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峽谷之地

  亂葬之地,天禽山以西有著一處深不可見底的峽谷。♨♖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那裡很深,並且終日不得見陽,因此,峽谷深處隨著時間的增長,漸漸的起了霧,又漸漸的變黑,從而從上側望去,根本不能看清裡面的景像,只能看到那隨著微弱之風不斷飄蕩的『黑色雲海。』

  峽谷用深不見底來形容,那自然是假到了不能再假。試想,這個世上又哪裡有著真正的深不見底?

  所以說,這個峽谷的深度還是可以測量的。只不過,因為黑霧的存在,無人敢探,所以,便真的有了深不見底。

  而就是在這個深不見底的峽谷深處,有著一處世外桃源。

  其內雖無陽光普射,但卻是光明如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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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內雖無星光繁瑣,但卻仍是有著弱弱瑩光。

  可以說,這處世外桃源除了看不到太陽與繁星之外,幾乎與外界沒有什麼兩樣。

  然而,幾乎畢竟只是幾乎,與真實還是有所差別。

  如若真說這處世外桃源有著什麼不同,那便是此地十分的清寒,不分四季,不論春夏秋冬,此地始終保持著一種恆溫,有著一種讓人感覺不舒服的寒,是為陰冷。

  是人,總要是見陽光的,但凡是不見陽光之人,那皮膚便會出現病態的白。這樣的常識無人不知。

  而事實證明,這個常識是正確的。

  世外桃源深處,有著一個巨大的石窟。石窟之內,有水,有魚,有花,更有不規則的岩石。

  只不過,這裡面的顏色很是統一,只有冰一樣的顏色。

  水是這種顏色,魚是這種顏色,花是這種顏色,甚至連那岩石也是這種顏色。

  因此,如若不仔細觀察,你將會忽視一切,看不得任何的事物。

  更加確切的說,除了一個人之外,其他事物根本不容易一眼看出。

  這個人很白。

  這種白是非正常的白,而是一種病態的白,更有不見陽光從而形成的陰白。

  這個人也很好看。

  常人均是說,好看來自於三分相貌七分白。但是,此人的好看卻不是因為他的白,而是因為他的相貌。

  此人的兩道眉毛很是威武,如墨,如劍,斜插入鬢。

  此人的眼睛很是漂亮,如星,如寶石,精光連連。

  此人的鼻子也很是堅挺,險峻如崖,如山峰倒懸。

  如若說此人的缺陷,也唯有一處不夠帥氣的地方,那便是他的嘴唇,太薄,給他那上好的面貌憑空增添了一股刻薄之相,更有一種命短之勢。

  他就是亂葬之地聲名極富一時的邪劍。

  正如他人所道,無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只知道他使得一手上好劍術,因此,邪劍的名聲不徑而走。

  許是他已經習慣了這個名字,漸漸的,他也忘記了自己的名字,漸漸的,只知道自己叫做邪劍。

  邪劍是孤獨的人。

  因為,他終生一人,無朋無友。

  邪劍又是冷漠的人。

  因為,他目空一切,即使再美好的事物,他都不懈於顧。

  邪劍一身白衣,盤膝坐在一處岩石之上,默默的打量著這如冰一般的流水,望著那水晶色的花朵,觀賞著水中如冰般的游魚,久久不動。

  忽然,有風過。

  然而,此石窟之內根本無風,卻又是哪裡來的風?

  是的,此地根本沒有風過,因為,邪劍未動,他的衣衫也是未動。

  只不過,此地又確實有微風而過,因為,邪劍額前的一絲青發出現了飄動。

  而就在這一絲秀髮飄動的瞬間,流水處忽然出現一道波紋,隨即一條如同水晶般的小魚破水而出,直向邪劍飄去。

  是的,確實是飄。

  因為慢,所以用飄。

  只不過,那條小魚在掙扎,就好像,它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命運。

  然而,縱使它掙扎卻也逃不出它被他人而食的命運。

  邪劍緩緩伸出手,將那條小魚接過,直接放入嘴中,傳出了一陣如同嚼冰般的聲音,隨即有著一絲淡淡的清香自他的嘴角處的那一滴如同清水般的血液處散發而出。

  食畢,緩緩用袖口擦了擦嘴唇,緩緩的站起了身子,向著石窟外側走去。

  這個石窟的外側,是一處平坦的空地,是由不規規的岩石布成,很顯然,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經過人為加工。

  邪劍緩緩走到空地的正中,佇立而站,微閉上了雙眼,感受著山谷之內,那微弱的風。

  忽然,其冷漠的神色出現了一絲訝然,緩緩抬頭望向空中。

  不多時,其嘴角處出現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嘲諷之意,向著石窟之內的望去。

  「來人了麼?」

  

  「好像還不少。」

  「不知道,此次血祭之後,你會不會出現。」

  喃喃自語間,其眉頭輕蹙,面色上突然出現了一絲不正常的紅,猛然間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待其止住咳聲之後,用手輕輕擦拭了一番,卻發現手上沾滿了觸目驚心的血花。

  然而,他好似見慣了這種情況,神色間並無變化,緩緩向著石窟前的小溪走去。

  ……陰陽先生站在一隻白色巨雕的身上,手指桃源之地,小心的說道:「諸位,到了此處要注意謹慎四周情況。上次我藉以飛禽監視,那邪劍便在這桃源邊緣。」

  說著,從巨雕之上騰身而下,落在了地上。

  眾人一聽,均是打起了精神,從飛行騎寵之上躍了下來,雙眼之中儘是警惕之意,向著四周掃去。

  「葉風,我怎麼感覺此地有些不太對勁啊。」

  李小環從飛寵身上躍下之後,立時感覺到了一股陰冷之氣襲來,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由於她的話並未想隱瞞眾人,因此,他人也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陰陽先生望了望四周,說道:「此地的黑霧過厚,即使是白日,那陽光也穿不透,因此,此地要比上方冷的多。不過,最近這幾年,此地的黑霧好像越來越多了,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如若不是邪劍在此,我早就來此一探了。」

  書生謹慎的掃量著四周,說道:「如若不是陰陽兄帶著我等前來,我等根本無法得知這峽谷深處竟然是一處世個桃源。看來……那邪劍到是會享受。」

  「是啊。此地雖不見陽,但這裡與上面卻也是沒有什麼區別。」

  紅袍漢子掃了一眼四周,緊了緊衣衫,說道:「不過……此地好像有些滲人,這冷是來自骨子裡啊。我等劍修早已達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卻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良姓老者哼哼幾聲,望著桃源深處,說道:「不見陽光的地方,那自然是冷,並且是陰冷,與氣溫無關,而與靈魂有關。冷也是正常。」

  老婦的話向來很少,哪怕來到此處,多有不適,但也沒有說什麼言語,只是把目光望向陰陽先生。

  陰陽先生用靈識仔細查探了一番,說道:「方圓方百丈之內沒有發現他的所在,看來,他並不在此地邊緣,恐怕在內部了。看來……我們要多加小心了。」

  說著,其腳下生風,向著此地深處飄去。

  只不過,速度不快。

  眾人見陰陽先生已動身,也不再思索,紛紛向著向前方躍去,跟在了陰陽先生的身後。

  不多時,一眾人等便踏入了此地深處達千丈之處,遠遠的看到了那個巨大的石窟。

  「恐怕……那邪劍就在那石窟之處了,我等萬不得大意。」

  陰陽先生回頭警告了一番眾人,神色變得極為鄭重。

  葉風自下了飛寵之後,未發一言。只不過,隨著他的前行,他的神色愈發的凝重起來。

  李小環一直跟在葉風的身旁,看到葉風的神色變化,疑惑道:「怎麼了?」

  葉風緩緩搖了搖頭,向著李小環小聲說道:「我總感覺此地是一處不詳之地,只不過卻感受不到危機存在,是以,我無法做出判斷。」

  聞言,李小環心下一沉,神色變得極為凝重。

  她與葉風接觸了那麼長時間,不可能不知道葉風的靈魂異於常人,對於一些事物相對於其他人,更加的敏感。這種情況,自上次古蹟探險之中便以證實。並且,她也知道葉風從不打誑言,因此,她本能的認為,此地定然是有著特異之處。

  想了想,問道:「能感受到那不妥之處來自何地嗎?」

  葉風目光望向石窟方向,緩緩說道:「這種感覺隨著我等的前行,愈發的明顯。想來,這不妥之處是來自於那石窟方向。此行,恐怕……不單單是邪劍的問題,恐怕會有更為危險的事情。」

  李小環問道:「難不成……是那陰陽先生搗的鬼?」

  葉風將目光放在了陰陽先生身上,卻發現此時的陰陽先生一臉的鄭重,神色之中儘是謹慎,搖頭道:「恐怕他也是不知這其間到底有著什麼存在。」

  「難道……這一切都是那邪劍所造成的?」李小環問道。

  葉風心下一嘆,向李小環說道:「不論是不是那邪劍造成的,此行必然會十分兇險。待碰到那邪劍之後,你不要離開我的身邊,以便應付突發狀況。」

  「嗯。」李小環點了點頭。

  葉風稍稍放下心來,只不過,臉上的凝重卻是未曾改變分毫。

  而就在二人對話之際,一干人等也是來到了石窟之前。

  望著那高達百丈的洞口,在遠處眾人還不覺得什麼,但在此時,卻是感覺到了天地之工給自己帶來的震撼。

  這洞口略圓,偶有一些突起的岩石點綴,使得洞口少了幾分圓滑,多了幾分猙獰。遠遠望去,這石窟分明就是一個凶獸張開了兇惡的大口。

  正當這些人沉浸在震撼之中時,一道聲音自石窟內側傳來。

  「諸位,本尊已經等待你們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