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最後一個

  這幾人,雖說都是同為劍丹四轉的境界,但是,其間的修為也是有高有低。→

  書生的修為相比於老婦以及那良姓老者要差了一分。因此,他的身形離那麼血劍最近。

  巨大的吸力之下,他的身形連連掙扎,然而,隨著他的掙扎,他的在地面上的滑動速度更快了,離那血劍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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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

  他萬分恐懼。

  再也沒有了劍修之士的驕傲。

  張開了嘴巴,大聲吼道:「陰陽兄,救……」

  然而,他的話還未喊完,只聽得一聲悽慘的慘叫聲傳來,便沒有了聲息。

  只見,從他的身體上,大量的血水違乎常理的冒出,向著那血劍飄去。而那書生的身體卻是在那血水流出的瞬間乾癟了下去,看上去活脫脫的一具乾屍。

  可是,這還並未完。

  隨著書生離那血劍更近,所受的吸力更大,就在那身體離那血劍不到一米之時,驟然而碎,化為了漫天的骨灰色粉沫,緩緩的落在了血劍的周身。而那血劍卻是在吸收了書生全體能量之後,再次上升了一截。

  見到這種情況,葉風心神大動,震驚得久久不能說出話來。

  李小環雖說在葉風的懷中根本不費任何的力氣,但是,在看到這種情況之後,她的面色蒼白無比,毫無絲毫的血色。

  她的身體顫抖著。

  她那誘人的嘴唇在這一刻更是泛著一絲青意。

  她的雙眼瞪得溜圓,其深處刻滿了驚恐,喃喃說道:「這肯定不是本命劍的蘊養!」

  聞言,極力抵抗著滑行,想要更加一步深入地面之中的葉風,心下盡意苦意,看了一眼此時處於閉著雙眼之中的邪劍說道:「恐怕……這吸力停止,最起碼要等到血劍吸收足夠的能量才可。」

  李小環掃視了一眼,臉色更白。

  「這石窟之內,身形之中能具有能量的,也只剩下了我們了。如若待那老婦,良姓老者以及那陰陽先生全部被血劍吞噬還是不夠的話,恐怕……我等二人,今日算是栽在這裡了。」

  葉風心下唉聲一嘆,不再說話,心神卻是集中到了腦海之中的九品金蓮。

  九品金蓮自吸收了大量的靈氣之後,顏色上已經出現了變化,成為了赤紅色。不過,也是自那之後,九品金蓮的作用卻是關閉了起來。

  在葉風離開古蹟之後,嘗試了數次,都沒有能夠打開,可見,其內定然是發生了什麼變化。只不過,這種變化還未曾徹底,因此,根本不能容葉風使用。

  葉風不知道九品金蓮什麼時候才能徹底完好,但在此時此刻,他仍是想嘗試一番,希望九品金蓮能夠對他能夠有所幫助。

  然而,希望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他雙手手指連連掐動不動明王訣,但是那九品金蓮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映,更不要說從九品金蓮之中取出他物了。

  「唉。看來也只能用那畫卷了。」

  「可是……那畫卷甚至連我自己都掌控不了,更何況帶著李小環呢。如若逃出生天還好,但是,如若是方向沒有把握好,反而離那血劍更近了怎麼辦?」

  葉風心下更苦,望了一眼懷中面色蒼白的李小環,面上頭一次出現了懊悔的神色,心下更是連連暗罵自己不已。

  「早知如此,不論使用什麼法子,也要讓李小環離開自己。這樣,李小環也就不需要跟著自己以身犯險了。」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過大意了……」

  好似感覺到了葉風的心理變化,李小環轉過了頭,望向了葉風,才發現葉風一臉的愧色。

  她的頭腦如此聰明,又如何想不出葉風是因何而懊悔?

  儘管她的臉色仍是那麼的蒼白。

  儘管她的心理仍是那麼的恐懼。

  但是,在此時,她卻是心下一暖。

  原因無他,不論這種擔心出於何種想法,那至少是關心。

  李小環棄其兄不顧,有家卻也是未歸,始終跟隨著葉風,不就是為了得到葉風的愛嗎?

  儘管關心不是愛,但至少,比無動於衷要好出了太多。

  強壓著心頭的恐懼,溫柔說道:「不必太過在意,哪怕是死,我也不會怪你的。」

  聞言,葉風懊悔的神色更甚。

  良久,沉重說道:「但是,畢竟是因為我的大意才形成現在的結果的。如若不是我,你根本不會立足於危險之中。」

  李小環強自一笑,將摟著葉風的雙手又緊了緊,趴在葉風的肩頭,喃喃道:「不必自責,你也是為了我好。」

  葉風的懊悔更重。

  良久,其猛然抬起頭,望向了那柄血劍,嘴角處露出了一絲笑容,輕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至少,在我死之前。」

  「嗯?」

  李小環不明。

  她不知道葉風為何到了此時,還會說出這樣的話語,但是,她聽出了這言語之中的不同尋常之處。

  正欲要想抬起頭來時,忽聽到葉風說道:「這個你拿好。」

  李小環轉頭一看,卻發現是一幅畫卷。

  她心下更是不明。

  →

  不明白葉風為何到了此時會給她一幅畫卷。不過,她還是聽從的將葉風手中的畫卷拿了過去。

  這時,葉風又說道,「這畫卷我也不知它是屬于禁寶還是靈寶之類,但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只需要將它展開即可。一會兒,如若真出現情況危急時,我會替你爭取一番機會,而就趁著這段時機,你展開即可。不過,最終的結果是如何,我也不知。恐怕……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李小環眉頭一蹙,心下驀然一驚,問道:「你想做什麼?」

  葉風望著那血劍,淡淡一笑,「兩個人死總比一個人死好。」

  「什麼!你是想……」

  李小環的話並未說下去,但是她那連連擺著的頭部卻是說明了一切,葉風將會用自己的生命為她爭取生存的一線生機。

  不過,這種情況,她自然是不會同意的。

  「要死就一塊死,我不在乎。」

  擺著頭,李小環帶著哭聲道:「我絕不允許你做那傻事。」

  「什麼叫做傻事?」

  葉風神色不變,嶺峻如常,「男子漢大丈夫當頂天立地,我將你帶入水深火熱之中,我自然要對這件事情負責。不然,那葉某豈不是將會被世人所罵。」

  「不!我不要!」

  李小環的淚無聲的流下來。

  她芳心大亂。

  她的頭連連搖擺著。

  她心中有著一個聲音告訴她,這種情況絕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的性格是爽朗的。

  因此,她更是敢愛敢恨的。

  也正因為她敢愛敢恨,所以,她在頭緒大亂之際,便在心中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哪怕我死,我也不會讓你死。」

  她心知葉風是不會讓自己這麼做的,因此,她沒有任何的聲張。

  只不過,她的頭卻是轉了過來。

  望向了那血劍。

  此時,血劍在吸收了書生身體當中的能量之後,明顯升起了一大截。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這血劍到底有多長。

  他們的希望是渺茫的。

  因為看不到那希望所在,所以心生渺茫。

  而就在這時,那良姓老者在這股強大的吸力之下,再也堅持不住,帶著滿臉的恐懼向著那血劍驟然飄去。

  「不!」

  慘叫聲在空中並沒有能夠維持多久,嘎然而止。

  因為,他已亡。

  因為,他已化做了乾粉。

  沉重的壓力就像是鐵錘砸在了眾人的心間,讓眾人的臉色極為不好看。

  也許是一秒。

  也許是一息。

  也許是更久……

  離血劍最近的老婦再也受不了這種壓力威逼,手上用力直接從地面中將長劍拔出,帶著一臉的慘然,驟然向著那血劍攻擊而去。

  「老身和你拼了!」

  然而,話還未說完,她的聲音已不在。

  她的身體在那巨大的吸力之下,在那血劍的氣機之下,驟然而碎,隨即塊塊血肉之上冒出了白汽,緊接著化為了大量的骨粉緩緩飄落。

  而就在這時,那血劍在連續吸收了兩名劍丹四轉的能量後,又升了一大截,身形更是連連掙扎,好似要脫困而出。甚至連那吸力也是驟然弱了下來,葉風與陰陽先生的身體也是稍有輕鬆。

  不過,看到了這種情況,眾人如何還不知,這血劍將出?

  看到了這種情況,眾人如何還不知,這血劍頂多還需要一個人的能量?

  幾乎同時間,葉風與陰陽先生猛然轉頭,相視了起來。

  無疑,他們打的主意是一樣的,將對方逼到離血劍更近的地方。

  陰陽先生雙眼近乎血色。

  望著葉風那一臉的凝重,頂著壓力強自一笑,寒聲道:「如若你將此女的性命放棄,你我二人之間恩怨一筆勾消。」

  葉風冷冷一笑,「你想的太多了。」

  「沒錯,我想的是太多了。但是……」

  陰陽先生陰陰一笑,「到了此時,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說著,雙臂緩緩打開,繼續道:「我知你此時仍可以動用那飛劍,但是,我這一身法衣,你根本破不了。縱然是你使出,也是白費力氣。所以,將那女子的性命放棄,是你此時最好的選擇。」

  「再者說了。漂亮的女子到處都是,死了這一個,後面還多了。何必因為一個女子的性命,從而將自己的生命憑白搭進去呢。」

  話還未說完,其臉色驀然一冷,「我警告你,你最好聽從我的安排,不然,我讓你與她的性命全部消亡!」

  「你的推測,真的不差分毫。」

  葉風神色不變,嘴角處卻是泛出了一絲冷笑,「不過,你卻是忘記了,雖說我的飛劍傷不了你,但卻足以讓你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