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屠殺

  這是一場屠殺。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

  這是一場如同個人表演般的屠殺。

  這一場屠殺,極為慘烈,就像這慘烈的夜一樣,沒有月朗星疏,更沒有月光皎潔,只有無情的冷雨落下。

  此刻的葉風就像是冷夜之中的幽魂,與這落雨一樣,冷酷無情。

  他提著劍。

  劍上的血從未停止滴落。

  因為,他的劍始終在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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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劍,便有著一個人頭落地。

  不斷的有血水噴向空中,與落雨共同灑下。

  空氣之中儘是濃重的血腥之氣。

  他的衣服早已濕。

  向下滴落的早已不是水,而是血。

  他的動作很快,從未因為揮斬而有著一絲的停頓。

  雨中有風,那是他的動作快速帶來的風。

  漸漸的,此間一片安靜。

  哭聲不在,求饒聲不在,只是一片壓抑。

  因死亡臨近,因心生恐懼從而造成的壓抑。

  眾人看不到有誰死於了劍下。

  他們只看到了劍光不時的在空中閃過。劍光之後,便是人頭掉落在地,濺起了水花的的聲音。

  他們狠狠的乾咽了一聲。

  此時,他們如何還不明白,葉風根本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他們想起了之前葉風與他們說過的話,「膽敢擅闖統領府者,殺無赦!」

  這一刻,他們終於真正認識到了這句話是怎樣的一種含義。

  在此時,他們也是明白了,葉風不是已經力竭,而真的不想與人爭鬥。

  在此刻,他們更是明白了,是自己將自己逼上了絕路。

  想起了葉風在動手之前的那句冷哼之言,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終是明白,原來自己真的是那麼的可憐,那麼的可恨。自己將自己的前途葬送,不可憐可恨嗎?

  然而,縱然修為再低的劍修也是劍修。


  「和他拼了!」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不論是站著的還是跪著的,在這一聲大喊之下,均是拿起了神兵長劍,紛紛朝著葉風衝去。

  剎那間,道道劍光亮起,空中一片五彩斑斕,各式各樣的劍芒帶著呼嘯聲向著葉風衝撞而去。

  然而,這樣的攻擊對於葉風來根本無用,因為修為差距太大。

  他們的攻擊就像是飛蛾投火,帶不起絲毫的波瀾。

  就在那些攻擊剛剛自他們手中攻擊而出,便遇到了猛烈的威壓,紛紛崩潰,甚至連近身都是不能。

  他們頹然無力,臉上露出了苦笑。

  實力相差太遠,這戰鬥還怎麼打?

  沉默間,他們心中儘是無奈。

  只不過,這種無奈還未呆得片刻便被無盡的痛苦所占據,因為,威壓的來臨,讓他們根本無法呼吸,更因為威壓太強,直接吐出了鮮血,心神紛紛崩潰。

  而就在此時,葉風的身形已來臨。

  他的手仍是那麼的穩,動作仍是那麼的簡單,揮劍如常。

  ……肖長天在聽到葉風再一次給自己安排任務之後,心下大怒。

  不是一人負責兩個方向嗎?

  為什麼要讓我同時負責三個方向?

  雖說我的兩個方向已經沒有了人,但,這不符合規矩吧。

  他很想與葉風好好的說道說道。然而,當他看到了葉風如同收割莊稼般的收割人命,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心想,這還真的是他娘的殺神。

  他很想直接離開這個地方,因為,他生怕葉風在解決完這些人物之後,再來解決自己。可是,一想起楊道人交給自己的任務,他無奈了。

  唉聲嘆道:「兩邊都不是好惹的主啊。」

  無法,不得不提起手中長劍,動作間又到了南側廂房的屋頂之上。

  那些不斷躍上來的劍修在看到肖長天來到了南側之後,神色立時一變,也不向上縱躍,立時喊道:「這人是劍丹期的高手,敵不過。趕緊換方向!」

  隨著聲音的傳出,南側的眾人又連忙向著西側跑去。

  可是,不論他們如何變換方向,每逢躍到屋頂之上時便會看到肖長天已經隨著他們的走動而走動。

  無奈之下,這些人統一去往了東側。

  無疑,三個方向都有著劍丹期高手的把守,那唯一的方向便是由葉風把守了。

  雖說葉風的實力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十分的強勁。但是,再強勁也總比面對劍丹期的高手要強。

  可是,待他們跑到了東側之後,卻忽然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之氣,並且,東側的水也要比其他三個方向的水深。

  「這是怎麼回事?」

  這群人沒有看到從東側衝擊的劍修,只是一片安靜。

  然而,當他們緩緩向前行走之時,卻忽然發現不同之處。

  因為,他們的腳下有物阻擋。

  雖說他們對於天劍區並不算太過了解,但是,他們對於整個乘天城的構造還是比較清楚的。除了一些溝渠之外,大部分的街道都是由青石鋪成,十分的平坦。

  →

  而在此時,這平坦的街道竟然有了高低,這讓他們有些不解。

  心想,哪怕是禁術的關係也不甚至於差距這麼大吧。

  有一些疑惑者,為了解開心頭之惑,伸手向著腳下摸去。

  只不過,隨著他們的彎腰,卻發現地下的水,血腥之氣更濃,並且,下手處的水有些不像水,有些發粘。

  疑惑間,順著阻擋處一摸,卻忽然怔住了。

  因為,他們摸到了衣衫。更有人摸到了圓形硬物,更摸到了硬物之上有著頭髮。

  他們的面色忽然變得蒼白,身形更是不斷的顫抖。

  「難道都死了?」

  不知是誰帶著顫聲緩緩喊了出來。

  一聲出,眾人均是色變。

  到了此時,他們心下有了一個恐懼的猜測。

  那便是,東側的水之所以比其他三個方向要深,是因為屍體太多,雨水不能流走的原因。

  可是,這得需要多少屍體才能達到這種地步?

  他們覺得嗓子有些發乾。

  更有一股冷意自尾骨處驟然而起,格外的寒。

  而就在這時,一道冷聲自遠處傳來。

  「想不到都跑到東側來了,那便留下吧。」

  隨著踏水聲不斷響起,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漸漸映入了他們的眼帘。

  有人在人群中,顫聲問道,「你把他們全部殺了?」

  「我需要留下他們的性命嗎?」

  葉風於血水之中緩緩而行,面上一片肅殺之氣。

  聞言,有人在乾咽,有人在顫抖,更有人雙腿發軟。

  「你是惡魔!你將下得地獄,萬劫不復,永不超生!」

  人群之中有膽小者身形連打冷戰,恐懼的喊叫起來。只不過,因為恐懼,聲音有些尖銳,顯得極為刺耳。

  「惡魔?」葉風冷哼一聲,「哪怕是惡魔也要比之小人好出許多。葉某不是嗜殺之輩,但是,總有一些小人逼迫於我,讓我不得不大開殺戒。這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

  他的聲音很冷,比之深秋的氣溫還要冷。

  他的行走一直未停,履步不止。

  他提著劍。

  劍上有血。

  漸漸得,葉風的身影在眾人眼帘之中越來越是清晰,越來越近。

  終於,有人再也忍受不住這內心之中的恐懼,在一聲大叫之中,如同發瘋一般向著來路方向跑去。緊接著,隨著一人的撤退,好似形成了多米諾反應,眾劍修紛紛向著來路跑去,生怕離得葉風最近。

  然而,隨著他們的身形動作,葉風也是動了,並且,葉風的動作遠遠比他們的動作要快。

  強大的氣息威壓驟然而出,手中長劍便已射出。

  跑在最後的一位劍元六境的修行之士,只覺自己的心臟一痛,便徹底的消失了意識,身形緩緩的倒了下去。

  而就在其倒地的瞬間,葉風的手已經握上了劍柄,從其身上將劍抽出,甚至沒有一絲停留,便向著下一人射去。

  屠殺再起……

  肖長天一直在觀察著葉風。

  他從未看到過如此簡單的殺人戰鬥。

  儘管他也能做到像葉風這般殺人,但是,他自信做不到像葉風這樣草菅人命。

  他心下深深的不解,既然那些小蝦米已經無心再戰,為何葉風還要趕盡殺絕?

  他是散修,並且是來自亂葬之地。

  但是,在此時,他忽然發現,自己不是散修,更不是來自亂葬之地,真正來自亂葬之地的散修應該是葉風。

  這一場屠殺,充分證明了葉風比之亂葬之地的散修還要心狠,還要瘋狂,還要無情。

  「還有比他更不把人命當做人命的人嗎?」

  肖長天回憶了一番自己所認識的人,發現,真的沒有。甚至連他們的頭頭--楊道人都沒有這麼無情,這麼毒辣。

  他感覺身體更冷了。

  並且,這種冷,隨著對於葉風的認識越來越深,愈來愈盛。

  只不過,他未曾動彈分毫,只是默默的看著這一場沒有變數的屠殺。

  許是過去了一柱香,或者是一刻,又或許是更長。

  葉風帶著一身濃重血腥,回到了屋頂之上,於議事大廳的屋頂之上坐了下來。

  肖長天麵皮動了動,緩緩走到了葉風身旁,從儲物袋內再次拿出了兩壇酒,遞給葉風一壇。

  二人均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打開泥封,緩緩的飲著。

  良久,肖長天打破了這份沉寂,問道:「都殺了?」

  葉風的神色看不出什麼變化,淡淡道:「都殺了。」

  肖長天想了想,說道:「你就不怕因為殺人太多,從而形成心魔?要知道,我等劍修在修煉之際會遇到各種心魔,殺人越多,心魔越重。你就不怕因為殺人從而影響到心境。」

  「心魔?」

  葉風譏諷一笑,緩緩飲了一口酒,輕輕抬起頭,任雨線擊打臉面,感受著那秋雨的涼意,淡然道:「劍修者,當無愧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