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區,統領府。6͓̽9͓̽s͓̽h͓̽u͓̽x͓̽.͓̽c͓̽o͓̽m͓̽
相對於天劍區統領府的死氣沉沉,散修區統領府雖然說沒有達到這種程度,但是,也是十分的壓抑。
往日裡,向來是十分爽朗的王天霸在此時,也是沒有了往日的爽朗,只剩下了沉重。
許管事的身形也沒有往日的輕鬆,神色凝重時,不時的望向坐在議事大廳主椅上的王天霸。
良久,其沉聲道:「葉風離開乘天城已有半年之久,此時恐怕是凶多極少啊。」
王天霸神色間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眼中的光芒卻是暗淡了一些。
良久,其緩緩坐直了身形,「許兄,你想說什麼,明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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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管事沉吟了一番,嘆道:「不如就與乘劍區合作吧。你只不過一個統領,難不成還能扛住程閣主的壓力?如若你真的惹火了他,他直接將你罷免也是有可能的。」
略一沉吟,又接著道:「畢竟那程閣主是來自分舵,比之你我的身份都要高出許多。雖說他沒有什麼實權,但是,如若他以大欺小,我等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再說,程閣主那日所說的信息再過明確不過了。分舵之中的通風閣已然派出了劍丹期高手去對付那葉風,縱然葉風的實力再強,恐怕也是難以抵擋住吧。就算他有幸不死,但你認為他回來的可能有多大?」
搖了搖頭,「恐怕……再也回不來了。除非葉風的境界再作提升,達到劍丹期。但是,修為的提升又豈是那麼簡單?你我都知,葉風在初來乘天城時,也只不過是劍元二境的實力,後來經過一系列的機緣,達到了劍元九境的實力。但是,劍元期與劍丹期的差距太大,又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縱然那葉風已經創造了劍元期提升境界紀錄,但是,你還想他再次創造出劍丹期的紀錄嗎?這根本不可能。所以……」
許管事的話說得已然夠明白,王天霸又哪裡聽不出來。
然而,王天霸的性子是直爽的,有著劍修者的執著。
緩緩搖了搖頭,苦笑了一番,道:「許兄,你說的這些,我又哪裡不懂?但是……我畢竟與那葉風達成了協議。正所謂,君子一言,四馬難追。我雖然不是什麼君子,但是,我卻也不是小人。縱然葉風回不來,我也不能落井下石。現在,天劍區的生活太難了。」
「唉……」
許管事嘆了一口氣,苦笑道:「你說的這些道理,我又何嘗不明白。我之所以能在你的身邊呆了那麼時間,自然也是因為這一點。可是,萬一那程閣主對你我再次施壓怎麼辦?他可是說了,如若再不與乘劍區合作的話,那你我二人就不用在散修區呆了。」
「你我都知,現在的乘天區有著一個劍丹三轉的高手坐陣,整個乘天城基本上已經處於了乘劍區的控制。甚至連那些從亂葬之地趕回來參加拍賣大會的劍丹期高手,也是對其客客氣氣。很顯然,此人在亂葬之地呆過一段時間,並且與那些亂葬之地的人打過交道。」
「天劍區前一階段所出現的大量不明高手,極有可能就是那乘劍宗的高手所主使得。不然,誰有膽子敢冒著得罪天劍宗的危險去搞破壞?」
「雖說我散修區因為程閣主的到來,從而沒有受到波及,但是,待程閣主回去之後怎麼辦?你能擔保那些人不來我散修區搗亂?」
搖了搖頭,許管事又說道:「如若猜測不錯的話,如果我等再不答應與散修區合作的話,恐怕……你我二人的性命也是難保了。難道……你真的為了一個不知能不能回來的葉風,從而置自己的性命不顧?」
王天霸的臉色,更加的沉重了。
許管事的言語說的很是明白,其無非就是說,現在的散修區也不太平,如若沒有一紙契約保護的話,天劍區的慘然結果但是散修區的榜樣。
沉吟了良久,王天霸忽然抬起頭來,問道:「現在,我散修區的收益能拿出多少?」
聞言,許管事再次發出了苦笑,搖頭道:「程閣主來了之後,這幾年的收益已經全部讓他拿走了。此時,我統領府的帳上,已經僅剩下了幾千金,剛剛夠維持日常的開銷。」
王天霸摸了摸下巴,又問道:「能想法離開統領府嗎?」
許管事再次搖了搖頭,「下面的那些工作人員,已然受了程閣主的掌控,時刻監視著你我。現在的你我,就像是瓮中之鱉,根本無法自由出入統領府。」
聞言,王天霸緩緩抬起頭,望向大廳,長長一嘆,「不知道天劍區統領府的那些人過得怎麼樣。養著兩個廢人,恐怕不好過。」
王天霸雖然一直沒有回答許管事的問話,但是,通過這後兩句的問話,卻是明顯的表達出了,他的堅持,絕不妥協。
見此,許管事重重一嘆,費力的搖了搖頭,勸說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相對於天劍區的死氣沉沉,散修區的沉重,乘劍區卻是一片人聲鼎沸,酒香四溢。
自葉風來到乘天城後,吳用從未感覺到如此的舒爽。
一顆大元丹讓吳用幾乎掏盡了乘劍區的所有收益,而後出資誅殺葉風的酬金,也是遙遙無期。
甚至,哪怕葉風的人頭被呈在他的面前,他也是無法高興起來。因為,這誅殺葉風的酬金,需要乘劍區一年的收益。
這不是一個小的數目。
乘劍區已經衰落了那麼長時間,他又去哪裡弄這麼多的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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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直很愁。
愁葉風不死,愁乘劍區的入不敷出。
然而,現在卻是徹徹底底的改變了。
天劍區這幾個月的總收益獲取以及最近在通往散修區的主幹道上所設立的收費點,讓乘劍區的以前的虧空,一舉收回,並且,還有著小小的富餘。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人。
宗門高手,劍丹三轉境界--劉天正的來臨。
吳用此時覺得,劉天正那張不擅變化的臉是如此的可愛,恨不能親上一口。
但是,他不能,所以,他只得用不斷的勸酒,來表達自己心中的謝意了。
「劉師兄,乘劍區能達到現在的情況,全仰仗你的實力。小弟,實在是感激不盡。」
吳用從坐椅上站起,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端起酒向著劉天正說道:「師兄,這杯酒,我再敬你。話不多說,日後,如若您有用著師弟我的地方,絕無二話,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說著,直接將酒喝了個精光。
劉天正微微一笑,仰頭將手中酒喝掉之後,緩緩說道:「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怎麼會是小事?」
吳用再次將酒滿上之後,沉聲說道:「如若不是師兄你來此,乘劍區恐怕無法堅持下去了。那樣的結果,恐怕到了任期滿了也是無臉回歸宗門了。」
話剛說完,再次向著劉天正示意道:「師兄,師弟我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待我回歸宗門之後,定會聯合一下周遭弟子,支持你成為下一任宗主的候選人,永遠成為你的堅強後盾。」
「喔!」劉天正眉頭一挑,眼中精光閃過,身形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來,師弟是有心了。單憑此點,那劉某也不能不將你這裡的情況給處理好了。」
說著,仰頭將酒喝了個精光。
吳用一見,心下冷笑,表面卻是恭敬無比,說道:「師兄還請放心,待師弟回歸宗門之後,定會將這件事辦妥。」
待將酒喝掉之後,眉頭一沉,又說道:「師兄,不知那葉風那小子的性命是不是已經了結了。」
劉天正知道吳用是擔心在他解決完了乘天城的事情之後,從而沒有人再給乘劍區坐陣,從而,使得乘天城再次恢復到了從前的景況,哈哈一笑道:「師弟放心吧。在葉風的人頭還未送到統領府之前,我是哪裡也不會去的。直到給你解除心頭大患,我再回宗。」
「哈哈哈……」吳用大喜道:「如此,師弟我便放心了。」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給劉天正倒酒的孫管事,插言問道:「統領大人,那通風閣真的派出的是劍丹期高手?」
「自然。」吳用回道:「那通風閣的辰領事親自所說,又豈能有假?」
「可是……」孫管事沉吟了一番說道:「這已經半年多過去了,卻為何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傳回。」
吳用眉頭一抬,瞪了孫管事一眼,說道:「作大事者要沉得住氣,何必庸人自擾。亂葬之地那麼大,半年多的時間沒有消息傳回,也是正常。」
忽然,有著一道驚慌的腳步,從外面傳來。更有著一道急切的呼聲。
「統領大人不好了,天劍區統領葉風正往回趕呢!」
「不可能!」吳用身形下意識的一顫,內心一陣慌亂,面上的笑意驀然不在,兩眼更是充滿了不能相信,顫聲道:「他怎麼可能還能回得來?」
「屬下也是不知。這則消息是一個在咱們乘劍區住過多年的一個散修帶回來的消息。因此,在下也是不能確定。」
聞言,吳用的臉色更沉,眼底深處流露出了一絲恐懼,「劍丹期也沒有能夠殺得那葉風,那他到底到達了什麼層次?」
劉天正看著吳用那恐懼的神色,眉頭一皺,冷聲喝道:「慌什麼!乘劍宗的人全讓你丟盡了。你是三代弟子,他也是三代弟子,用得著怕他!難不成他長著三頭六臂!」
聽聞此喝聲,吳用忽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用怕葉風,因為劉天正在此,他根本無須怕。
不過,他始終也無法相信,葉風能夠在劍丹期的高手之下,逃脫性命,安全歸來。
「劉師兄,那葉風為何能夠活著回來?」
「我看……」劉天正皺了皺眉頭,「八成是那通風閣的人沒有尋到他。不然,他根本無法從那人的手下逃脫。畢竟,劍元期與劍丹期的差距有著天地之差,哪怕有通天的手段,也無法彌補。」
「那……」聽聞劉天正的解釋,吳用心下又是輕鬆了幾分,不過,他仍是有些不放心,畢竟,葉風在他的印象之中,太過邪乎了。說道:「劉師兄,不如,趁著他周勞之際,直接將他幹掉,免得日後形成大患。」
吳用緩緩將杯中酒,一口飲盡,冷冷笑道:「看到天劍區的情況之後,他自會前來。何必費那些功夫。讓他多活一段時間,又能如何。」
「這……」吳用想了想,向著劉天正躬身一禮,「一切勞煩師兄了。」
「放心。」劉天正雙眼微抬,笑道,「我擔保他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