意識的朝著此時仍然握在程燕手中的布告望去。這一看,立時緊張了起來。
因為,這二人正是畫像中的男女。
如若他們看到自己這裡有著關於他們的布告,他們會不會選擇殺人滅口?
在那一瞬間,李飛的腦海中便流轉了不知多少道思緒,最終一咬牙,身形一動直接自程燕手中將畫像奪過,向著火堆中扔去。
不過,畫像並未燃燒。
破廟之中突然生出了一股風。
這股風不大,但是,那火堆中的火卻是在這股風出現後,竟然隨著畫像的飄落而緩緩下伏,對於畫像卻是沒有著絲毫的損害。
而就在畫像即將碰觸到火堆中的乾柴之際,一隻顯得極為有力的手輕輕捏住了布告,緩緩收了回去。
待看清布告當中的內容之後,那少年神色平淡,好似早就知道了這樣事情,淡淡道:「師姐,破劍宗為了追擊你我二人,已經連世俗之中的力量也運用了。並且承諾,加官進爵,賞黃金十萬兩。」
那女子聽到少年的言語,略一沉吟,輕聲說道:「破劍宗身為燕國境地的霸主,自然有能力利用俗世的力量。為了追擊你我二人,花些小小的錢財,那到是再正常不過。不過,日後我二人的行程會困難許多,恐怕世俗中人會因為這份財富從而對你我的行程造成困擾。」
聞言,少年看向了燕飛雙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