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汗如雨

  秋陽斜照,微風輕拂。💢♣  🐺👍

  秋風下,葉風的身體瑟瑟發抖。

  發抖的原因,自然不是因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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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雖至,但這點冷意,作為修煉之人倒是不會放在心上。

  感覺著身上越來越重的壓力,葉風面色極冷。

  他想不通誰和自己開這個玩笑。

  此時,他的身體與崖壁緊緊相貼,雙手用力抓著崖壁上的凸起部位,頭部四外看去。

  上方的人,仍在繼續攀爬。

  下方,兩位長老沒有絲毫的舉動,只是靜靜的站著。

  「到底是誰在和自己開這玩笑?」

  山峰腳下。

  「雷長老,你還沒有向他施壓嗎?」

  陳長老看著不斷向四外望去,卻仍然沒有掉落的黑衣少年,面露疑惑。

  「已經施壓了。」

  「那為什麼還沒有掉落?」

  「不知道啊。」雷長老此時也是疑惑甚深,「剛才我雖然只調動了一絲氣息壓了過去,但那一絲氣息最少也達到了劍氣五層的壓力。可是,那小子竟然沒有什麼不妥。」

  陳長老眉頭一抖,插話道,「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將氣息壓力調大。」

  「你以為我沒有啊。」雷長老苦笑,「為了使他能夠儘快掉落,我已經將這股氣息調整到了劍氣大圓滿的境界,可是那小子還沒有掉落。誰又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

  陳長老兩眼一瞪,有些不相信,「你確認已經將這氣息調整到了劍氣大圓滿的地步?」

  「你還不相信我嗎。」

  雷長老嘴角的苦笑更深,「我什麼時候說過謊話。不信的話,你自己試一下。」

  「不可能啊。」

  陳長老自然相信雷長老所說,二人合作那麼多年,對於對方的性格了解極深。雷長老既然說已經將氣息調整到了劍氣大圓滿的境界,那肯定是了,絕對不會差上分毫。

  可是,那黑衣少年的反映,絕不像不能抵抗的樣子。

  「陳長老,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在藏私啊?」雷長老看著那緊緊貼在崖壁上的黑衣少年,疑惑問道。「如果他真的只是劍氣五層以下的修煉之士,他絕對不能抵擋住這股氣息的壓力。」

  「我看看。」

  陳長老雙眼一閉,手指眉心,空中立時起了一股無形波動,向黑衣少年撲去。

  這正是劍丹期特有的手段,靈識搜索。

  這靈識波動,用雙眼根本捕捉不到,只有修為相當的劍修才能感覺到。

  可是,葉風卻感覺到了。

  他滿頭冷汗,心中忌憚無比,緊張的戒備著。

  就在剛才,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像被別人無形中脫光了衣服,赤 裸裸的將一切都呈現在他人面前。

  「這是什麼手段?」

  「怎麼自己好像被人看穿了。」

  這種感覺,令人不爽。

  緊張的他,面對這種情況,無能為力,只能無力的戒備著。

  「果然。」

  陳長老收回靈識,小聲罵道:「這小子果然藏私。」

  「怎麼?」雷長老看向陳長老,示意陳長老說出事實。

  「這小子竟然是劍氣大圓滿的境界。」陳長老惱道,「一個劍氣大圓滿的劍修攀爬崖壁,竟然不使用體內劍氣加持,單純肉身力量,你說他腦子是不是被燒掉了?」

  雷長老面皮一陣抽動,心中一陣無語,「難怪我調動了劍氣大圓滿的氣息也沒能達成目的,難怪啊……」

  陳長老思索一番,小聲問道,「你說這小子是不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鍛鍊肉身力量啊?」

  「極有可能。」雷長老略一沉吟,點頭道,「不過……難道他不知今日是大比時間而不是鍛鍊時間嗎?」

  「我看這小子就是欠收拾。這樣……」陳老長憤憤道,「雷長老你繼續給他保持住壓力。他不是想鍛鍊嗎,那就讓他好好鍛鍊一番。如果他動用體內劍氣加持,你就把氣息調整到劍元期的層次,絕對不能讓他如此舒坦的上去。」

  雷長老掃了一眼仍貼在崖壁上的黑衣少年,又看了一眼氣呼呼的陳老老,玩味的一笑,「行,這事交給我。其他那些弟子的安全,你全全負責吧……」

  ……

  當葉風感覺到那種不爽的感覺消失後,心中的緊張才略消。

  又小心戒備了一番,發現那股感覺再也沒有來過,才徹底的放下心來。

  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不在增長,而是保持在了一個水平之上時,葉風喃喃道:「這算什麼?算負重嗎?」

  拋棄了心中想法,抬頭看了看已經將自己遠遠拋開的師兄弟們,葉風再次動了起來。

  只不過,此次攀爬的動作,又慢了一些。

  不多時,他再抬頭觀望時,只能看到上方師兄們化為了一個黑點。

  但,這一些,他毫不在意。

  面對身上的壓力,還暗暗竊喜。

  這麼好的鍛鍊方式,估計也就是自己能夠享受了。

  當然,他的想法如若讓兩位長老知道的話,估計會直接將氣息調整劍丹之境,直接壓他個半身不遂。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今日的時間,相對來說,無疑是比平時渡過的慢出了不少。

  這是大部分人的心理。他們充分感覺到了什麼叫度日如年。

  一些修為低者,已經再也不現初時的靈活,身形猶比烏龜,採用著常人的攀爬方式,緩緩向上移動著。

  →

  他們的身體已經出現顫抖,這是肌肉用力過度產生的現象。

  他們很想停下身子,略用體內劍氣調理一番。然而,初時,他們已經將體內的劍氣經過一個時辰不間斷的使用,徹底的消耗光了,根本無法調整四肢的酸軟。


  再過得一柱香的時間,其中終於有人堅持不住,在驚呼中掉落了下去。

  劍修者都有傲骨。

  此時此刻,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生命安全,而是因自己掉落失去了大比的資格。

  這讓他無比的苦惱。

  怎麼就不能再堅持一會兒呢?也許再堅持一下就能攀上平台了。

  要是自己的修為能再高一點,也許能更輕鬆一些。

  然而,這世上根本沒有那麼多的也許,只有現實。

  喪失大比資格的失落,悔恨,再加上從高空墜落的恐懼,直讓他「啊啊」大叫。

  好似在發泄,但更多的是恐懼。恐懼生命的薄弱。

  而就在他即將墜地之時,只看到一隻金色大手以比他墜落還要快的速度,瞬間撈住了他的身體,使得他下墜的身體一滯,停在了半空之中。可是,還沒等他反應過,只覺大手一動,自己便被拋向了遠處,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面色蒼白,剛剛顫顫巍巍的站起,忽然聽到有一片呼聲響起,直驚得他臉色更白,抬頭望去,卻見十幾名弟子共同從高空墜落。

  「這麼多人一塊掉落,陳長老能接下嗎?」他臉色一陣抽動,心中一陣慶幸,「幸好自己是第一個掉下來。」

  此時的他,臉上再也不現苦惱,心中一片喜意,「這戲有看頭……」

  也許這就是人性……

  隨著第一名弟子的掉落,好似引起了多米諾反應,猶如流水作業,一些體力不支者成片的掉落,悽慘的叫聲可謂是震天。

  那些未曾掉落的弟子,緊抓著崖壁上凸起部,心中一片驚慌。

  「這也太悽慘了吧。」

  而那些新進外院弟子,則是目顯擔憂。

  「這麼高的地方掉下去,那豈不得摔個粉身碎骨?」

  老牌外院弟子自然不會將下方有長老接應的事情告訴給這些新進弟子,只因為,他們想要看戲,想要讓那些新進弟子嘗嘗生死訣別的味道。這樣的情況,在他們看來,是非常值得開心的事情。

  不過,即使他們心中再高興,但這攀爬還是要繼續的。

  葉風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他也不想經歷。

  聽著耳邊不時傳過的悽厲的叫聲,眉頭連抖。

  抖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此時的他,太累了。

  此時,他是那麼的想休息一下。可是,他知道,他在這崖壁上的時間越長,他會越勞累。

  因此,他沒有停止過,哪怕再累也沒有停止。

  努力的,堅持不懈的向上挪動著。

  汗水早已將他的衣衫全部濕透,甚至連鞋子也全都濕了,時不時有汗水順著他的衣褲、鞋子滴落下去。 爬過之地,更是留下了一條清晰的濕濕的痕跡。

  這樣的情況,讓他爬的無比的艱難。

  全身酸痛的肌肉,已經不能發揮出他們應有的作用。麻木而又刺痛的手指,使得他每爬一步,都困難無比。

  然而,他仍未放棄。

  他那冷峻的面龐,微眯的雙目,緊抿的嘴唇,無不說明了他的固執與堅定。

  他需要的只是前進。

  「前進」,只是兩個字,但足已。

  驕陽緩緩升到了半空之中,眾多弟子已經在測試中渡過了兩個時辰。

  那些修為略優秀者早已經爬到了平台之上。

  為了能讓在大比任何一個環節中都處於巔峰狀態,他們都在默默的恢復體內的劍氣。

  此時,仍然堅持在攀爬之中的弟子只不過幾十人,其中大部分以劍氣六層為主,還有幾名劍氣七層和一名劍氣八層。

  而這名劍氣八層赫然就是金良。

  金良因為平日裡修煉不足,再加上沉溺於女色,因此身體虧虛,根本不能與其他劍氣八層相比。

  不過,畢竟底子還在。雖說身體勞累,但還沒有堅持不住的感覺,甚至還感覺有些輕鬆。

  金良對於自己的表現十分滿意,想起那些掉落的弟子,一陣鄙視。

  「一幫廢物,剛開始爬那麼快有什麼用。體內劍氣用光了,拿什麼來調理身體。」

  「哼哼,沒戲了吧……」

  原來,金良在陳長老宣布開始之後,就沒打算衝到前方。只是用最為平常的方式攀爬著。每當身體出現疲憊時,他便用體內劍氣舒理一番。因此,他到是因為這個緣故成了這些弟子中唯一一個輕鬆攀爬到平台的人。

  抬頭看著離自己不過一米的平台,他心中一陣高興,「終於到了。」

  四肢猛得用力,身體驟然而起,直接躍到了平台上。

  不過,他到了平台上並沒有立即去打坐恢復體內劍氣,而是笑眯眯的朝下方看去,準備鄙視一番還在繼續攀爬的眾人。

  可是,當他將所有還在攀爬的眾人掃了一遍時,他怔住了。

  此時此刻,他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最下方的一人身上。

  因為,此人他太熟悉了。正是那葉風。

  可是,他有些不解,為什麼一個劍氣大圓滿的人,一個可以爭奪第一的人,為什麼會落在最下方,並且爬得是如此吃力。

  看著葉風那濕淋淋的衣衫,以及那不斷往下滴落的汗水,金良嘴角一陣抽動,「下雨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