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無可奈何的許仙

  「放心吧老金,絕對沒問題!」

  周扒皮嘿嘿直笑,順手給老金塞了一個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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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周富貴是真的發財了啊。」

  老金默不作聲地將金疙瘩收入懷中,他干帳房的,金疙瘩一過手,就知道至少在十兩以上。

  「行吧,你的事我就不多過問了,糧食儘管調,留個手印即可,每個月的銀錢記得上交。」

  「哈哈哈,我曉得,老規矩嘛,每次交銀時,我可都是提前幾天交的。」

  周扒皮笑道。

  就是因為按月結算販賣糧食所得銀錢,他才有辦法周轉,將糧倉的糧食運出來。

  「行了,領著糧食走吧。」

  老金擺了擺手道。

  他和周扒皮都是縣令麾下的老人了,幹了十幾年,兢兢業業,沒有出什麼亂子。

  雖說防人之心不可無,老金認為周扒皮還沒那個膽子敢背著縣令和三使搞什麼么蛾子。

  當然,要是這帳房先生能知道周扒皮在面對什麼樣的誘惑時,他就不敢打包票了。

  龐氏騙局就是專門為那些有賊心沒賊膽,不肯踏踏實實賺錢,只想短期暴富的人準備。

  「走了,老金,有空我請你喝酒啊。」

  周扒皮拱手駕車離開。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大賺一筆了!

  楊樓鎮。

  在吳珙投毒解毒,自產自銷的套路下,他已經成了鎮民們口口流傳的人間之佛了。

  「吳大師?佛陀轉世?」

  許仙眉頭微皺,他可不相信那個禿驢會這麼好心。

  聽說治好了很多小孩的病。

  這也太奇怪了,什麼病只找小孩,不找大人,還具備傳染性?

  許仙粗略過了一遍腦海中的醫書以及這些年的診斷病例,發現自己從未遇過這等怪病。

  「娘子,我去鎮子東頭看看那些孩子到底得的什麼病。」

  他想去一探究竟,要是以後再碰到類似的病,也能提前積累一下經驗。

  「夫君,我陪你去吧。」

  白素貞說道。

  她擔心吳珙那個禿驢會對許仙不利。

  「這……好吧。」

  許仙點頭。

  吳珙這麼替自己造聲勢,揚名望,肯定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夫妻倆行不軌之事,不然他這幾天的努力不全都白費了?

  兩人一路行至鎮東。

  路上的人看到許仙身邊的白素貞,皆是臉色一變,紛紛躲進屋子裡。

  許仙:……

  白素貞下意識捏了捏拳頭,旋即又放下了。

  別人怎麼看她,她無所謂,只要許仙依舊愛她即可。

  「不好啦,不好啦,許仙和白素貞來我們這兒了,大家快把孩子都藏起來!」

  祥子挨家挨戶地敲門喊道。

  家家戶戶都將孩子藏了起來。

  要麼藏在許久未升火的灶台里,要麼藏在落灰許久的米缸當中。

  「唉唉唉,齊安,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要問你。」

  許仙朝著齊安喊道。

  打更的更夫齊安,鎮上的人都認識他。

  走在路上的齊安聽到有人喊他,下意識一回頭,看到許仙和白素貞,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畫面,頓時面露驚恐。

  「啊啊啊!別吃我,別吃我!」

  齊安撒丫子就跑。

  新編的草鞋還沒穿幾天,又跑飛了。

  「這,這也太過分了!」

  許仙打招呼的手又落下,有些氣憤。

  他娘子要真吃人,你齊安靠兩條腿能跑得了?

  「夫君,算了,他們不歡迎我們,我們回安和堂吧。」

  白素貞握著許仙的手,柔聲道。

  若是放在以前,她定要教訓這些有眼無珠的人。

  但現在……算了吧,大不了離開楊樓鎮,換個地方和夫君長相廝守。

  「許,許大夫,白娘娘。」

  老人拄著拐,和許仙打招呼,他指了指自家屋門道:「還請進來說話。」

  「多謝老丈。」

  許仙無比欣喜。

  謠言止於智者。

  老人就是智者啊。

  「咳咳……許大夫,白娘娘,你們可是得罪了那吳珙和尚?」

  老人開門見山地問道。

  許仙和白素貞對視一眼點頭道:「確實和那吳珙有些矛盾。」

  「這就難怪了……」

  老人長嘆一聲道:「許大夫,你是聽聞這裡孩子得病,所以才來的吧?」

  「是啊老人家,我還從未見過這等只傳孩子的病。」

  許仙點頭道:「若是不能找出病因,及時防治,說不定會擴散開來。」

  「唉,許大夫,你可知,那些孩子並不是得病,而是中毒。」

  老人說道。

  中毒一事,鎮民們肯定是不會外傳的,怕真如吳珙所說,是白素貞下的毒。

  要是毒解的消息傳出,定然會打草驚蛇。

  可他們沒有想到,許仙和白素貞依舊來了,但他們來的目的是治病救人,防患於未然。

  這樣醫者仁心的人,怎麼會是蛇妖變的呢?

  「中毒?」

  許仙皺眉,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錯,是中毒,中的蛇毒。」

  老人點頭道。

  「什麼?蛇毒?」

  許仙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鎮民對他們夫妻倆見之色變,紛紛閃躲了。

  「吳珙!」

  許仙咬牙切齒,憤聲道:「我要與他對峙一番,當面把話說清楚,這個禿驢,蠱惑人心的妖僧到底要幹什麼!」

  「許大夫!」

  老人拉住了許仙,無奈道:「吳珙治好了那些孩子,你現在說什麼,大家都不會信的,你們現在應該做的是趕快離開這裡,若是在這節骨眼上孩子們再中毒,你們夫妻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什麼?老丈,你的意思是,那毒是……」

  許仙瞳孔驟縮。

  「沒有證據啊。」

  老人搖頭道。

  他見過這種事。

  縣令讓人假扮劫匪,殺幾個鎮民,造成恐慌,然後讓百姓出錢剿匪,再殺幾個外地人,就當是劫匪了。

  百姓感恩厚待,縣令拿了錢,還有政績。

  嗯,其中一個外地人是老人的遠房親戚,家道中落,寫信要來投奔他的,結果就這麼被殺良冒功了。

  「難道就要讓吳珙逍遙法外嗎?」

  許仙氣道。

  「許大夫啊,這光天化日,郎朗乾坤,哪來的法?」

  老人反問道。

  活這麼大歲數,他已經見過太多次法被有權有勢者踐踏了。

  若法有效,楊樓鎮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家無餘糧,忍飢受餓了。