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幫你打破天命！
北區外某處荒野。
雄霸將救下的女子放在一棵樹下，以內力催醒。
女子睜開眼，看到面前黑袍金冠的男人，恐懼地往後縮。
雄霸沒有廢話，直接逼問這個世界的一切。
作為天下會的幫主，他能在江湖上爬到那個位置，靠的從來不只是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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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世界，第一件事永遠是情報。
女子不過是個普通人，在生死威脅下很快便將她所知的一切倒了個乾淨。
飛機、汽車、電腦、手機、網絡、國家、法律。
雄霸聽完，沉默了很久。
不是仙界，卻是一個比仙界更光怪陸離的世界，鋼鐵能飛，萬里能傳音，凡人也能掌握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揮手將女子打暈，起身望向遠處城市的天際線。
既然來了，便要在這裡活下去，看看這個神奇的世界。
寧川帶著竹劍和蘭劍趕到環城高速事發地時。
現場被警戒線圍了起來，幾輛天盾局的車停在路邊，穿著制服的人正在勘查那輛被掀翻的轎車殘骸。
秦志遠站在指揮車旁，劍晨抱著英雄劍立在他身側。
看到寧川走過來，秦志遠抬起頭，眉頭擰了一下。
「寧川。」他叫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寧川掃了一眼現場，目光落在那輛被三分歸元氣轟得面目全非的轎車上。「秦局！」
他當然知道來者雄霸，但他沒必要告訴秦志遠。
很快他就離開了，他讓竹劍開車，自己坐在副駕駛，閉上眼，將意識沉入識海。
符紋緩緩旋轉，彼此呼應，散發出極淡的脈動。他將這股脈動向外擴散。
融合了六枚符紋，他可以感知到方圓四公里內的其它符紋擁有者。
車子在附近轉了半個小時，寧川猛地睜開眼。
「左轉，往前。」
北郊，一片待拆遷的廢棄廠房外。正要離開的雄霸，聽到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三個人，一個年輕人，兩個年輕女子。
那個年輕人穿著他從未見過的怪異短裝，手裡提著一柄劍，那柄劍他認得倚天劍。
他眼神一震，竟然是那個小子！
寧川看著雄霸，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在風雲世界，他追殺雄霸到到中華閣，被無名救了。
現在倒好，雄霸自己反穿越到現代來，送上門來了。
「雄霸，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
雄霸緩緩站起身，自光陰沉地盯著門口那個年輕人。
他看到了寧川身上的現代裝束，看到了他身後那兩個同樣穿著怪異的侍女，一瞬間，所有線索在他腦海中串聯起來。
「寧川，原來你是這個世界的人。」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難怪，老夫動用天下會全部力量，也查不出你的來歷。」
一個異世界的人，不知用什麼方法去了他的世界，學了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又回到自己的世界。
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呵呵。」寧川輕笑一聲，也不解釋。
他不會告訴雄霸，自己練成這身武功靠的是金手指，有些秘密，死人不需要知道。
「雄霸，既然送上門來，就別回去了。」他拿過竹劍手中的倚天劍，拔劍出鞘，劍身泛著幽深的雪亮的光芒。
腳下一踏，身影衝出。
抬手便是一招降龍十八掌，龍形真氣咆哮而出，在廢棄廠房的牆壁上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磚石飛濺。
雄霸厲喝一聲，排雲掌迎上。兩道掌力在半空中碰撞，真氣炸裂的氣浪將周圍的碎磚塵土向四面八方推開。
廠房的窗戶玻璃同時碎裂，嘩啦啦落了一地。
「那人好高的武功，竟然能和公子對戰！」竹劍拉著蘭劍退到遠處，眼中滿是震驚。
在倚天世界，她親眼見過公子一人獨劍殺穿數千鐵騎，劍氣縱橫百丈，人馬俱碎。她以為那已經是武功的極致了。
可眼前這個叫雄霸的人，竟然能和公子打得有來有回。
每一掌對轟，地面都在震動，每一次劍氣破空，空氣都在嘶鳴。
兩道身影在快速穿梭追逐，雄霸的掌力將一堵磚牆轟塌，寧川的劍氣將一台廢棄的工具機劈成兩半。
鐵屑紛飛，火星四濺。竹劍和蘭劍不得不一退再退。
一番激戰之後，雄霸漸漸被壓制。
和上次在鳳溪村一樣，他的三分歸元氣護罩在聖靈劍法面前越來越薄。
寧川的劍一劍快過一劍，劍十八的劍光化作匹練，將雄霸的排雲掌勁盡數絞碎。
劍二十一，劍氣破開三分歸元氣的護罩，在雄霸肩頭豁開一道血槽。鮮血飛濺。
雄霸悶哼一聲，身形一滯。
寧川不給他喘息之機，風神腿疾速搶攻，一腳正中雄霸胸口。
雄霸整個人被踢得倒飛出去，後背撞穿了一堵磚牆，又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碎石嘩啦啦落在他身上。他撐著地面站起來，一口鮮血噴在地上，黑袍前襟染紅了一大片。
寧川提著倚天劍，一步步走近，眼神戲謔道：「雄霸，今天我就幫你打破天命批言。」
泥菩薩說他成也風雲，敗也風雲，註定要死在聶風和步驚雲手裡。
今天他死在自己劍下，不是死在風雲手裡。
天命，自然就破了。
「小輩！」雄霸擦掉嘴角的血跡，眼中沒有恐懼，只有陰沉和不甘：「老夫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趕盡殺絕？」
他實在想不通，在風雲世界，這小子突然出現在天下會，揭穿他算計風雲的陰謀。
現在自己到了另一個世界，這小子還是不放過他，到底為什麼？
寧川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雄霸，忽然笑了一聲。
「雄霸，你天下會獨霸武林這些年，殺了多少人？那些人跟你有仇嗎？還不是你武功比他們高。」
他舉起倚天劍，劍尖指向雄霸的眉心：「現在我武功比你高。想殺你，就殺你，要什麼理由。」
雄霸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句話他聽懂了。
江湖，不是恩怨，不是正邪，是弱肉強食，他殺了一輩子人，到頭來，自己也不過是獵物。
「那老夫今日，便拼死一戰。」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沒有搖尾乞求，沒有搬出任何籌碼，他是雄霸，天下會的幫主。可以死，不能跪。
寧川不再廢話，劍光再起，劍八，劍十二，劍十五，一招接一招，連綿不絕。
雄霸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肩頭，手臂，肋下，大腿，每一道劍傷都在往外滲血。
黑袍已經被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他的腳步越來越跟蹌，但他的眼神始終沒有軟下去。
「嗡！」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陣嗡鳴聲。
寧川抬頭，一架無人機正懸在上空，鏡頭對準了他們，紅點閃爍。
接著，不遠處的公路上衝過來三輛武裝車輛。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車秦志遠第一個跳下車，手中握著手槍。
他身後，一群持槍精銳探員迅速展開，槍口全部指向廠房方向。劍晨抱著英雄劍，跟在秦志遠身側。
秦志遠快步衝過來，看到提劍的寧川和滿身是血的雄霸，大喝一聲：「寧川，住手！」
寧川的目光掃過那些持槍探員，眉頭微皺，這群天盾局的人，真是陰魂不散。
秦志遠走到近前，看了一眼雄霸，心裡便有了判斷。
古裝，黑袍，渾身劍傷，被寧川追殺，異世界來客。
他對寧川道：「你不加入天盾局，我們不能強迫你，但你殺人，那就是犯法。」
對於寧川這個查清了身份、卻不願意接受監管的超凡者，天盾局內部爭論了很久。
強硬派認為必須鎮壓，武功再高還能高過飛彈。
拉攏派則認為應該用利益交換，沒必要逼反一個頂級戰力。
最終上面沒有批，秦志遠心裡清楚原因。
網絡上有群人天天叫囂「不能擋核彈就乖乖聽話」，但真正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不會這麼想。
一個能飛檐走壁、劍氣劈開幾十米的武林高手，如果被逼急了放手殺戮，比任何恐怖組織都可怕。
即便最後出動軍隊鎮壓成功，付出的代價也是任何人都不願承擔的。
所以天盾局只能監視，寧川不鬧出大亂子，他們就不來硬的。
但今天不行，秦志遠看著那個滿身是血的老者。
一個從異世界反穿越過來的武林高手，除了一身武功，體內的符紋更是無價之寶。
這樣的人物，必須活著，必須招攬。
雄霸看著秦志遠等人的到來，從雙方對話中迅速判斷出了關係，官府的人。
這個世界也有官府，而這個官府，似乎不想讓寧川殺自己。
他立刻抱拳，聲音沙啞卻清晰：「諸位可是官府之人？老夫雄霸，初來貴地，不知這位小友為何苦苦相逼，還請諸位主持公道。」
秦志遠猛地轉頭看向他：「你是雄霸？」
劍晨的臉色也變了。
他盯著雄霸看了好幾息，終於確認，那張臉，那份氣度，那身黑袍金冠，天下會的幫主—雄霸。
秦志遠深吸一口氣，雄霸，天下會幫主，異世界的天下第一人。
天盾局的檔案里，這個人被標註為「極度危險」，也是「極高價值」。
他體內的符紋，他的一身武功，他對異世界的了解，都是無法估量的財富。
他立刻側身一步，擋在寧川和雄霸之間。「寧川，我們可以容忍你不進入天盾局，但絕不能讓你隨意殺人。」
他頓了頓：「即便是異世界來的人，也不行。」
寧川舉著倚天劍，輕輕彈了一下劍身。嗡鳴聲格外清亮。
「擋我？」他笑了笑：「就憑你們？」
話音未落，凌波微步踏出。
秦志遠只覺得眼前一花，寧川的身影便從他面前消失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
「死！」
寧川的身影已掠至雄霸身前，倚天劍高舉，一劍劈下。
一道二三十米長的磅礴劍氣破空而出，將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塵土向兩側翻卷。
雄霸臉色劇變，他沒想到這小子根本不怕這個世界的官府。
狼狽地向側方撲出，劍氣擦著他的身體劈過，將他身後那堵磚牆整面轟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