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甦醒

  老天爺保佑,娘娘保佑,不管是什麼神佛,都請保佑小瞎子,一定能醒來。

  小青哭得很傷心。

  然後在她的哭聲中,陳勝睜開了眼,露出白眸,神情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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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吵啊……誰家小娘子在哭喪?

  「額?小青?」

  陳勝試探道,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出現幻聽了?

  小青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覺得她一定是太想陳勝醒來,出現幻聽了。

  然後陳勝下意識伸手,摸住床邊佳人的臉。

  冰,涼,滑,細膩。

  嗯,還真是小青啊!

  小青感受著臉上的溫熱,也愣住了。

  還真醒了啊!

  短暫的不知所措後。

  小青嗖地一下轉身就跑,邊跑還邊喊「姐夫,姐夫!小瞎子醒了,小瞎子醒了!」

  聽到熟悉的稱呼,陳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丫頭,還是這麼咋咋呼呼的。

  不過許仙一家不是說要搬到東州稷下嗎?

  我難道也來到稷下了?

  可我臨昏迷前……

  老馬,你這是給我干哪兒來了啊?

  這還是中州嗎?

  不等陳勝細思,許仙夫婦就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陳小哥,抬手,張嘴,吐舌頭,讓我看看有沒有暗傷後遺症。」

  許仙焦急道。

  有的時候傷勢過重的傷員突然醒來,活蹦亂跳並不意味著是件好事,也有可能是迴光返照!

  腎上腺素:身體,這是我最後一波饋贈了!

  「額,我覺得我很好。」

  陳勝掃開了許仙伸過來的鹹豬手,就這一個呼吸的時間,他上半身都快被許仙摸個遍了。

  大爺的,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夫君,你難道忘了在楊樓鎮的時候,陳小哥表現出的恢復力嗎?」

  白素貞在一旁笑道。

  「額……好像也是,所以陳小哥你……」

  許仙看著陳勝。

  陳勝點頭道:「退後,我要開始裝逼了!」

  許仙:……

  轟隆!

  整個房間狂風大作,小青的長髮都被吹得凌亂起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陳勝全身上下發出爆豆般的噼啪聲,身上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虎軀一震。

  嗷吼吼……

  轟隆隆!

  虎豹雷音隨著肌肉的律動不斷發出。

  許仙人都特麼看傻了,這比上次的動靜還離譜啊。

  饒是他飽讀詩書,此刻也找不到任何詩詞文章來表達內心震驚,只能用一句「臥槽」來形容。

  這合理嗎?

  這不合理啊!

  這不符合醫學啊!

  許仙感覺這麼多年的醫學白鑽研了,人體,果然很神奇啊!

  筋骨齊鳴,虎豹雷音!

  「爽!」

  陳勝忍不住咆哮一聲,全身肌肉賁張。

  撕啦!

  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娘子別看!」

  許仙臉色一變,想起不好的回憶,立馬遮住白素貞的眼。

  白素貞心裡淡然一笑,她其實反應更快,閉眼的同時還可以遮住小青的臉,但……

  算了,夫君開心就好,還有小青,讓姐姐看看你是不是動情了。

  小青呆愣愣地看著赤果果的陳勝,相較於上次的好奇,無所謂,甚至還想上手摸……腹肌!嗯,對,腹肌!

  這一次給她的感覺大不相同,以至於臉刷地一下紅了,想看,又不想看。

  當然,反應過來的陳勝是不會給她再看的機會了。

  「靠,用力過猛了!」

  陳勝抓住最大的一塊衣服碎片,給自己做了個圍巾……雕?

  「那什麼,許大哥,給拿件衣服啊!」

  「哦哦哦……」

  一陣忙活過後,陳勝穿上了一套不太合身的衣服。

  沒辦法,他也沒有預料到鷹眼男給的身體素質加成會如此逆天。

  直接將他身高拔高,體型變壯,硬是把許仙寬鬆的儒生袍穿成緊身衣。

  「許大哥,我的騾子呢?還有,我是怎麼來到你們這兒的,這兒不會是稷下吧?」

  陳勝也顧不上細究身體的變化,迫切想要搞清楚狀況。

  「說來也瞧,陳小哥,你在帝都是不是認識一家姓王,開豆腐店的老闆?」

  許仙笑問道。

  「王家豆腐店?王猛?趙芳?董荷蓮?王燦?」

  陳勝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他認識的姓王,開豆腐店的,就只有帝都玄武城玄武街的王家了。

  「看來你還真認識啊。」

  許仙點頭,他對白素貞說道:「娘子,你去街頭把王老闆喊來,就說陳小哥醒了。」

  白素貞點頭離去。

  許仙將發現陳勝和老馬的事情大致講了一番。

  說實在的,連他也有些難以置信,但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麼妙不可言。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在帝都種下的因,沒想到在東州結了果。」

  陳勝也有些感慨。

  如果沒有被船老大打撈起,沒有被王猛及時送醫,沒有被許仙全力救治穩住,那他可能在戰勝鷹眼男之前,現實里的身軀就會死去。

  屆時,人死如燈滅,一切皆成空。

  再扯得遠一些,當初若是沒有受王奔的遺囑,前來帝都與王家結緣……

  「陳少俠!」

  王猛十分激動地走進屋子,不止他一人,王家一大家子全來了。

  「陳少俠,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過幾日去黃鶴樓,我做東,為陳少俠接風洗塵!」

  陳勝不由得一愣,旋即笑道:「王大哥出手倒是闊綽。」

  黃鶴樓,敢取這名字的酒樓,一頓消費估計小不了。

  「嘿嘿,應該的,應該的。」

  王猛撓了撓頭。

  趙芳沒好氣地瞪了眼這個憨直的兒,對著陳勝躬身行禮道:「托陳少俠的福,我們舉家搬到東州稷下,生意倒是比以前更好哩。」

  以前在玄武街做生意,還得擔心地痞流氓搗亂,又或者得罪了什麼得罪不起的人。

  現在搬到稷下,嗯,食客大多都是讀書人,儒生,是講理的,不會為難他們這些做生意的人。

  就是偶爾遇到吃上頭詩興大發的,死活都要在他們店牆壁上提字,然後就有不服氣的,看到牆上的詩,也想提一手比比。

  你來我往,好好的白牆硬是能染成黑的。

  好在王猛的兒子王燦是個機靈鬼,提了個好主意,在牆上糊層紙,實在寫不下了,偈下來再糊一層。

  「陳大哥,我們家新出的魚湯豆腐可好吃了,大家都很喜歡。」

  王燦樂呵道,語氣里難掩自豪的神色。

  他們王家豆腐店短短一個多月能在稷下快速站穩腳跟,除了價格實惠童叟無欺外,靠得就是這魚湯豆腐。

  「哦?那我可要嘗嘗了,黃鶴樓什麼的就免了,你家的魚湯豆腐,我今天就要吃個飽。」

  陳勝笑道。

  在他眼裡,山珍海味什麼的,真比不上一碗魚湯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