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點燃野望

  「薇薇,你先回馬車上吧。」

  司馬華珝笑道。

  「哦。」

  虞薇就是再傻,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邁著快步回馬車上。

  司馬華珝回身,一雙美目緊緊盯著陳勝,好似要看出什麼花來方才罷休。

  半晌,公主笑了,宛若一朵綻開的冰雪蓮。

  「陳少俠,你說的話,本宮真的聽不懂。」

  很好,嘴硬死不承認,這是優點!

  陳勝心裡十分滿意,對這華珝公主的期許又上升了幾分。

  作為一個合格的野心家,哪怕被人點破了,也絕對不能承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不承認沒關係,你當你的謎語人,我當我的破壁者,咱們兩不相誤。

  「公主殿下,誰說女子不如男,巾幗不讓鬚眉的故事,您應該沒少聽吧?」

  陳勝笑問道。

  司馬華珝,華、珝……好名字,一聽就知道是要幹大事的。

  「是沒少聽,但大多只是茶館酒肆說書人為了博人眼球瞎編的,本宮不信這個。」

  司馬華珝淡然道。

  此不信,非彼不信。

  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巾幗不讓鬚眉的事,其實不止杜撰,史書上也有很多真實記載。

  但陳勝說的,已經不是區區巾幗能辦得到的事了。

  大乾有,且只有一個位置。

  而這個位置,歷朝歷代,翻遍史書,也沒有一個女人能坐上去的,最多最多,便只有垂簾聽政。

  哪怕再權傾朝野,也沒一個女子敢徹底撕破臉,昭告天下。

  這是男權社會,一個女人當家做主,小家也許有,但大家,國家,他們是不會容忍的!

  所以司馬華珝雖然心動了,但她明白這只能是幻想,所以她不信。

  「這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才變成了路,不是嗎?」

  陳勝鼓勵道:「誰說女子不如男?公主殿下,你可以的。」

  武則天之後,但凡有點理想的宮闈女人,都想坐一坐那個位置,算是給後來者立了個標杆了。

  「陳少俠,你到底什麼意思?」

  司馬華珝皺眉道。

  不得不說陳勝的話對她而言很有煽動性。

  是啊,誰說女子不如男。

  她司馬華珝可不比那些兄長弟弟們差。

  就說已故太子司馬鍾吧。

  要換做她,打死都不可能去養心殿,向父皇坦白一切的,哪怕證據擺在眼前。

  當然,她也不會走到被宋瑞查個底兒掉的這一步,在官倉糧食缺口被發現時,就應該快刀斬亂麻,抓幾個無關痛癢的人把罪頂了,然後殺了快速結案。

  而不是事後亡羊補牢,想辦法給宋瑞添堵,這是最蠢最臭的一步棋!

  「公主殿下,我什麼意思,您應該最清楚,難道您就甘心被當做一個政治聯姻的工具嗎?」

  陳勝在司馬華珝的心口上補了一刀。

  公主年齡不小了,也該找個好夫婿了。

  現在不爭,等以後就沒機會爭了。

  眼下時局動亂,司馬華珝很有可能會被作為拉攏手下的籌碼嫁出去。

  畢竟,長公主殿下的容貌可是傾國傾城,身材凹凸有致,加上其身份地位加持,是個色男人都想過一把征服的癮。

  陳勝這一番話,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司馬華珝一想到自己未來的命運,心中就升起濃濃的不甘。

  普天之下,還有誰能配當她的夫婿?

  就算有,作為皇室子女的她,也根本無法替自己做主。

  能替自己做主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坐上那個位置,坐上龍椅,成為女帝!

  「陳少俠,你真是個魔鬼。」(我再說一遍,魔鬼這詞在中國古代也有,而且很早就有了!)

  司馬華珝意味深長地打量著陳勝。

  這個少年,並不單單有著極高的武力,同樣也有著極深的城府,三言兩語,就將她的野心完全挑起。

  「多謝公主誇獎了。」

  陳勝指了指宋瑞的墳,淡然道:「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你我不成魔鬼,終將被魔鬼吞噬。」

  有的時候,成為魔鬼,不是欺壓別人,而是保護自己。

  宋老頭兒死了,陳勝咽不下這口氣。

  他感知到司馬華珝的那一刻,心中就有了主意。

  一個女人能當皇帝嗎?

  在這個有著高端戰力的世界,陳勝沒法拍著胸脯保證司馬華珝會成為異界版的武則天。

  但萬一呢?

  萬一成了呢?

  萬一成了,司馬皇室將會迎來重大變故。

  一個女人想要當皇帝,其掀起的腥風血雨,遠比一個男人當皇帝來得更嚴重。

  會有無數的人跳出來反對,司馬華珝會如武則天一般,在屢次妥協後,終將不耐煩,舉起手中的屠刀,殺他個片甲不留。

  瞧瞧武則天為了穩固皇位而做的事吧。

  兒子、女兒、孫子……

  李唐宗室三十四,自家親人二十三,朝廷大臣三十六。

  成大事者,至親皆可殺!

  武則天用實際行動,把這句話體現得淋漓盡致。

  當司馬華珝起了爭奪皇位的心思後,哪怕她再不想,也會一次次舉起手中的屠刀。

  尤其是對那些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司馬皇室子弟,你不殺乾淨,總會有大臣打著旗號支持。

  等司馬華珝幡然醒悟時,會發現自己已經走不了回頭路了,只能一步一步地坐到最高的位置。

  當然,也不知道有朝一日她真成了女皇,會不會給自己立塊無字碑。

  陳勝走了,去找法海程鵬這倆慫貨喝酒了,但他卻點燃了司馬華珝心中的那團火。

  司馬華珝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展顏一笑,轉身離開,婉婉緊隨其後。

  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婉婉道:「你聽明白了嗎?」

  「什,什麼明白了?」

  婉婉面露迷茫,語氣純真無邪。

  「沒什麼,人這一生,難得糊塗,不明白好,不明白好啊。」

  司馬華珝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婉婉,奴婢叫婉婉。」

  婉婉心中鬆了口氣,連忙應答道。

  「就叫婉婉嗎?沒有姓,只有名?」

  司馬華珝繼續問著。

  婉婉神色暗淡道:「奴婢是孤兒,宋爺爺說了,只取名,不取姓,若是被收養了,就跟人家姓。」

  只可惜,她沒有等來收養的人,而是等來了花船的老鴇,看牲口似地掰著她的牙口,檢查有沒有暗病,然後成為一個合格品。

  「這樣啊,既然本宮收你為貼身丫鬟,那就由本宮給你個姓吧。」

  司馬華珝笑道。

  司馬這個皇室姓是肯定不能給婉婉的。

  「一切都依殿下。」

  婉婉百依百順道。

  司馬華珝點了點頭,這是個審時度勢好姑娘,她要重用對方,所以得起一個好的姓,以後代她處理事情,報出名號時,也好聽一些。

  「就叫上官吧,上官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